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一模一樣，蕭先生很無奈

蕭靖川有些無奈，他連女兒一個小姑娘都搞不定，再加上許菀，他算是一點轍都沒有。

“我不要。”

“對，我們不要。”

聖音一邊學著許菀說話，一邊還用小手牢牢的扒住許菀，恨不得掛在她脖子上。

蕭靖川只能妥協：“那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了，不要硬撐。”

“我好的很，我現在精神的可以吃下十頭牛！”

“對，我們好的很，我們現在精神的可以吃下……二十頭牛！”

聖音一邊說著，一邊很驕傲的看了許菀一眼，那意思彷彿在對許菀說，看，我很棒棒吧？

蕭靖川無奈起身：“行行行，你們都很厲害，我不管了。”

但聖音到底還是很愛爸爸的，四年的朝夕相處呢。

“爸爸，你不要傷心，菀菀累了我會讓你抱我的。”

“好吧，爸爸現在只能排第二了。”

蕭靖川故作失望的攤攤手。

聖音就笑了，十分得意：“爸爸在吃醋呢，菀菀你看，爸爸也會吃醋，真好玩。”

“誰讓我們聖音這麼可愛，大家都愛你呢。”

“但是玄錚哥哥老說我是個小包袱，還說我是個累贅，玄錚哥哥不喜歡聖音……”

聖音忽然冒出來的一句，卻讓兩人都吃了一驚。

玄錚哥哥？聖音可從來不會這樣喊別的小孩子。

蕭靖川很清楚女兒的性子，雖然她見人就很禮貌的微笑，甜甜的打招呼，但她真正喜歡和親近的人，卻並不多。

就連親戚家的孩子，比她大一些的，她也很少這樣一口一個哥哥的喊。

蕭靖川想著臉色就沉了下來。

那混小子給他女兒吃了什麼迷魂藥？

蕭靖川覺得自己的珍寶好似要被人奪走了一樣，很不舒服，又有些莫名的怒氣。

雖然那個玄錚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但他卻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怎麼會呢，他要是不喜歡音音，會給音音買藥，會這樣照顧音音嗎？”

許菀柔聲安撫著女兒，聖音想了想，覺得菀菀的話也有些道理。

她哭的時候，玄錚哥哥還哄她呢，給她擦眼淚，雖然他手上很多繭，扎的她很疼。

還有，玄錚哥哥後來還是帶她一起走了，要不然她就被賣掉了，像那個小女孩兒一樣。

“我覺得你的玄錚哥哥挺好的，是個善良的孩子。”

許菀不想讓女兒因為這一場變故留下心理陰影，而正是因為玄錚的存在，女兒好像免除了很多本該遭受的恐懼和磋磨。

畢竟，聽著聖音提起玄錚時的語調和神色，玄錚應該對她很好，兩人雖然顛沛流離了一程，但聖音顯然一點都不怕，可見玄錚在盡力的護著她的。

“玄錚哥哥就是很好，要不然我就要像那個小姐姐一樣被賣掉了……”

蕭靖川聽她這樣說，忽然想起了二妞。

二妞的事還真有點棘手，畢竟，沒有二妞，他們還要浪費很多時間才能找到聖音。

蕭靖川想了想，就讓周行把二妞叫了過來。

等了許久的二妞，得知蕭先生要見她不由激動不已。

她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乖巧的跟著周行進了房間。

二妞一眼看到了坐在許菀懷中的聖音。

她洗的香噴噴的乾乾淨淨的，換了特別好看的蓬蓬裙，頭髮也梳的很好看，還有那張臉……

二妞看的有些呆了，蕭聖音原來長的這麼好看啊。

那蕭先生……怎麼會想要多一個她這樣普通的女兒呢。

二妞的心，不由落到了谷底。

蕭靖川摸了摸聖音的頭髮：“音音，這個小姑娘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一次找到你，也多虧了她……”

二妞聽得蕭靖川這樣說，只覺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她緊緊抿著嘴唇，滿懷期盼的望著聖音。

她不是發了高燒了嗎，最好燒糊塗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那麼她說不定，就能跟著一起回京都，成為蕭家的小姐。

可聖音忽然開了口：“可是是玄錚哥哥救了我啊。”

蕭靖川微怔，那天晚上二妞的說辭是玄錚擄走了聖音，但聖音卻認為玄錚救了他。

從他們後來得出的訊息來看，聖音的說法並沒有什麼不對。

那麼，二妞是在說謊？

蕭靖川回頭，看向二妞。

二妞此時也慌亂起來：“先生，我不知道的，那天晚上我被玄錚抓來後，玄錚就帶小姐跑了，我就以為小姐是被玄錚擄走的……”

