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蕭靖川這個王八蛋
“那我能打個電話嗎?”
“打給誰呢,是想……求救?”
許菀搖搖頭:“不是的,打給我姑姑,我突然失蹤,怕她會擔心,她已經病的很重了。”
蕭正賢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別擔心,既然把你帶走了,這邊的事情我會讓人處理妥當,你的朋友,親人,都會以為你是為了慶祝大秀成功去愛琴海度假了而已……”
許菀的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這個男人,看似溫柔和悅,但實則卻防備極深。
她連一個普通的電話都不能打,更何況是暗示求救。
“該走了。”蕭正賢又看了一眼時間,伸手握住了許菀的手腕。
許菀想要掙開,但她的力氣,在蕭正賢跟前自然算不得什麼,甩了兩下沒甩開,蕭正賢好似心情越發愉悅起來:“你要是想讓我抱你上飛機,也不是不可以……”
許菀忍不住想罵,但情緒一激動,頭又疼了起來,但當疼痛襲來時,許菀卻忽然靈機一動,她另一手捂住額上傷處,痛楚的呻吟一聲,竟是眼一閉,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來……
蕭正賢一把扶住了她:“許菀,許菀?”
許菀卻沒有半點反應,她臉色還有些蒼白,額上還能看到一片紅腫,嘴唇也沒有血色,昨晚那一通折騰,現在卻成了一線生機。
“快去叫醫生!”
“蕭先生,時間來不及了,您現在必須立刻登機離開……”
蕭正賢牙關緊咬,望著懷中昏迷不醒的許菀,他知道醫院的診斷結果是輕微腦震盪,其實並不嚴重,但是……
若是許菀禁不住這樣的長途飛行呢。
他竟是忽然有些不敢冒險。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下屬都忍不住催促起來。
為了一個女人若是當真誤了事,以後他的威信還如何立起來。
只是……
蕭正賢一把將許菀抱了起來,對下屬道:“你們把醫生和搶救儀器也帶上,一起上飛機。”
“蕭先生,這太麻煩了,綁走醫生會引起警方注意……”
“後果我承擔!”
蕭正賢抱起許菀向前走,穿過紅磚樓的門洞,後面一片開闊的空地上竟有修建的小型停機坪,此時那裡就停著一架私人飛機。
許菀知道,如果真的上了飛機就全完了,但是現在,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又如何和這一群荷槍實彈的男人抗爭?
但是,就這樣認命嗎?
想到林韻當初的遭遇,許菀心中漸漸驚懼不已。
蕭正賢這個禽獸,這個人渣,不會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自己吧?
蕭靖川,你這個王八蛋!
要是我真被蕭正賢帶走,被這個人渣給欺負了,我一定饒不了你!
蕭正賢正抱著她上舷梯,似是忽然察覺到了懷中人的異樣,他低眸,細細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一笑,“許小姐……別裝了。”
許菀只能睜開眼,又氣又厭的瞪他:“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我看你鬼把戲多的很,還是我抱你上去省心。”
蕭正賢話音裡帶著笑,抱她卻抱的更緊:“萬一……你再從梯子上摔下來呢,再萬一,你又暈倒了,豈不是麻煩?”
