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6 章
被老公抓包
許菀不由有些打退堂鼓,但臨時再換攝影師,又怕踩雷,畢竟她只有今天一下午的空閒,蕭靖川那臭男人簡直是粘人蟲。
似乎是看出了許菀的躊躇,那位攝影師就十分紳士的詢問許菀是不是有什麼事。
許菀哪好意思說自己心裡的擔憂,乾脆咬著牙硬著頭皮豁出去了。
眾人乘車到了攝影師之前早就踩點過的那一片雨林,許菀去換衣服化妝,攝影師和助理就開始除錯相機,取景,佈置打光。
許菀換了衣服,化妝師和造型師根據服裝特色做了造型,許菀的皮膚好,因為是熱帶雨林的主題,妝容的色彩十分明豔,和她往日的風格大不相同,甚至眉梢眼角和裸露出來的肩頭鎖骨處,都繪了靈動的手繪圖案。
許菀披著束腰長袍出來時,攝影師已經做好了一應準備。
許菀在國外有過做模特的經驗,更曾帶著自己旗下的模特登過T臺,如今有些拘束,也不過是因為顧及蕭靖川而已。
但畢竟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脫掉長袍後,許菀立刻就進入了狀態。
她小時候學過六年的舞蹈,雖然後來並沒有從事舞蹈這一行,但基本功還是有一些的。
後來在國外當過平面模特,也為自己的品牌拍過硬照,肢體語言自然比常人更勝一籌。
這位陳姓攝影師最初是對許菀的外貌有些驚豔,但也僅此而已,作為攝影師,還是業內十分出名的攝影師,他見過的美女數不勝數,說句實在話,許菀很漂亮,但卻也不是漂亮到獨一無二讓人立刻就驚為天人的。
而當許菀出現在他的鏡頭中,且輕鬆領會他的想法並做出超出他預期的表現之後,他再看向許菀的眼神中,就多了一些東西。
綠色的藤蔓之中,許菀側身伏在一株舒展開來的枝蔓上,她的手臂向前拉長,指尖微翹,眼神朦朧望向遠方。
肩膀上彩繪的蝴蝶卻招來了真正的蝴蝶,就在那色彩斑斕的蝴蝶翕動翅膀緩緩落在許菀肩頭時,攝影師抓住這一瞬,按下了快門。
光影從濃密的枝葉之間篩落下來,斑駁的落在許菀的臉上身上,那些不規則的暗影也像是一隻一隻形態各異的蝴蝶,攝影師變換著角度,不停的按下快門。
再到後來,他乾脆不再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讓許菀自己自由發揮。
拍第六套泳裝的時候,許菀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她在鏡頭前或嗔或笑,自由散漫隨意的舒展著自己的身體,大大方方的將自己女性最美好的一面完完全全的交給了鏡頭。
最後一套他們去了海邊。
攝影師讓燈光師傅和道具都退到一邊,他要用最簡單的鏡頭記錄下許菀的美麗。
沒有任何多餘的景和渲染,落日下的海邊,那粼粼的水光,就是最好的打光。
許菀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她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完全紮了起來,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臉上色彩明麗的妝容也被卸掉,改成了極淡的底妝,唇色是有些微暗的深梅子色。
她穿一件純黑色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細肩帶內衣,下面卻是一條垂感十足蓋住雙腳的黑色長褲。
“什麼都不要想,放空,閉上眼睛,去感受海風,去感受這片海的味道……”
陳的聲音低沉,卻十分的好聽。
他將相機對準許菀,除錯焦距和鏡頭,等著他想要的那一束天光。
許菀緩緩的閉上眼,她放空自己,放空全部的身心,去感受拂過臉龐的海風,去感受,這片海的味道。
當那一輪紅日被大海吞沒的那一瞬,那粼粼的光也染上了紅,海風吹來,一道緋色的霞光正正掠過許菀的面容。
陳的心絃一動,就是這一刻了。
他飛快的按下快門,海風掠過,那道光也消逝,大海將紅日吞沒,天地之間的濃墨重彩瞬間變成了黑白灰的疏冷。
“許小姐,睜開眼,看著我的鏡頭……”
陳的聲音響起那一瞬,許菀下意識的睜開眼看向鏡頭。
海風柔軟的吹過她的面頰,額上的一縷碎髮正巧拂過她的眼睫,她睜開的眼,微微的眯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在光影中顫慄。
這一刻,她的眼神帶著些許懵懂的純澈,乾淨的,像是仍舊裹在胎衣之中的嬰孩。
陳的手有些抖,但他畢竟是最頂尖的攝影師,他依舊拍下了自己最滿意的照片。
夜幕降臨了。
陳卻依舊望著鏡頭中的許菀,他許久都沒能將自己的思緒抽離回來。
直到許菀披上外袍,走到他面前:“陳先生?”
