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最好乖乖的
許菀甩不開他的手,只覺得他手指攥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塊皮膚,都骯髒不堪。
他從前對林韻做的那些齷齪事,當別人都不知道呢。
“許菀!”
蕭正賢一把將許菀摁在了牆上:“既然你都把這樣的罪名扣我身上了,我要是不照你說的做,豈不是白白擔了這惡名了……”
“可我早就和蕭靖川離婚了……”
許菀又急又怕,果然這男人一路上都在偽裝,這到了他的地盤,立刻就原形畢露了。
“那又怎樣,怎麼說你也曾是他唯一的老婆,還給他生了個女兒,許菀,你想想看,這要是傳出去,蕭靖川女兒的親生母親被我睡了……嘖,你猜京都那邊是不是就要炸鍋了?怕是十個蕭家,都按不下來這種爆炸性新聞。”
“你真是有病!”許菀氣的全身發抖,蕭正賢恨蕭靖川,有本事和人家真刀實槍的幹一架啊,專門挑女人來下手報復算什麼本事?
更何況,聖音還只是不到四歲的孩子,憑什麼要把一個小孩子也扯進來?
許菀簡直無法想象,如果蕭正賢真的得逞了,聖音這輩子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戳戳,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是啊,我就是有病……許菀,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
蕭正賢摸了摸她的臉,又低了頭,親了親她的鬢邊:“不過……如果你乖乖的在我身邊,不惹我生氣,我也不是不可以為你妥協一次,誰讓我就是喜歡你,願意縱著你呢。”
蕭正賢說完鬆開手,對許菀道:“上樓去洗個澡,然後在房間等著我。”
許菀如劫後餘生一般,轉過身踉踉蹌蹌的往樓上奔去。
她隨便進了個臥室,立刻關上門反鎖,不管怎樣,不管接下來要面對什麼,至少方才,她逃過了一劫。
許菀直奔浴室,將浴室的門也反鎖了。
她開啟水龍頭,胡亂的搓揉著自己的臉,方才被他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讓她噁心,噁心的想吐,恨不得把自己那裡的皮肉全都刮下來一層才好。
許菀在浴缸裡泡了很久才出來,她仔細聽了外面的動靜,確定無人,方才穿好浴袍出了浴室。
衣櫃裡有滿滿一櫃子衣服,許菀只挑了一件襯衫和牛仔褲,這樣的裝束好似能給她一點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許菀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開啟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兩個僕傭,卻是兩個十七八歲左右的東方面孔的少年。
他們見許菀出來,忙上前恭敬道:“許小姐,蕭先生吩咐了,您可以在這裡隨意走動,只要不出去就行。”
“你們會說中文,是哪裡的人?”許菀試著和兩人套近乎。
可那兩個面容十分清秀的少年卻好似沒聽到她說話一樣,只是垂眸安靜的站在她身後。
許菀走下樓,卻見樓下空無一人,想了想,又問道:“你們家蕭先生呢?”
“有客人,蕭先生不在。”
“什麼客人?很重要嗎?”
兩人又是斂默不語。
許菀又問:“男客人還是女客人?”
兩人依舊不語。
許菀做出生氣的樣子:“我知道了,又有人給他送女人了是吧?”
她說著,轉身抄起一邊茶几上的杯子就摔了。
儼然一副吃醋生氣的小女人模樣。
兩個僕傭嚇壞了,連連哀求她不要再動怒,又告訴她,“蕭先生見的是男客,且這裡所有的女人都被送走了或者送人了……”
“男客?哪裡的客人?是王儲那邊的還是生意上的?”
許菀一副對一切都瞭如指掌的姿態,問道。
“許小姐,我們真的不知道……”
兩人都快哭了,許菀也知道,這些事,僕傭知道的可能性根本為零,她也就不再追問,讓兩人帶她出去四處逛一逛。
蕭正賢這處宅子真的挺大的,而且安保森嚴,到處都可以見到持qiang巡邏的安保,想要自己逃出去,可謂天方夜譚,更何況,外面都是連綿沙漠,又能去哪?
許菀越逛越覺得心緒低沉失落,如今她好似與世隔絕一般,除非出現奇蹟,要不然根本沒有逃離的可能。
“回去吧。”
許菀低低對兩人說了一句,就轉身往主樓走。
兩個少年默然跟在她身後,其中一個眉眼生的更好看的少年,卻若有所思的時不時看著許菀的背影。
許菀上了樓,正要進臥室,那少年忽然對同伴說了一句什麼,那人就下樓離開了。
許菀推開門,那少年卻叫住了她:“許小姐。”
許菀停步,回身望著少年:“有什麼事?”
