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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20 章 早慧

120

早慧

所以,每當聖音因為舞蹈的共鳴覺得自己有些喜歡林韻的時候,她一開口,聖音就覺得那喜歡淡了。

到底年紀小,聖音也不會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只是對於小孩子來說,喜歡和討厭的情緒都是天然的,也遮掩不住的。

雖然林韻是她的乾媽,但聖音對於她的感情,也不過爾爾。

“別提她了,提起來我就一肚子氣。”

雲嬗仍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在她看來,聖音再怎樣的聰慧,週歲還沒四歲呢,哪裡能聽懂大人的話?

因此,她說話也就沒有迦南那樣的顧忌。

“我就是擔心音音。”

迦南輕嘆了一聲。

孩子都是誰帶的多和誰更親,誰寵著縱容著就喜歡誰。

她很不希望看到聖音將來和林韻親近。

更何況,聖音生下來就沒有母親陪在身邊,她是蕭靖川一手帶大的,林韻又做了聖音的乾媽,迦南擔心,那個林韻籠絡住聖音的心。

若是萬一,將來有母女見面的機會,聖音對許菀疏離冷漠,對那個林韻卻濡慕親近,菀菀該多傷心呢。

“也不知道三哥怎麼回事,偏偏就答應了她的無理要求。”

雲嬗越想越氣,現在是乾媽,以後是不是那個‘幹’字就要去掉了?

“算了,別說她了,我們陪音音玩吧,她也看了一會兒平板了。”

迦南疼愛的望著聖音,越看越喜歡。

她和許菀從小一起長大,兩人襁褓中就認識了,如今的小聖音,在她眼裡就和幼時的許菀一樣。

迦南和許菀久不見面,兩人感情這般好,因此對於聖音,簡直恨不得將一腔疼愛都傾注給她。

九點半的時候,蕭靖川來接女兒回家。

聖音有些困了,趴在雲嬗懷裡有些昏昏欲睡。

林韻一眼看到小小的聖音偎在雲嬗懷中,眼底就一片柔和的慈愛瀰漫。

她快步走上前,也不顧雲嬗冷凝的臉色,柔聲喚聖音的名字:“音音,乾媽抱好不好?”

若在往常,聖音大抵會乖巧說好。

但今日不知怎麼了,聖音卻搖搖頭,似是太困,偎在雲嬗懷裡睡眼惺忪呢喃:“音音好睏。”

“我抱她回去就行,音音困了,三哥,今晚我帶音音睡吧。”雲嬗不理林韻,直接對蕭靖川道。

“你毛手毛腳的帶的好嗎?”

蕭靖川倒是不留情面,雲嬗更惱,但迦南輕輕拽了拽她衣袖,雲嬗才想到自己待會兒要和迦南一起趕凌晨的飛機,就不情不願把聖音遞給蕭靖川:“算了,我今晚陪我們小壽星,三哥還是你帶吧。”

滿身奶香味兒的小姑娘軟萌的趴在蕭靖川懷中,小手抱住他脖子,在他下巴上親了親,才奶聲奶氣道:“爸爸,音音困了,睡覺覺。”

“好,爸爸帶音音回去睡覺。”

蕭靖川滿臉滿眼都是溺愛縱容,林韻看的眼熱,心底不免在想,這若是她的女兒該多好,一家三口該多幸福。

這乾媽,到底不是媽啊。

她心中有些失落,好一會兒才回神,因此就稍落後了幾步到車子邊,蕭聖音趴在蕭靖川肩上,她過來時,小姑娘卻忽然睜開了眼,乖巧又懵懂的問:“好晚啦,乾媽不回去睡覺嗎?”

林韻一怔,蕭聖音又道:“乾媽早點回去休息呀,乾媽晚安。”

小姑娘聲音甜潤潤的,聽的人心都化了,蕭靖川一臉溺愛,在聖音臉上親了親,“你乾媽也確實該去休息了,還是我們音音體貼。”

可這所謂的體貼,林韻卻開心不起來。

她本來想著,這麼晚了,蘭溪別墅那邊,客房多了去了,上次她回來就住在蘭溪別墅的,雖然沒住在主樓。

但蕭聖音這話一說,林韻哪還好意思再跟著上車。

果然,蕭靖川已經對周行道:“周行,你送林小姐去公寓吧,那邊的公寓一直有人定期打掃,你回來京都時,就住那裡好了。”

