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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232 章 人命算什麼

232

人命算什麼

她這個所謂的堂堂的蕭家的千金,算什麼玩意兒呢?

雲嬗緊緊的閉上眼,她拿出手機,撥了蕭靖川的電話。

那邊卻一直沒有人接聽,雲嬗結束通話了,又撥回去。

很久,蕭靖川才接了起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喂,雲嬗,怎麼了?”

雲嬗強忍著淚意,正要開口,卻忽然聽到那邊響起聖音的哭聲,伴隨著一陣一陣痛苦的乾嘔,接著就是蕭靖川惶急的聲音:“雲嬗,我先掛了,稍後打給你,菀菀不舒服,又吐了……”

雲嬗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她怔怔然的望著手機,緩緩的跌坐在了沙發上。

樓下一直鬧騰到很晚,直到午夜,安靜了,可雲嬗卻還是沒有睡意。

她睜著眼,一直睜眼到了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會兒。

但很快,她就被哭聲喊聲給吵醒了。

她顧不得多想,胡亂套了衣服下樓。

蔣家的人都到了,哭天抹淚的撲在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上。

雲嬗怔怔然的站在樓梯上,雙腿似乎都軟了,一步都挪不動。

那吵鬧的畫面並沒有持續太久,蔣蘊芝的屍體被送到了殯儀館。

蔣家眾人已經坐在喬家的客廳裡喝茶了。

不知他們怎麼談的,不知喬家又給了什麼許諾,總之,蔣家人走的時候,看起來都挺滿意的。

雲嬗還聽到了一句:“這孩子不爭氣,瘋了這麼些年,親家你們也受累了,如今,大家都解脫了……”

雲嬗很想笑,親生女兒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們竟然覺得是一種解脫。

蔣家來的親屬中,唯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一直在默默垂淚沒有說話。

看她相貌,蔣蘊芝有些肖似她,雲嬗猜測,這位大約就是蔣蘊芝的母親。

想到之前蔣蘊芝對她說,讓她告訴母親,帶她回家。

雲嬗心底不免又燃起了一些希望。

她趁著喬家忙碌,悄悄下了樓,在蔣家眾人快要走出客廳時,她直奔那位老婦身邊:“請問您是韻芝大嫂的母親嗎?”

老婦有些愕然的望著雲嬗:“我是……”

雲嬗一把攥住了老婦的手,急急開口:“伯母您好,我前些日子和大嫂見過一面,大嫂那時候雖然病的嚴重,但絕不至於到瀕死的地步,大嫂的死有些蹊蹺……”

喬家眾人並未阻攔,甚至喬潤安還氣定神閒的品著茶望著這一幕。

果然,那老婦一把抽出手,十分不悅的盯著雲嬗:“你胡言亂語什麼,我女兒病了這麼多年了,喬家一直好吃好喝的養著她,我女婿為人寬厚質樸,絲毫不嫌棄蘊芝的病,蘊芝連個一兒半女都沒生出來,女婿也依舊沒有任何不悅,這樣的親家和女婿往哪找?她把我們蔣家的臉面都要丟盡了,喬家卻不嫌棄,你胡亂編排什麼呢你!”

老婦說完,瞪了雲嬗一眼,甩手就跟著蔣家眾人走了出去。

“伯母……”

雲嬗吶吶喚了一聲,卻並沒有追上去。

這話多熟悉啊,這話不正是她的母親掛在嘴邊的嗎。

這話多熟悉啊,這話不正是她的母親掛在嘴邊的嗎。

你不要丟了蕭家的臉面,你為了一個要出家的臭和尚,把蕭家的臉面都丟盡了……

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女兒,蕭雲嬗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嫁人,我就一頭碰死在你面前!

雲嬗恍惚的站在原地,喬家沒人理會她,他們也不在乎被她看到所有的真相。

因為他們篤定,她老實點,就會是喬家那個隱形的二兒媳婦,她不老實,那麼蔣蘊芝的下場,就是她以後的下場。

喧鬧消失了,一切都安靜了,雲嬗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關上房門,拿起手機。

她看到手機上有兩個未接電話,是三哥打過來的。

雲嬗打起精神,撥了回去。

“雲嬗,昨天菀菀不舒服,三哥沒和你說幾句話,有什麼事嗎?”

蕭靖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愧疚,他從來都是很疼她的,雲嬗知道,打小就知道。

她鼻子酸酸的難受,忍不住就落了淚:“三哥……菀菀怎麼樣了?”