許菀氣的臉色鐵青,狠狠瞪著蕭正賢:“你和蕭靖川有仇,幹嘛算計我?我和你又沒仇又沒怨?蕭正賢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蕭正賢將許菀抱上飛機,直接用安全帶將她綁在了座位上,然後才大馬金刀的在她旁邊坐下來:“許小姐,你搞錯了一點,我和蕭靖川的恩怨是另一回事,我處心積慮的把你弄走,是因為我對許小姐心有戀慕……這話,我記得我說過了。”
許菀實在聽的厭煩,她轉過臉,看著舷窗外,不肯再搭理他。
蕭正賢將她的包拿過來,許菀徒力抓著不肯放,卻到底還是被他拿走了包。
但蕭正賢也只是把她的手機取出來交給下屬,就將包又還給了她。
他讓人拿來牛奶和食物遞給她:“少吃點東西,待會兒睡一覺,一切就結束了……”
許菀不想吃,她哪裡有胃口有心情。
飛機準備起飛了。
許菀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的破滅。
“我想去洗手間。”
許菀的聲音很低落消沉。
蕭正賢看了她好一會兒,方才點頭:“去吧。”
許菀解開安全帶,在他下屬的帶領下去了洗手間。
她關上門,開啟水龍頭,望著鏡子裡那個有些邋遢狼狽的自己,許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鞠起涼水潑在臉上,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那麼,不如就安安靜靜的養精蓄銳,等到了地方,再想辦法自保。
目前看來,蕭正賢好似並沒有說謊。
那麼她也只能利用他這所謂的戀慕,讓自己暫時得以安全。
許菀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座位上,她勉強吃了一點東西,就說自己困了要睡覺。
蕭正賢給了她一個毛毯,她將自己裹起來,就閉上了眼。
……
蕭靖川剛被送回病房,雲嬗就急匆匆的闖了進來:“三哥,怎麼我和迦南睡醒菀菀就不見了?你的保鏢只說她走了,卻不知道她去了哪,我們打電話給她也沒人接……”
“雲嬗,我並不知道。”
蕭靖川有些虛弱的開口,他只要稍一用力,就會忍不住咳嗽,肺部撕扯著疼的厲害。
雲嬗見他這般難受,火氣也消了大半:“三哥,菀菀昨天剛出事,這突然不見了,就算是她要走,也不可能不和我還有迦南說一聲啊,我真的很擔心她……”
蕭靖川緩緩坐直了身子,雲嬗說的沒錯,她就算急著出院,也絕不可能不告訴她們兩人。
他知道許菀很在乎自己的這幾個朋友。
“三哥……”
蕭靖川又捂著嘴劇烈咳嗽了幾聲:“我讓周行去找,不會有事的。”
雲嬗這才想起蕭靖川的傷,有些不好意思:“三哥,你的傷沒事兒吧……”
“沒事兒,小車禍,都是皮外傷。”
這也是對外的說法,蕭靖川一向都是不喜歡賣慘的性子,對於家人,他更多的是不希望他們擔心。
蕭靖川一向都是不喜歡賣慘的性子,對於家人,他更多的是不希望他們擔心。
雲嬗就傻乎乎的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門外,迦南拿著手機,有些不敢置信的翻看著許菀的臉書,見雲嬗出來,就忙對她道:“雲嬗,菀菀剛才發了臉書,說她慶祝大秀成功舉行,出去度假了,要三個月後才回來……”
雲嬗一把奪過手機,照片是許菀在飛機上擁著毯子閉目沉睡的畫面。
這女人,竟然不聲不響的去度假,把她們兩個好閨蜜給撇下了?
“好你個許菀!”
雲嬗氣死了,“我們這裡為她擔驚受怕,她卻一個人跑去度假去了……”
“雲嬗,你不覺得很奇怪嗎?菀菀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啊,而且,她就算要去度假,也總會和我們說一聲,更何況,她剛出了意外住院,怎麼可能突然就去度假,而且這麼短的時間,就在飛機上了……”
迦南越想越不對:“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
“她可能就是想甩掉我們!”
“怎麼可能……甩掉你也不會甩掉我的!”迦南瞪了雲嬗一眼,雲嬗立刻不服氣:“那憑什麼甩掉我都不可能甩掉你?”
“我們倆剛出生就認識了……”
“剛出生就認識了人家開車那麼牛逼你還不是矇在鼓裡!”
“雲嬗!都什麼時候了……”
迦南又氣又好笑,說回正事:“我看我們不如去找一下菀菀的助理,去問一問,他們知不知道菀菀去度假的安排。”
ted聽了兩人的詢問,卻一頭霧水:“沒有啊,菀姐忙的要死,米蘭秀後就是新品釋出會,她哪有時間出去度假?我也正到處找她呢……”
就連雲嬗這樣性子的人,都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
迦南更是急的當時就紅了眼:“雲嬗,你趕緊給你三哥打電話,快,讓他派人去找……”
蕭靖川接到雲嬗電話的時候,他已經強忍著身上傷痛,在周行的幫助下穿好了外套,向病房外走去。
“三哥……”
“我已經知道了雲嬗。”
“三哥,菀菀是不是出事了?”