林韻只能應了。

她站在路邊看著蕭靖川的車子離開,方才有些失望的上了周行的車。

這一幕,自然都落在了雲嬗和迦南的眼中。

“你看她一臉失望勁兒,剛才恨不得貼上去跟三哥回去呢。”

“是啊,也就男人那種直腸子生物,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要是許菀,我也要離婚,就我三哥這種傻子,活該單身一輩子。”

雲嬗有些恨恨的說著,衝著林韻車子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

她也是去年才從迦南這裡知道,當年發生的那些事。

雲嬗當時就炸了,她的男人要是敢因為別的女人打她一巴掌,她一定親手扒了他們狗男女的皮。

也就許菀,還傻乎乎的給他生孩子。

不過話說回來,許菀要是不生,哪裡有聖音呢。

聖音可是蕭家人的心頭肉,尤其是老爺子和蕭太太的心尖尖。

更別提雲嬗,姑姑本來就疼侄女,雲嬗更是因著許菀這一層關係,對聖音疼到了骨子裡。

她不喜歡林韻靠近聖音,之前那個林韻還算有自知之明,一年也就回來兩三次,現在倒好,成了聖音乾媽了,就明目張膽的開始頻繁回京都。

這狐狸尾巴都要藏不住了。

雲嬗好幾次都氣不過,想要立刻告訴大伯母,這個林小姐實在得防著,但大伯母這三年來和三哥母子感情淡了許多,又因為許菀和音音,她心裡傷心難捱,身體也越來越差,雲嬗又怕自己告訴她,她再狠狠生場氣傷了身體,只能自己忍著。

“算了雲嬗,依我看,你三哥心裡還是有數的,他要是還喜歡林韻,三年前就娶了,也不會等到今日,更何況,做了乾媽其實也是好事,要點臉面的就會怕人家戳脊梁骨,這乾媽變後媽這樣的事兒,你三哥大約也做不出來的。”

迦南也能看出來一些,蕭靖川對林韻,大抵早就沒了什麼男女之情。

但是不管哪個女人,都容不下自己男人身邊永遠有一個這樣的女人。

畢竟很多時候,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虧欠和愧疚,可是遠遠超過了喜歡的力量。

“走吧雲嬗,咱們得去機場了。”

迦南拍了拍雲嬗的肩,拽著一臉怒氣的她離開了。

到了車子上,聖音卻好像走了困,人又精神起來,趴在爸爸懷裡奶聲奶氣的問:“爸爸,米蘭在什麼地方啊?”

“你怎麼知道米蘭的?你問這個幹什麼?”蕭靖川揉了揉女兒微亂的頭髮,溫聲詢問。

“迦南阿姨和姑姑今晚都說要去米蘭。”

聖音抬起那雙和許菀一模一樣的杏眼,望著蕭靖川:“音音也想去。”

“那可不行,實在太遠了一些,而且還要轉航班……”

蕭靖川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等你再大一些,爸爸帶你去好不好?”

聖音也沒有堅持,又趴在爸爸懷中,小手把玩著蕭靖川的西裝釦子,好一會兒,忽然又抬頭問:“爸爸,菀菀是誰啊?”

蕭靖川的臉色倏然就變了,聖音看著他這樣,不免有些怕,小小聲的叫:“爸爸……”

“聖音是從迦南阿姨那裡聽到這個名字的嗎?”

“是迦南阿姨的祖母,她記性不好啦,把我當成了菀菀。”

聖音揚著小臉,對他笑的眼睛彎彎。

在這一個瞬間,蕭靖川彷彿透過女兒,看到了當年的許菀。

有好多次,她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乖巧的,帶著一點討好的仰臉衝他笑,一口一個三哥的喊他。

他就這樣失心瘋了一般,被她矇騙的團團轉。

後來再想想,她撇下女兒,狠心一走了之,什麼許氏,許家的前程,彷彿根本對於她來說一文不值。

但其實,她總是這樣,把他的心思拿捏的準準的。

她走了,許氏卻還是由他派過去的那個高管團隊負責整個公司的運營,她的叔叔也插不上手,月泮早就回到她手裡了,許茶鋃鐺入獄,何玉潔為了女兒四處奔走,早不復往日榮光。

聽說她裙下之客也早散了,多年的積蓄也去了大半,在京都的日子很是煎熬,畢竟,一個風韻猶存錢財豐厚的半老徐娘,想必還有男人願意前赴後繼,但一個疲憊憔悴麻煩纏身的半老徐娘,對於男人來說,可就沒什麼興趣了。

她想要的,都已經得到了,所以他和女兒,又還有什麼價值?哪裡值得留戀?