陳緩緩的直起腰,放下相機。
他望著許菀,原本該說一句‘辛苦’,但出口的卻是:“許小姐,謝謝您。”
許菀莞爾:“該是我說謝謝的。”
陳卻在心裡搖搖頭,不是的,是該他說謝謝。
這些年,名聲漸長,卻也被名利拖累。
他拍了無數流水線一樣的作品,漸漸都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好的作品需要雙方相互成就,如果你的模特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你又何必指望自己能拍出有靈魂的作品。
他很希望,還有機會可以給許菀拍照。
“許小姐……”
陳正想說,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卻見許菀看向他身後方向,眼神驀地變了。
就像是……偷偷做了壞事的孩子被大人抓包了一樣的神色。
這卻又是,方才的鏡頭中未曾拍到的一面。
陳心裡已經有了靈感,該怎麼拍,怎麼取景,怎麼講鏡頭故事,甚至都已經在腦海中有了雛形。
“拍完了?”
蕭靖川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來喜怒,他長腿闊步走過來,直接走到了許菀身邊。
許菀微微低頭,都不敢看他,只點了點頭:“嗯,剛拍完。”
蕭靖川看了她一眼,目光掠過陳,卻也未曾逗留視線,攬住許菀的腰,說了一句:“回去吧,音音找你。”
許菀老老實實的跟著蕭靖川走了。
陳一肚子想說的話,也沒說出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有些說不出的遺憾。
陳一肚子想說的話,也沒說出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有些說不出的遺憾。
到了車上,蕭靖川讓司機去開另外的車子,他先跟著許菀上了後排。
許菀有些惴惴:“幹嘛呀……”
蕭靖川也不說話,只是伸手去解許菀外袍束腰的帶子。
許菀一頭霧水,忙攥住衣領:“三哥……你幹嘛呀,這還在車上呢……”
蕭靖川冷著臉,一手攥住許菀的手,一手直接扯開了腰帶。
黑色的內衣倏然出現在視線中。
蕭靖川望著內裡的風景,後槽牙都咬緊了。
剛才,就穿成這樣讓那男的拍的?
許菀想要隴上外袍,蕭靖川卻攥著衣襟,攥的手指頭都發青了。
“菀菀。”
“三哥……”
“你很不乖。”
蕭靖川緩緩鬆開手,指了指許菀,“非常不乖。”
“三哥,你別生氣嘛,我以前經常要拍新品照片的,原來在國外,工作室剛成立的時候沒有模特,都是我自己拍照的,其實,其實也沒什麼的,都是工作而已……”
許菀試圖撒嬌賣乖過了這一關,可顯然這一套這一次非常的不管用。
蕭靖川沒有再理會她。
他下車,去了駕駛室,發動車子回別墅。
一路上許菀都在想盡辦法讓他消氣,但卻半點作用都沒有。
到了別墅,許菀下車卻發現別墅裡十分安靜,沒有女兒和妞妞的聲音。
許菀不由有些心頭煩發毛,攏著衣襟的手也攥緊了。
她站在原地,不敢跟著蕭靖川進去。
這男人這次大約是真生氣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報復她。
許菀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她還是先溜為好。
剛轉了一半身子,蕭靖川就頭也不回冷冷說了一句:“你敢走出去一步,腿給你打斷!”
許菀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站住不敢動了。
暴君,真是暴君,原形畢露的大暴君。
她就不該回來京都,她就不該和他和好,她就不該和他復婚……
她要是沒回來京都,就不會被他給死纏爛打的纏上,然後和好,復婚,然後被他管成現在這樣!
憑什麼嘛,就連婆婆都說了她有百分百的人身自由和穿衣自由,而且十分支援她的事業。
他憑什麼不許她穿漂亮短裙和泳衣。
許菀越想越委屈,原本心裡的害怕就被這委屈給完全蓋住了。
“蕭靖川!我也生氣了!”
許菀衝著他喊:“我就是穿泳衣了,我還穿我新設計的內衣,我穿著它們拍了美美的宣傳照,我還要發在我的工作室賬號上呢,十套,我拍了十套呢,還有可性感的比基尼……”
蕭靖川似乎是氣的狠了,倏然回過身望著許菀,臉色變的鐵青。
許菀囂張完,卻又立刻慫了下來。
“你,你要幹嘛,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帶著聖音走,我要和你離婚,啊啊啊蕭靖川你幹嘛……”
許菀墜著身子不肯被他拖進去,蕭靖川懶得和她打持久戰,直接把她扛起來大步走進了別墅。
許菀一路都在尖叫呼喊救命,可別墅裡的傭人全都變成了聾子似的,連個鬼影都沒見。
許菀被扛到臥室,扔在了床上。
蕭靖川卻又轉身出了房間,很快拎了個箱子進來。
許菀不明所以,等他開啟箱子,許菀看到裡面的衣服,全都是今天拍照穿過的,好像隱約明白了他的意圖。
“蕭靖川……你,你不要這麼變態啊……”
蕭靖川靠在牆壁上,輕笑了一聲,他望著許菀,又望了望箱子裡那些衣服:“今天我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菀菀,裡面所有衣服,你待會兒一樣一樣穿給我看,然後我們一樣一樣,慢慢做,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