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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吻成癮

第 115 章 許菀,你到底要不要喂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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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菀,你到底要不要喂女兒?

許菀滿目都是慈愛,看的目不轉睛,愛憐的一遍一遍給她擦著汗,又輕哄:“彆著急,慢慢吃,別嗆著……”這話音剛落,小姑娘就嗆了一下,嬌氣的咳嗽了幾聲,又迫不及待的抱著自己的糧倉大口大口吞嚥起來。

直到累的睡著了,小小的人兒竟然還打著呼,許菀忍不住的笑,抱著她捨不得撒手。

“還是把寶寶放下來睡吧,要是抱慣了,大人會很累的。”月嫂輕聲說著,從許菀懷裡抱過小姑娘,放在了搖床上。

許菀並沒有制止。

甚至在月嫂把寶寶放在了搖床後,她就側過了身,不再看過去。

她不能再抱她,也不能再這樣哺乳了,今天只是第一次,許菀就覺得自己已經快受不了,她無法想象,這三十天的日夜陪伴之後,到分開那一刻,她會是多痛苦。

出院後許菀和小姑娘一起去了京都最好的月子中心。

月嫂和保姆都跟著過去了,蕭太太和雲嬗她們幾乎天天來,蕭靖川亦是將辦公室都搬到了月子中心來。

到了月子中心後,許菀就開始讓月嫂帶著小姑娘睡,她亦是不再親自哺乳,而是每日用吸奶泵將母乳抽出來放在儲奶袋裡。

但是小姑娘卻顯然不買賬,十分的排斥奶瓶,每次奶嘴一塞進去,她就往外吐。

第一次用奶瓶餵奶時,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小姑娘餓的哇哇哭,卻還是不肯吃。

孩子哭,許菀躺在床上也流眼淚,月嫂急的不得了,勸她喂孩子,許菀只是不肯。

蕭靖川聽到哭聲進來,見小姑娘在月嫂懷裡閉著眼睛張著小嘴哭的小臉通紅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又見奶瓶丟在一邊,許菀躺在床上,背對著女兒這邊,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來吧。”蕭靖川從月嫂手裡嫻熟的接過女兒,小姑娘到了爸爸的懷裡,好似更委屈了,睜著溼漉漉的大眼看著蕭靖川,哭聲小了一些,卻聽著特別的委屈。

“乖,媽媽身體還不舒服,我們用奶瓶好不好?”

蕭靖川試著想要喂女兒喝奶,但小姑娘顯然也不願給爸爸面子,吐出奶嘴就癟著嘴哭的更兇了。

“蕭先生,再這樣下去,寶寶會餓壞的……”

“你先出去。”

蕭靖川將奶瓶放下來,對月嫂吩咐了一句。

月嫂退出了房間。

蕭靖川抱著哇哇哭的女兒,轉身看著許菀。

女兒哭的撕心裂肺,不肯吃奶瓶,她這個親生母親,卻還能這樣無動於衷的躺著。

這也是她的女兒!

“許菀!”

蕭靖川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但又怕嚇到女兒,只得強壓著火氣,低低開口。

“女兒再這樣,會餓壞的……”

“等她餓狠了,自然就會吃了,再說,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從現在開始讓她吃奶瓶,總好過等她再大一點時再去適應……”

“你到底還有沒有心?你還是不是個母親?”

蕭靖川怒到了極致:“如果女兒一直不肯用奶瓶,你是不是準備餓死她!”

許菀心如刀絞,她何嘗不痛苦,何嘗不難受?

女兒哭一聲,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狠狠捅了一下一樣的疼!

可讓她怎麼辦?

她能怎麼辦?

如果讓她繼續和女兒親近,等到滿月要和女兒分開時,她怕是會直接瘋掉!

