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不要臉才能把老婆追回來
蕭太太憐惜她的身世和經歷,自己膝下又沒有女兒,就將寧箏認作了乾女兒,留在了蕭家。
許菀把寧士承留給自己的那一份遺產,盡數給了寧箏。
但寧箏執意不肯收,只說自己不通庶務,實在不會打理這些東西。
許菀就將寧士承的遺產託付給了蕭靖川幫忙打理,說不得寧箏將來遇到喜歡的男人,結婚生子,這一份遺產,是要全須全尾的交到寧箏的孩子手上的。
寧箏自此在京都住下,這一樁陳年舊事,也就隨著寧士承的去世,徹底的落下了帷幕。
而在事情平息後,蕭靖川明顯察覺到了許菀對他態度的變化。
蕭太太買下了那棟小白樓送給她,許菀在京都開了新的工作室,她的工作重心也將會漸漸從國外轉移回國內。
雖然工作室剛剛開始裝修,而新年時許菀也將飛國外姑媽家陪伴姑媽過年,但對於蕭靖川來說,這個年,卻比之前每一次都讓他過的舒心。
送許菀回她姑姑那裡,蕭靖川順便也要接女兒回國。
聖音在國外逗留時間已經很久,蕭家眾人都對她十分想念。
許菀離開時,雲嬗和蕭太太都十分的不捨,許菀再三保證她新年後就會回來,雲嬗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
迦南卻沒能來送她,只是打了電話給她道歉,吞吞吐吐說自己有事耽擱了不能來送她。
許菀自然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她們都這麼多年的感情了。
但林迦南這死丫頭這段時間確實神秘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傅淮森之間發生了什麼,許菀想,等有空了,可得好好問問她。
去機場的路上,許菀忽然問了蕭靖川一句:“你去接女兒,要不要在我姑媽那裡住幾日?反正離新年還要一小段時間……”
蕭靖川沒料到許菀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吃驚之外更多的卻是掩不住的歡喜。
“只是不知道你姑姑歡不歡迎我。”
蕭靖川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怕許菀的姑姑的。
因為許菀很尊敬她又很聽她的話。
那個徐渭銘,不就是她老人家千辛萬苦挑選出來的良婿?
蕭靖川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有些酸溜溜的。
許菀就抿嘴笑了:“歡迎你……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看你表現唄。”
蕭靖川望著許菀笑靨如花的樣子,心底那一絲酸意也就跟著變成了甜。
如果不是在開車,真想一把把她抱在懷中。
現在回想那浪費掉的四年,蕭靖川真是後悔莫及,但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那一趟江南之行,不止讓許菀觸動無比,更讓蕭靖川堅定了自己追回許菀的信念和決心。
他不願成為寧士承那樣的人,也不願自己的女兒走上寧箏的老路。
他若是再那樣強勢霸道高高在上下去,他只會如寧士承一般,將許菀推到徐渭銘趙渭銘這樣的男人身邊去。
“好,那我陪你和聖音在姑姑那裡住幾日。”
“呸,什麼時候是你姑姑了?”