“好一些了,昨晚一整夜睡不著,這會兒剛睡熟了。”

蕭靖川的聲音有些嘶啞,雲嬗有一肚子的話,在心裡翻湧著,湧到了喉嚨邊,卻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菀菀昨天還說,你怎麼這幾天都不回去看她,在忙什麼呢?喬潤安對你好不好?有沒有惹你生氣?要是誰欺負你,只管告訴三哥知不知道……”

雲嬗的眼淚不停的往下落,卻不敢哭出聲來讓蕭靖川聽到:“三哥,我沒事兒,就是剛才,剛才大嫂去了……”

蕭靖川聞言也有些吃驚,“雖然你大嫂病了有些年了,但確實有些突然,雲嬗,你也別太難過了,我待會兒去喬家一趟……”

“我前幾天才見過大嫂的,我沒想到才幾天功夫,人就不在了。”

蕭靖川以為她是在為蔣蘊芝難過,就想盡辦法的安慰她:“雲嬗,你大嫂的事我聽說過一些的,與安和蔣家的一個少爺關係還不錯,聽他們蔣家人說過,她病了這些年,很受罪的,但好在喬家仁義,對她照顧的很好,也算是安慰了,如今她人不在了,也許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蕭靖川一心只想著安慰雲嬗不讓她太難過,卻怎麼都沒想到,他的這一番話,卻讓雲嬗陷入了更深的絕望。

在雲嬗眼裡,她的三哥英明神武和這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樣,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覺得喬家很好,三哥一定也會發現一些世人不知道的東西,可是現在,從三哥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聽到他說喬家仁義,雲嬗比自己親眼看到喬家的所作所為還要心灰意冷。

看啊,自己的母親,對那一家子禽獸深信不疑,自己唯一的指望和依靠,卻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雲嬗,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三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好好照顧菀菀,她這次懷孕很辛苦很受罪。”

“我知道的,菀菀這邊你不用擔心,喬家要辦喪事,定然很忙,你也該慢慢學著去處理這些俗務……”

“嗯,我會的。”

蕭靖川又叮囑了她幾句,就掛了電話。

雲嬗坐在地板上,坐了很久很久。

她撥了一個號碼,那邊提示的,依舊是關機的狀態。

阿清說過的,他是遠離紅塵的人,所以今後,這紅塵中的一切,也都和他無關了。

他的手機,也許永遠都不會開機了,他這個人,也許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了。

與此同時的棲霞山。

阿清一襲灰色的長袍跪在蒲團上,他閉眸誦經,面前佛香嫋嫋,佛祖寶相莊嚴,垂眸慈悲望著世人。

阿清每念一句佛經,都會在心底默默唸一句:願小姐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小姐,正在水深火熱之中掙扎,不得救贖。

他以為的對她好,他以為的最好的歸宿,卻如牢籠,如枷鎖,將他的小姐困在其中,日夜難安。

暮鼓敲響,阿清緩緩起身。

有小沙彌來喚他去灑掃,阿清收斂心事,跟著小沙彌出去。

晚風習習,阿清在清掃寺廟的時候,心中想的卻是,小姐此時在做什麼呢?

但小姐身邊,已經有了丈夫陪伴,她興許,已經漸漸忘記了他。

這樣很好,小姐就該一輩子花團錦簇的活著,那卻是他給不了的。

……

許菀今日難得的有點精神,想到好幾日不見雲嬗,就約了雲嬗和迦南過來家中。

迦南見她狀態不錯,就嚷嚷著要出門,許菀足有三週沒出家門了,不由也有些心動。

蕭太太和蕭靖川都不放心,但見許菀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也都不忍心攔著她。

蕭靖川就親自開車送她們三人去商場,又叮囑許菀,回去時一定提前打電話,他來接她,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他公司事情多的不可開交,但許菀懷孕反應太強烈,他這段時間公司家庭兩邊跑,整個人也著實累的很。

許菀很心疼他,就想著不讓他來回接送,家裡有司機的,十分穩妥,但蕭靖川不同意,許菀只能作罷。

雲嬗和迦南就一左一右護著許菀,先去喝了許菀心心念唸的芋泥奶茶,才慢悠悠的開始逛商場。

孰料剛逛了兩家店,就遇上了‘熟人’。

那熟人顯然也一眼認出了許菀,立時笑盈盈的走過來打招呼。

今日的宋薇,和從前那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宋薇,已然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許菀看著宋薇從頭到腳換了一個人一般,倒也有些訝異。

而宋薇,也一眼就捕捉到了許菀眼底的吃驚之色。

這神色讓她很是受用。

她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了幾分:“許小姐。”

宋薇走上前,不卑不亢的打招呼,許菀對她點點頭:“宋小姐,好久不見。”

宋薇抿嘴一笑:“許小姐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啊,我記得上次見許小姐的時候,許小姐還是容光煥發的樣子……”

迦南聽著她口氣不對,當即惱了:“你誰啊你,怎麼說話呢!你這人也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