這樣說來，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二妞不過才七歲，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看起來才和聖音身量差不多。

七歲，還是個小孩子。

蕭靖川沒有應聲，再次看向女兒：“二妞現在沒有地方去，想要跟著我們，音音希不希望有個姐姐陪著音音玩？”

二妞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攥著手心，眼巴巴的看著聖音，只要她點點頭，她從此就飛上枝頭了。

她在市井流浪多年，雖然是個七歲孩子，但心智早已十分成熟，她知道這個機會自己如果抓住了，這輩子就徹底改寫了。

她知道這個機會自己如果抓住了，這輩子就徹底改寫了。

聖音微微偏頭，看著那個二妞，她洗乾淨了頭臉，換了新的衣服，其實，二妞長的也挺清秀的，模樣很機靈，但是聖音牢牢記得玄錚的話——她不是個好人。

“我不要，我不要姐姐，不要玩伴，我只要菀菀。”

聖音搖頭，說著又抱緊了許菀的手臂：“但是如果菀菀給我生個小妹妹的話，那我要。”

許菀的臉一下子熱燙了起來，她忍不住輕嗔：“你別亂說。”

聖音就嘻嘻的笑，貼著許菀的臉，小貓一樣濡慕的蹭。

二妞的臉卻一點點變的慘白，她怔怔望著聖音，她唾手可得的，她做夢都得不到。

明明只要她點點頭，她就能離開這裡去京都開始新的人生，為什麼蕭聖音不答應。

如果沒有她，她還要在山裡吃多少苦頭才能被找到？

更或者，早就發燒燒死了。

二妞恨啊，恨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她沒有蕭聖音好看，也不是親生的，她搶不走她的位子和寵愛，她為什麼就不能容下她呢？

玄錚對她那樣好，她的父母，親人，都對她這樣的好，憑什麼？

“既然音音不願意，那就算了。”

蕭靖川對於女兒的話，是絕對百分百聽從的。

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太願意收養一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小孩。

可以說他不夠慈悲不善良，但是有什麼辦法，他已經有音音了。

“二妞。”蕭靖川看了看那個明顯一臉失望的小姑娘，對她溫聲道：“你放心，雖然我不會收養你，但是我也會妥善安排好你以後的生活，你是想要留在西北這邊，還是……”

“我想去京都，先生，您找一個孤兒院把我送過去也可以的。”

蕭靖川摸了一下她的頭：“那好，我會安排一個最好的福利院，而且以後，你的生活和上學的一切費用，我也都會承擔的。”

“謝謝您了，先生。”

二妞給蕭靖川深深鞠了一個躬，就老老實實的跟著周行離開了。

留在西北有什麼用，她當然要去京都，要開開眼界，見見世面，再不要……做乞丐了。

安頓好二妞的事，蕭靖川就和許菀商議著何時動身回京都。

許菀的精神也恢復了一些，她也很想趕緊帶聖音回去，這邊畢竟有些貧瘠，醫院的環境也不太好，女兒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小臉上的肉都瘦沒了，得趕緊回去好好補一補才是。

但許菀心裡，卻有些牽掛玄錚的下落。

聖音也立刻詢問：“爸爸，那我們回去之前，我還能見到玄錚哥哥嗎？我還沒和他說再見呢……”

蕭靖川和許菀都不忍心告訴聖音實情，許菀想了想，對聖音道：“你玄錚哥哥太調皮了才會離家出走，現在啊，他的家人把他帶回去了，就很嚴格的看管了起來，不准他再亂跑了，所以，我們現在沒辦法再見到他了……”

聖音聞言就有些不開心，望著一邊桌子上的那個有些破舊的牛皮水壺：“可是水壺還沒還給他呢。”

“玄錚哥哥說留給音音做個紀念了，等將來音音長大了，可以帶著水壺去找他玩呢。”

“真的嗎？我還能來找玄錚哥哥嗎？”聖音那原本黯淡了幾分的瞳仁，卻又亮起了光。

許菀有些難受，憐惜的將女兒摟在了懷中：“當然可以啊，玄錚哥哥，是我們音音的救命恩人呢。”

離開曲嶺的前夜，蕭靖川這邊得到了玄錚的訊息。

那個斷崖下面，雖然河道早就乾涸了，但是卻有地下暗河，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