許菀趴在枕上,她不想聽到女兒這樣的哭聲,再聽下去,她怕是自己會先痛死了。

“蕭靖川,你把她抱出去吧……”

許菀抬起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許菀,我只問你最後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喂女兒。”

他的聲音,竟是隱隱有些發抖。

許菀更緊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搖了搖頭。

蕭靖川看著她搖頭,又看了看懷中哭的滿頭滿身大汗的小女兒,小嬰兒哭了這麼久,哭累了睡著了,但睡夢中還委屈的抽噎著,臉上溼漉漉的全是淚,似是餓的狠了,吮著自己的拇指,小嘴特別用力。

蕭靖川只覺得自己的視線,一點一點的模糊了。

他緊抱著女兒,轉身離開了許菀的房間。

許菀緩緩的鬆開手,忍著傷口的疼坐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像是著魔了一樣仔細的聽,明明女兒已經被抱走了,但她耳邊卻還是一直迴盪著女兒的哭聲。

胸前漲痛,衣襟都溼了一片。

許菀忍不住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哺乳的情形,女兒在自己懷中大口吃奶的樣子,她坐在那裡,緩緩將哭的溼透的臉埋在了掌心裡。

像是割肉一樣的疼,可卻又不得不逼著自己這樣狠心,如果還有一絲絲轉圜的餘地,又何至於此?

蕭靖川讓人準備了最好的奶粉,衝調好後,他沒有用奶瓶,嘗試著用小勺子喂女兒。

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還惦記著母乳的味道,小姑娘睡醒了仍是不肯喝,但後來,大約是實在太餓了,勉強吞嚥了幾口,就別過臉怎麼都不肯吃了。

“蕭先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月嫂急的不行,寶寶還這麼小,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折騰呢。

“我再試試。”蕭靖川聲音有點啞,許是這半日實在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了一個水泡。

小勺子舀了奶粉送到小姑娘嘴邊,哄著讓她喝,可小姑娘皺了皺鼻子,似乎聞到不是媽媽的味兒,小手一把就把勺子扒拉開,又哭了起來。

“蕭先生……”

蕭靖川看著懷裡的女兒,再多的怒氣,卻也只能為了女兒壓下去。

“我去和她說,你先抱著寶寶。”

蕭靖川把女兒交給月嫂,轉身又去了許菀的房間。

“許菀,女兒不肯喝奶瓶,我用勺子喂她奶粉,她也不肯吃,現在已經差不多六個小時了,她要是再餓下去,身體受不住……”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卻又透著濃重的無力和疲憊。

許菀微微弓著背,母女連心,她只是聽著蕭靖川這樣平靜的語調講述著女兒的事情,就覺得胸口漲痛難耐。

“許菀,你喂喂她吧。”

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了一些哀求。

許菀緊緊攥著自己心口處的衣襟,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淌,彷彿永遠都不會停止。

“一個月後呢?蕭靖川,長痛不如短痛……”

“她是我們的女兒她只是個無辜的嬰兒許菀!你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要把怒氣撒在她的身上,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是你把她帶到這個世上的,你這樣做到底還配不配做一個母親?”

近乎一整日的煎熬,疲憊,無力,女兒的哭鬧和委屈,極致的心疼和無助無奈,蕭靖川的情緒終於到了臨界點。

他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吼出聲來。

從前種種,他都能忍下來,但如今牽扯到女兒,蕭靖川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和情緒控制力,也蕩然無存。

“不是你這樣逼我的嗎?離婚協議一項一項不都是你擬的?蕭靖川你有什麼資格指控我不配?那你就配當一個父親?你敢不敢在你女兒長大之後明明白白的告訴她她的母親當初為什麼死都要選擇離婚,連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也要離婚!”

“你果然還是怨恨我,你果然還是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和林韻之間有什麼齷齪……”

“閉嘴吧。”

許菀實在不想翻來覆去的再去提起這些舊賬。

索然無味,就像是被人嚼過又吐出來的甘蔗渣一樣,讓人作嘔。

他們永遠都無法好好溝通,不管怎樣,在他眼裡,到最後都是她在無理取鬧。

如果妥協了,這漫長的一生,每一日都要這樣煎熬著,可她才二十四歲啊。

許菀心底的絕望,早就深的化不開了。

“你執意如此是不是?”

“是。”

“許菀,你果然夠狠,看來之前他們所說的話都沒有錯,你能這樣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當初想要逼死林韻,看來也算不得什麼了。”

蕭靖川連連冷笑,他向後退了幾步,一腳將房門踹開,“許菀,我真慶幸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也永遠不會愛上你這樣惡毒的女人!”

