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線索

“找人？找誰？”

“周平。”

“大夏劍聖？”何林一愣，“不對，現在應該叫紅塵劍仙了……他不是在奧林匹斯嗎？”

聽到這句話，林七夜三人同時來了精神，問道：

“你知道他的下落？”

“也不完全算是。”何林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說道，“大概是半年前吧？我按照會長的命令，去奧林匹斯的‘人圈’內潛伏，我在那裡執行任務的時候，碰巧見過他。

當時，他穿著一身髒兮兮的黑襯衫，揹著一隻劍匣，就這麼走在大街上，無論是樣貌還是裝扮，都跟當地人格格不入。

說實話，我之前在大夏也沒見過劍聖真容，所以沒認出他來，為了防止身份暴露，也沒主動上去打招呼。

後來正好有一夥強盜，當街搶了一個婦人，將她踢倒在地，還擄走了人家十三四歲的女兒……你們可能不清楚，奧林匹斯的‘人圈’非常混亂，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司空見慣，在那種地方，是根本沒有人權道德或者法律這些東西的，那是徹徹底底的犯罪天堂。

結果，這一幕被劍仙看到，他就輕輕用食指彈了一下劍匣，下一刻那幾個強盜的頭就飛了出去。”

何林看了眼專注聆聽的林七夜等人，淺喝一口酒，眼眸中浮現出回憶之色，

“他的劍氣太快了，別說是那些‘人圈’裡的普通人，就連我，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不過，時刻監視著‘人圈’的奧林匹斯神明，不會察覺不到劍法則的波動。

劍仙殺人後，不過半分鐘，就有一位神明降臨，也就是負責監控‘人圈’的奧林匹斯河神，波塔摩斯。

這位河神一出手，就是萬千河流倒卷天穹的壯觀景象，不過還沒等他走到劍仙的面前，劍仙一拍劍匣，一柄劍就瞬間斬出，把河神攔腰斬成了兩段。”

嘶——！

林七夜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在別人的地盤，說斬神就斬神，也就只有周平能有這種底氣。

“然後呢然後呢？”百里胖胖急切的問道。

“河神被斬之後，又有兩位奧林匹斯神明降臨，不過也都不是主神，劍仙執劍跟他們交戰片刻之後，又把他們兩個一起殺了……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斬神，而且還這麼輕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到那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樣貌普通的男人就是大夏的紅塵劍仙。”

何林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長舒一口氣，繼續說道，

“連續三位神明被殺，奧林匹斯那邊應該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在幾位主神即將降臨的時候，不知怎麼，天空突然就暗了下來。

一片夜色籠罩了整個‘人圈’，然後一道模糊的星光人影，從天邊走出，跟劍仙交談一會，劍仙就跟著她從‘人圈’離開了。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何林話音落下，整個包廂中，除了玻璃窗外轟鳴的音樂與歡呼聲，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百里胖胖緩緩憋出了一句：

“劍聖前輩……真他孃的霸氣！”

林七夜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不過，你們來找劍仙，是有什麼急事嗎？”何林疑惑問道。

“現在迷霧中的局勢有些不妙，我們想請劍聖前輩回去，坐鎮大夏。”林七夜如實說道。

“確實，現在大夏的處境太危險了，只靠一個天庭，未必能護住大夏周全……但我所知道的，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現在他究竟在哪還不好說。”

“紀念會長說，她有能夠打探到劍聖前輩下落的渠道。”

“嗯？”何林眉頭一挑，像是想到了什麼，“難道是……也對，那裡確實有希望。”

“那究竟是什麼地方？”曹淵好奇問道。

“具體的，還是等會長來說吧，現在這個點，會長應該剛學習完準備睡覺，等她醒了，應該會主動找你。”何林嘆了口氣，“會長平日裡，又要忙上邪會的事情，又要忙畫素製造，又要學習……確實太辛苦了些。”

“是啊，她也挺不容易。”