許菀輕啐他,蕭靖川望著後視鏡裡的她笑:“你姑姑當然就是我姑姑。”
“不要臉。”
“要是不要臉能把老婆追回來的話,那就不要臉好了。”
許菀臉頰有些微紅:“我不和你說了。”
她轉過臉,看著車窗外,但眼底的那一抹笑意,卻許久都沒有消散。
小孩子其實是這世界上最聰明而又敏感的生物。
譬如,當父母感情出現了問題的時候,大人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其實孩子早已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當父母的感情出現了好的轉機的時候,小孩子亦是可以第一時間發現大人之間那種微妙的化學反應。
這一次蕭靖川和許菀一起出現在聖音面前時,聖音明顯的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異於往常的那種電流和氛圍感。
不過短短二十來天,蕭靖川卻覺得女兒好似長高了很多,成了一個大姑娘了。
異國的天氣溫暖如春,這也是許菀姑姑選擇在這裡定居的最大原因。
聖音穿著漂亮的一層一層輕紗的裙子從草坪上跑來,撲入父母的懷中。
像是一隻可愛的乳鳥,嘰嘰喳喳的說不完的話。
許蘅站在那裡,遠遠望著這一幕。
縱然一向自詡自己心狠的許蘅,也不免有些動容。
這些日子照顧聖音,讓她這個垂暮老人的心也變的柔軟了幾分。
本來對蕭靖川成見極深,但卻也架不住聖音幾乎每日都將父母掛在嘴邊,尤其是蕭靖川,不得不承認,聖音和蕭靖川的父女感情實在極深。
而許蘅也逐漸瞭解到,這些年蕭靖川確實是一心一意撫養女兒,身邊一個鶯鶯燕燕都沒有。
她之前對蕭靖川的成見和怒意也就消散了幾分。
再後來蕭家出事後,蕭靖川的一系列舉措,還有後來維護許菀名聲發的那一則宣告,其實許蘅心中隱隱有些動搖了,也許,破鏡並非不能重圓,端要看那想要重圓的人有沒有足夠的誠意和真心了。
而此時,看著聖音歡喜的撲入父母的懷中,許蘅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算了,若是蕭靖川當真有心,許菀亦是有意,她又何必去做那個惡人。
她同樣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若是能和心愛之人相守一生,該有多麼的幸福。
蕭靖川將女兒抱起來,溫聲道:“爸爸現在要去和姑姑打招呼了,這還是爸爸第一次來拜訪姑姑呢。”
他帶來了很多的禮物,是臨行前蕭太太一手準備的,但還有一些,卻是他自己準備的。
當年離婚時,許菀能有一個穩妥的安身之所,蕭靖川十分感激許蘅。
若是當年沒有許蘅,許菀一個人在外面,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頭。
“姑姥姥可好了,特別特別疼我,就像奶奶疼我那樣!”
聖音歡快的說著,蕭靖川從女兒的表情中看得出來,許蘅對她是真的很好,他不免越發感激動容。
許菀父母雙亡,能有這樣一個長輩護著她疼惜她,多多少少也是一種安慰了。
“定然是你又嘴巴吃了蜜一樣哄著你姑姥姥了吧?”許菀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笑著打趣。
“定然是你又嘴巴吃了蜜一樣哄著你姑姥姥了吧?”許菀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笑著打趣。
聖音有些不好意思,將臉埋在了爸爸懷中。
許蘅見狀,就走了過來,佯怒斥了許菀一句:“你說聖音做什麼?聖音嘴巴甜是好事,哪裡像你整日悶葫蘆一樣。”
許菀被姑姑訓,也不敢還嘴,小學生一樣低著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蕭靖川看的心中不忍,忙對許蘅道:“姑姑,您別怪菀菀,她本來就是有些內向不愛說話的……”
許蘅直接瞪了蕭靖川一眼:“她內向?你知道還是我知道?你瞭解還是我瞭解?”
蕭靖川捱了訓斥,也不敢還嘴,只能賠著笑聽著。
“她小時候上樹爬牆什麼事兒沒幹過,就差去捅馬蜂窩了,像個野小子一樣,又皮又淘,她哪裡和內向沾邊了?”
許菀羞的都要哭了:“姑姑,哪有您這樣做姑姑的嘛……”
一個勁兒賣她的醜,還是在蕭靖川跟前。
聖音捂著嘴笑個不停:“原來媽媽小時候這麼淘氣啊。”
許蘅一臉慈愛望著聖音:“我們音音可不學她,我們音音可是小公主,小淑女呢。”
“姑姑!”