雲嬗的聲音裡已經帶了哭腔。
蕭靖川比她更怕,更急,但事已至此,他不願讓雲嬗她們也跟著心急如焚。
就強撐著溫聲道:“別擔心,告訴迦南也不要害怕不要擔心,一切都有三哥在呢。”
雲嬗小聲哽咽:“三哥,可你還受著傷……”
“都是皮外傷,根本不礙事的,別擔心我。”
蕭靖川一邊說著,一邊卻閉目靠在電梯壁上,強忍著胸口裡撕裂一樣的劇痛,緊緊捂住嘴咳了幾聲,方才啞聲道:“雲嬗,你和迦南先回去等訊息,最好今天就回國……”
雲嬗還想說什麼,蕭靖川卻道:“我這幾天怕是回不去,我擔心聖音,你和迦南迴去還能陪陪她,我也能放下心來。”
聽得他這樣說,雲嬗也知道自己和迦南幫不上什麼忙,而聖音那邊,她還從來沒有和爸爸分開過這麼久,想到小姑娘怕是已經開始哭鼻子了。
雲嬗立時就牽掛了起來:“那好,三哥,我和迦南今天就收拾一下回國,聖音那邊你別擔心,我和迦南每天都會陪著她的……”
雲嬗掛了電話,安撫了迦南幾句,兩人就匆匆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想到來時的期盼和滿腔歡喜,想到菀菀下落不明,三哥也受了傷,聖音見到了菀菀,兩人卻不能相認,雲嬗和迦南心裡都難過的很,一路乘車到機場,兩人都沒心情說話。
還是雲嬗提起聖音,迦南才打起精神來,是啊,還有聖音呢。
“迦南,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們還真是必須趕緊回去……”
“什麼事?”
“林韻還在京都呢,三哥不在京都,林韻要是仗著乾媽的身份去接聖音……”
迦南的臉色驟然變了,是啊,林韻還在京都呢,雖然這幾年她看起來挺安分的,也很少回來,但她們都看得出來,林韻其實根本賊心未死。
若是她將聖音接走,在聖音跟前胡言亂語什麼,聖音信不信是另一回事,但只要想想她做出來這種事,就很讓人噁心了。
迦南和雲嬗都很討厭林韻接近聖音,只是人家現在有個光明正大的乾媽身份,她們也只能多陪著聖音,不給那林韻空子鑽。
……
“蕭先生,您身體沒事兒吧……”
周行想讓司機開慢一點,但又看得出來蕭靖川內心十分焦灼,忍了忍還是沒敢冒然開口。
“沒事兒。”蕭靖川臉色微有些發白,雖然沒什麼致命傷,但這些外傷也很是煎熬人,尤其是左腿那幾處玻璃劃傷嚴重的傷口,因著在蕭正賢那裡耽擱了一番,已經有些發炎了,稍一動就疼的厲害。
“其實,蕭正賢敢告訴您,那說明他早已帶許小姐離開米蘭了,咱們這會兒就算是追過去,也沒什麼用……”
周行試探著小聲道:“蕭先生,依我說,您不如先抓緊時間養好傷,再想別的辦法……”
“周行,她是我女兒的媽媽。”
蕭靖川靠在車座上,閉著眼,眉宇之間卻浮著痛楚之色:“不管其他的,你只要永遠記著這一點。”
“可是……”
“沒什麼可是。”
蕭靖川平靜的開口:“我不可能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絕不可能。
蕭正賢的住處自然已經是人去樓空。
蕭靖川望著那個小型停機坪,算一算許菀離開的時間,再有五個小時,蕭正賢的飛機就要降落。
“需要多久可以起飛。”
蕭靖川詢問周行。
“最快也要一個小時之後。”
時間,無論如何都趕不上了。
蕭正賢這個瘋批,誰能想到他會做出怎樣變態的事。
一分一秒對於蕭靖川來說,都是無比的煎熬。
但此時,除了等和祈禱,他竟什麼都做不了。
……
許菀醒來的時候,飛機好像正在下行。
“醒了?餓不餓?”蕭正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菀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