“爸爸,爸爸?”

聖音抓著他的襯衫搖晃,蕭靖川聽著女兒嬌嫩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來:“怎麼了音音?”

“她們都說我和菀菀長的像。”

聖音指了指自己的小臉:“爸爸認識菀菀嗎?爸爸覺得像嗎?”

蕭靖川輕輕女兒摟在了懷中,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爸爸不認識她,但是既然大家都這樣說,那說明,你們可能真的有點像。”

聖音沒有再說話,她只是安靜的伏在蕭靖川懷中,聽著爸爸的心跳聲。

車子到了蘭溪別墅,蕭靖川抱了睡著的聖音下車,回去時卻遇上了每天都要夜跑的紀桃。

蕭靖川與她打了招呼,隨口問趙允璋:“允璋回來沒?”

紀桃笑道:“他前天坐飛機去米蘭了,說是要去看朋友。”

蕭靖川點點頭,與紀桃告別,就回了別墅。

收拾妥當女兒後,蕭靖川去了書房。

雲嬗和迦南今晚要飛米蘭,趙允璋前天也去了米蘭。

潛意識的,他能感覺到,這一切都隱隱和許菀有關。

這三年,他整顆心,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兒和工作上。

對於許菀,他是刻意的讓自己不要再想起。

而他身邊的人,也都默契的絕口不提許菀。

所以,他除卻知道她去了國外定居,對於她的現狀,就再無所知。

這三年來,她的朋友,閨蜜,也都過的風平浪靜。

但不知為何,今晚突如其來的這些訊息,卻讓蕭靖川有些莫名的心煩意亂。

就算他們都是為了許菀而去米蘭,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蕭靖川點了一支菸,但很快卻又掐滅了。

在知曉女兒對煙味兒十分敏感後,蕭靖川就把煙給戒了。

只是現在,他覺得心底的躁意越來越盛,卻又不知,如何排解。

走到落地窗邊,直接將窗戶推開,夜晚的涼風湧進來,蕭靖川方才覺得自己清醒了一些。

抽屜裡,還放著那兩份簽過字的協議。

雖然接下來的程式並沒有走完,但是蕭靖川很清楚,許菀當初對女兒的狠心,是永遠存在在兩人之間的溝壑。

哪怕時間消磨掉了曾經濃烈至極的恨,現在再回想當初的憤怒無助和對女兒的痛惜虧欠,也不會再如曾經那樣意難平。

只是不知為何,對於許菀,他原該是視若陌路的,但這些年來,有關她的任何一星半點的風吹草動,卻還是會讓他心起漣漪。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蕭靖川折身走回桌子邊拿起手機,卻是周行打來的。

“說。”

“蕭總,是這樣的,咱們留在那邊監視蕭正賢的人說,他昨夜忽然坐專機去了米蘭。”

又是米蘭。

蕭靖川攥著手機的手指,驀地一根一根收緊了。

他幾乎是立時,就想到了從前在蕭正賢的別墅裡救出來的那些女人。

還有,當年在國外,蕭正賢厚顏無恥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覬覦著許菀,三年前,三年後,他這個人渣,仍在覬覦著許菀。

“我知道了,周行,你現在立刻去準備我的私人飛機,一個小時後,飛米蘭。”

蕭靖川掛了電話,離開書房去了女兒的臥室。

聖音睡的香甜,睡夢中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不知做了什麼美夢。

蕭靖川坐在床邊看了女兒許久,給她掖了掖被子,又俯身在她小臉上親了親,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

蕭正賢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姿態閒適的翻閱著手裡的邀請函。

他自然不在邀請之列,但這世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如果你辦不到,那隻能說明你的錢還不夠多。

而蕭正賢,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錢,甚至可以說,他如今擁有的,比當年在蕭家時,還要多了數倍。

少頃,有人敲門進來,將一個牛皮紙袋遞到了他面前:“許小姐近期的資料都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