四人一邊聊天，一邊在包廂內喝酒，等到酒吧開始散場，才就此離開。

他們剛一走出大門，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對面的牛郎會所走出。

烏黑的長髮間，透露著些許銀白髮絲，她披著一件披風，左手拎著一瓶酒，右手高舉，正對著牛郎店門口簇擁的五六位牛郎興奮揮手：

“再見……嗝……過兩天，再來找你們喝酒！”

她搖搖晃晃的回過身，往嘴裡灌了一口酒，微醺的臉龐定格在馬路對面的酒吧門口，雙眸微眯，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麼。

酒吧門口的林七夜等人，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何林默默的用手扶住額頭。

紀念看清他們的身影，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

“咳咳咳……”

紀念在辦公桌前坐下，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

林七夜坐在他的對面，表情有些微妙，“所以，你把我丟在檔案館，說去忙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牛郎店？”

“我這不是離開【烏托邦】前，跟他們約好了嗎，說回來之後就來找他們喝酒，我這是信守諾言回來赴約，當然是重要的事情！”紀念一本正經的開口。

林七夜凝視她片刻，長嘆一口氣：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我撞見……之前在日本‘人圈’的時候，我就已經習慣了。

比起這個，周平的事情怎麼樣了？”

紀念輕咳幾聲，表情逐漸嚴肅起來：“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打探訊息的渠道嗎？”

“記得。”

“它要開始了。”

“‘它’？”

“是一場聚會。”紀念平靜的說道，“只有神明代理人，才能參與的特殊聚會。”

林七夜的眉頭微微上揚。

“神明代理人，在大夏境內確實不常見，但在迷霧中可不少。

世間這麼多神國，總會有一些神明有特殊需求，不方便自身出面，所以從‘人圈’或者其他地方找到一些人類，賜予他們力量，去幫助自己達成某種目標。

根據我們上邪會統計，目前迷霧中出現過的，有跡可循的神明代理人，就有五六十位。

這些神明代理人來自不同的神國，擁有不同的情報，資訊，或者神國特產的一些物品，每隔一年，他們中的部分人就會約定在某個地方舉行秘密集會，彼此交易，各取所需。”

紀念一拍桌子，想到了某個非常形象的比喻：

“這麼說吧，如果把各大神國的神明，比作古代皇帝后宮中的嬪妃，那這聚會，就是一群嬪妃的貼身丫鬟私下裡偷偷嚼舌根子。

哪個嬪妃最近又懷了，哪個嬪妃最近失寵，又有哪個嬪妃養的金絲雀丟了……

在這裡，你可以聽到後宮中各種稀奇古怪的八卦，不過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寶物，或者同等級的訊息。”

林七夜：……

得是什麼樣的腦回路，才能想出這種奇奇怪怪的比喻？

林七夜暗自吐槽一句，開口說道，“所以，你覺得我能在這裡找到有關周平的線索？”

“周平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人類成神的大夏劍仙，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會成為關注的焦點，既然他最近都在奧林匹斯範圍活動，而且奧林匹斯的神明代理人又那麼多，總會有人知道他的一些訊息。”

林七夜微微點頭，“聽起來不錯……不過，神明代理人不都代表著身後的神明嗎？彼此之間應該會存在利益衝突才對，真的會這麼和平的在一起交流嗎？”

“你太高看神明和神明代理人的關係了。”紀念搖頭道，“絕大多數神明與代理人之間，都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神明把代理人當做達成目標的工具，代理人把神明當做力量的來源。

當然，也有不少特例，比如你和米迦勒，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利益交換……甚至有些神明，只是單純地把代理人當做玩物。”

紀念的腦海中，浮現出洛基與司小南的面孔。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代理人之間，確實存在利益衝突，不過那都是他們私下裡的事情，跟背後的神明無關，而且就算有衝突，也很少會出現在聚會上，畢竟惹惱了其他代理人，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在這種聚會上，大家都是以交易為目的，一般都是越低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