“你是Z國人嗎?”
許菀點頭:“是。”
“我聽你說話,帶一點江南口音。”
許菀又點頭:“我外祖家是江南的。”
那少年眸中似溢位一抹悵然:“我只記得,我的家也是那裡的。”
許菀忽然間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麼,她眼底驟然一亮,望住面前的少年:“你是不是……被人拐騙到這裡的?”
少年卻搖頭,眼底漸漸湧出茫然:“我什麼都記不得了,腦子裡隱約只有一點碎片,其他的,都想不起來了……”
“你要是相信我,想辦法幫我給家人朋友傳個訊息,如果我能回去的話,我幫你找到你的家人,救你出去,好不好?”
少年卻悽惶的搖搖頭:“許小姐,逃不掉的,被賣到這裡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出去,要麼死在沙漠裡,要麼被猛獸吃掉了,要麼就被直接殺死了……”
“我的朋友一定能救我出去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只要能讓我和他們聯絡上……”
許菀忍不住抓住少年的手臂,搖晃哀求。
“許小姐,我想辦法吧。”
少年說著,眼底卻又湧出微薄的希冀:“你真能幫我找到家人嗎?”
“只要我能回去,我一定會幫你也離開這裡的。”
許菀鄭重承諾,那少年望著許菀,望了很久,方才好似下了決心一般,輕輕點了點頭。
……
“你讓我先見她一面,確定她安好無恙,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蕭靖川說話的語速有些慢,聲音也很低。
他的手掌時不時的按著自己的胸口處,斷裂的肋骨,只是輕輕說話都疼的厲害。
蕭正賢望著面前的男人,看來,他的猜想並沒有錯,蕭靖川對於許菀的在意,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重。
拖著這樣一身的傷,還能這樣快的追過來,要不是為了心上人,那就只能說他是聖父了。
但蕭正賢對於這個三弟可謂是十分了解,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從來都是傲慢而又自負,冷硬而又強勢的,更何況這麼多年,他的感情生活簡單的可憐,根本又不是那種多情濫情的人。
因此,只能說許菀對於蕭靖川,是很不一樣的。
只是可惜,他這個三弟實在沒什麼感情經驗,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心。
“行啊,見一面也算不得什麼,這樣吧,明天晚上我設宴,算是我這個東道主,給三弟你接風洗塵了。”
蕭正賢說完,就撣撣衣袖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蕭靖川下意識的跟著站了起來,“還有一件事……”
他說著,卻又頓了頓,眸光也微微垂落,接下來那一句,卻好似十分艱難才說出口:“算我求你,別動她。”
蕭正賢聞言就笑了:“三弟不覺得這要求很不人道嗎?我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將人弄到手,只是觀賞的?”
蕭靖川臉上神色是漸漸壓制不住的屈辱和戾氣,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親手殺了蕭正賢,但是許菀現在還在他手中。
他只覺得,自己的軟肋好像被人生生的扼住了。
這輩子不曾忍下的屈辱,不曾低的頭,但此時,卻也心甘情願的忍了,低了。
“她是我孩子的母親,蕭正賢,看在聖音和你身上都流著蕭家血的份上,請你給聖音,給許菀留一點體面……”
“體面?什麼體面?這世上沒有離婚的前妻不能戀愛改嫁的道理吧?三弟,你就算再怎樣霸道,也不能要求人家許菀離婚了還為你守身如玉是不是?”
“她如果是心甘情願的,那我自然不會多管閒事,但是……”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心甘情願的呢?”
蕭正賢冷冷看了他一眼:“蕭靖川,你我各憑手段各憑本事,許菀現在不是你蕭靖川的人,所以,她的事也和你無關,我不過是給你點臉面,讓你明日有一個見她的機會而已。”
“你不要以為到了這裡,我還能容忍你興風作浪。”
蕭正賢抬手指了指他,譏誚笑了笑:“三弟還是好好睡一覺,別撐不到明天晚上見面就倒下了。”
蕭靖川看著蕭正賢離開,夜風裡,他站在廊簷下,不知站了多久,沙漠的星子很亮,他恍惚想起那一日,在這裡的醫院,他拍下沙漠的落日發給她。
那個時候,他雖然是來處理林韻的事,但那難得的空閒裡,他想的人卻是她。
那個時候,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許菀分開。
這一分開,就是將近四年,而如今,音音都快四歲了。
這四年裡,除卻陪著音音的時光,他過的一點都不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