許菀忍不住跺腳:“您太偏心了……”
“我偏心怎麼了?聖音這麼好這麼漂亮可愛乖巧我不偏心她偏心誰?難道偏心你嗎?但凡你省點心,我也能偏心偏心你……”
許蘅像是吃了火藥一樣,許菀根本說不過她,只能委委屈屈的低了頭。
蕭靖川忙將女兒遞到許蘅懷中,又輕聲道:“姑姑,您就別說菀菀了,是我不好,我要是之前沒欺負菀菀,菀菀也就不會給您添麻煩了……”
許蘅一邊愛不釋手的接過聖音抱住,一邊卻很不給面子的直接道:“你既然都承認你欺負她了,那就不能怪我不給你好臉色,不管怎麼說,她是我親侄女,再不好,我也是向著她的。”
“是,您說的對,從前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姑姑您若是還生氣,就罵我好了,不要再說菀菀了……”
“這會兒心疼了?”
許蘅抱著聖音,望著面前的男人。
如今見了真人,也不得不承認,許菀喜歡他放不下他是合情合理的。
相貌出身能力都首屈一指,更難得的是,如今肯低了頭求菀菀回去。
一個男人再怎樣好,但若是骨子裡改不掉高高在上的臭毛病,那還是不能要。
什麼都不如一個溫柔寬厚大度的丈夫來的重要,女人首先得保護好自己的乳腺,若是整日憋屈生氣,就算是嫁到了金窩裡,也過的不痛快。
許蘅此時已經對蕭靖川有了一些改觀,但她卻沒許菀那麼好哄,男人求你回頭的時候,都會表現的誠意滿滿,她是要仔細看清楚蕭靖川是不是真心悔改,真心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真心的,想讓許菀回到他身邊。
“嗯,菀菀本來就受了很多委屈,我心裡已經覺得很對不起她了。”
“既然心疼,那就不能只是嘴上說說,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你是不是想和菀菀復婚?”
“是,姑姑,我想和菀菀復婚,想和她重修舊好,想我們一家人團聚。”
“你想復婚,也不是不可以,但許菀她好哄騙,我這個老婆子卻是很難纏的。”
蕭靖川卻依舊是不氣不惱,甚至還對許蘅笑了笑:“姑姑,您這都是該做的,菀菀如今就您一個親人,她自然該聽您的,我也聽您的,您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
“當真?”
“當真。”
“我若是在給她選一個好男人,讓她嫁呢。”
蕭靖川沉默了幾秒鐘,卻還是一字一句道:“姑姑,若是在之前,我可能會回答您,我尊重菀菀的選擇,但是現在……”
“怎麼,你不願意尊重她的選擇了?”
“是,我可能,會不顧一切,把她搶回來,哪怕您生氣,哪怕她恨我。”
許菀聞言,忍不住看向蕭靖川,其實,她真沒料到蕭靖川會這樣說。
她以為,在長輩跟前,哪怕裝,他也會裝幾分的。
“搶回來?你把她當什麼了?把我們許家人當什麼了?”
許蘅顯然有些生氣了,許菀不免有些著急。
姑姑性子有些強勢,蕭靖川若是和她槓上了,姑姑只會更討厭他。
但蕭靖川卻沒有半點的退讓。
“姑姑,因為我經歷過一次差點永遠失去菀菀的恐懼,所以我知道那種感受,我不可能再偽裝的大度,祝福她成全她,我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的男人?”
許蘅怒道:“那麼,這就是你的所謂誠意?”
“姑姑,您想必也有過愛的人,您捫心自問想一想,您能眼睜睜的看著您愛的人娶別人為妻嗎?”
“蕭靖川……”
許菀忙出聲制止他,但卻已經來不及了,許蘅的臉色變的很難看。
蕭靖川這些話,無疑正好戳到了她的痛處。
她年輕時,怕是隻會比蕭靖川更心高氣傲,所以,就因為那一時之氣,她永遠錯失了自己心愛的人。
許蘅沒有再理會蕭靖川,轉過身看向許菀:“你跟我過來,沒出息,別人哄你幾句就把吃的苦全忘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