從來沒有愛過你。

許菀緩緩的坐回床上,呵呵,從來……沒有愛過你。

……

聽月嫂說,小姑娘開始適應奶瓶了,挺好的,她已經忘記了她狠心的母親唯一一次的哺乳,也忘記了母乳的味道。

許菀照舊每天將母乳擠到儲奶袋中,哪怕蕭靖川不肯再讓女兒吃她的母乳,也不肯讓她再看到女兒,和女兒有任何的接觸。

但她還是固執的這樣做,好像這樣,這根本沒什麼用的舉動,卻能讓自己的心裡稍稍好受一些似的。

蕭太太終是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本來許菀剛生完那幾天,蕭靖川在醫院照顧的盡心盡力,蕭太太還覺得兩人該是和好了。

卻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竟是到了這樣的地步。

蕭太太看著蕭靖川嫻熟的沖泡奶粉,喂女兒喝奶,換尿布,心裡不免酸楚。

待到小姑娘喝飽了奶,換了尿布舒舒服服的睡著,蕭太太才詢問兒子:“靖川,你也別瞞著我了,你和菀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好似也沒了繼續隱瞞的必要。

“我和許菀已經簽字離婚了。”

蕭靖川這樣一句話,蕭太太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你是騙我的吧靖川?”

“是真的,幾個月前,我們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

蕭太太一耳光搧在了他的臉上。

從小到大,她從沒有打過他一次,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蕭太太似是氣的狠了,整個人都在抖:“蕭靖川!你馬上把離婚協議給我撕了,我不允許,你聽見沒!”

“沒有改變的可能了。”

“孩子怎麼辦?你想過孩子沒有……”

“孩子是我的,是蕭家的。”

“菀菀……她答應了?”

蕭靖川唇角溢位譏誚的笑:“她不肯喂女兒吃母乳,她早就做好不要女兒的準備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倆鬧到這樣的地步?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蕭太太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你的話我不信,我去問菀菀,一定是你做了什麼混賬事,傷了菀菀的心……”

“離婚是許菀的決定,媽,您什麼都不要再問了,這件事就這樣了,我不會再改變主意。”

蕭太太怔然站著,望著躺在小床上睡的香甜的小姑娘,她什麼都不知道,無憂無慮睡的香甜。

蕭太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了下來。

“好好兒的,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了……”

蕭靖川沒有再開口,只是坐在女兒的小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他什麼都不在乎,許菀想要怎樣就怎樣,他只要有女兒就足夠了。

……

許菀出月子那天,天氣不太好。

盛夏的季節,小孩子的臉一樣變化無常。

明明下午還豔陽高照,但不一會兒,卻烏雲密佈狂風暴雨。

許菀的行李已經收拾妥當,一個小小的粉色箱子,安靜的躺在地板上。

蕭太太和雲嬗沒有來,只有迦南來接她。

與她生產那一日的熱熱鬧鬧歡聲笑語比起來,可謂是十分淒涼。

“菀菀,這會兒雨下的太大了,我們等一會兒再走吧……”

迦南紅著眼,看著窗外的暴雨,不知什麼時候會停。

“那就等一會兒吧。”

許菀不知自己在盼著什麼,明知道的,他不會讓她再看女兒一眼。

周行在門外道:“許小姐,林小姐,蕭總說了,讓你們立刻離開。”

“這麼大的雨怎麼走啊。”迦南惱了:“你沒看到嗎?”

周行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林小姐,蕭總這樣吩咐的。”

許菀站起身,拉住了迦南的手,對周行道:“麻煩您幫我轉告一下蕭先生,我想,和孩子道個別……”

“許小姐,蕭總那邊已經將小小姐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一會兒就要一起回老宅去,怕是不方便。”

“我只看一眼,可以嗎?”

在她和蕭靖川徹底撕破臉之後,他就再不肯讓她見女兒。

許菀最初那半個月,不知怎麼熬過來的,她總會出現幻聽,耳邊一直環繞著女兒的哭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有無數次,她深夜驚醒,甚至都差一點崩潰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