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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919 章 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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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處

他們的目光掃過豎立的牌匾,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七夜,你確定是這嗎?沒記錯?"百里胖胖瞪大了眼睛問道。

"……應該不會錯。"

"寒山孤兒院?"曹淵的臉上滿是不解,"怎麼會是座孤兒院?拽哥不是跟你說……替他回家看看親人嗎?"

"你們等等,我去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就連一向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自信的林七夜,也有些拿不準了,當即走到一邊掏出電話,跟守夜人檔案部的人聯絡起來。

幾分鐘後,林七夜表情複雜的走來。

"沒錯,就是這。"林七夜緩緩說道,"拽哥的守夜人檔案上,住址寫的就是這裡,據當年稽核檔案的那群文職人員核對,他也確實是個孤兒。

拽哥說讓我替他回家看看,估計也只是為了騙我們離開地獄找的藉口。"

聽到這句話,小巷中便陷入一片死寂。

許久之後,曹淵才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林七夜看了眼門口那塊幾乎被鏽到看不清名字的牌匾,沉默片刻,長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裡也是拽哥長大的地方,既然我們來了,裡面又正好有人,那就進去看看吧。"

見眾人沒有意見,林七夜便伸手搖了搖鐵門,鐵鏽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誰啊?"

"不知道啊……我去看看!"

"不會又是那群狗腿子吧?"

幾個稚嫩的聲音從門內的院中傳來,一個穿著紅襖,臉蛋紅撲撲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從門後探出頭,目光落在曹淵的身上,當即就哭了出來:

"是流氓!那群流氓又來啦!!而且長的比以前的還兇!"

曹淵:?????

很快,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弓著腰從老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鐵棍,橫著老臉,看起來十分硬氣:

"不是說了嗎?!我們不搬!你們怎麼還來?真當大爺好欺負了?!"

話音未落,他便抬起鐵棍,狠狠的砸了一下鐵門圍欄。

只聽一聲悶響,老頭握棍的手掌一顫,臉色頓時僵硬下來,默默的把手背到了身後。

"我警告你們啊,大爺我年紀大了,動了我,我能訛死你們!"他硬氣的抬起頭顱。

"……大爺您別誤會,我們不是什麼壞人。"

林七夜一把將臉色難看的曹淵扯到自己身後,儘量溫和的問道:"請問,您認識沈青竹嗎?"

聽到沈青竹三個字,老頭的眼眸微微一縮。

"你們是什麼人?"他眉頭緊皺,狐疑的打量著眼前幾個古怪的年輕人。

看到老頭的反應,林七夜就知道自己來對了,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複述一遍:

"我們是沈青竹同營的戰友,這次出營休假,順路替他來這裡慰問一下。"

"沈小子的戰友?"

老頭眉頭一挑,神情明顯緩和了不少,猶豫片刻,伸手開啟了鐵門:

"……進來說吧。"

"哼,虧沈小子還記得我們,這麼多年一個電話都不打,還以為他除了每個月往這裡打錢,就再也不想回來了。"

老頭拍了拍手上的鐵屑,冷哼一聲,轉身就往院中走去。

林七夜等人緊跟在他身後。

"對了,沈小子呢?他怎麼沒來?"

"哦,沈青竹在執行秘密任務,脫不開身。"林七夜面不改色的回答,隨後迅速扯開了話題,"您怎麼稱呼?"

"我姓劉,是這座私立孤兒院的院長。"老頭推了推老花鏡。

劉老頭帶著林七夜等人穿過狹窄的院落,走進院中唯一一座老式套房中。

房子不高,對於林七夜這樣的青年來說,顯得些許侷促,粗糙老舊的牆面上,精心塗上了淺綠色的漆,一朵朵用顏料手繪的紅花勾勒其上,雖然破舊,卻有種純真的溫馨。

剛一跨過門檻,林七夜便看到有三四個小孩躲在門後,正好奇又懼怕的打量著他們,大的有十二三歲,小的則只有七八歲。

他們的身上穿著老氣卻十分保暖的棉襖,面色紅潤,看起來營養十分不錯。

只有角落裡一個小男孩,看起來有些另類,這個天氣下,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灰色衛衣,面色有些發白,年紀也要比其他孩子大一些。

"當年沈小子說去當兵,我還不信,就他那臭脾氣,能當兵?估計去的當天就要被人教官攆回來。"

劉老頭一邊走,一邊嘀咕道:

"沒想到,還真的讓他留下了……誒,他現在在部隊裡,算是什麼級別?"

"算軍官。"林七夜沉吟片刻回答,"立了不少功,今年還帶了一屆新兵,威望很高。"

劉老頭拐彎走進一間小房,看起來像是辦公室,但除了一張木桌,幾張板凳,還有角落裡疊著厚厚幾沓報紙,並沒有其他東西。

劉老頭給眾人端上板凳,自己也順勢坐了下來,咧嘴笑道:

"還不錯,沒給我這個院長丟臉。"

"劉院長,您這孤兒院,開了多久了?"百里胖胖環顧四周,忍不住問道。

"三十多年了吧。"劉院長擰開保溫瓶,吹了吹飄在水面的幾顆乾癟枸杞,悠悠說道,

"別看大爺我現在這樣,當年我也是臨江小有名氣的企業家,三十多歲就掙了不少錢,後來生了場大病,也算是看透了一些東西,自己開了個孤兒院,算是行善積德。

那時候臨江還沒發展起來,這裡也不算太偏,後來高樓建起來了,這附近住的人也越來越少,慢慢就變成無人問津的小破地方。

不是大爺我吹啊,這麼三十年來,從我這走出去的孤兒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沈小子,就是我二十年前在河邊撿到的。"

林七夜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了,那您剛剛說的流氓是怎麼回事?"

"這地方老了,自然就有人會盯上,最近那個什麼李氏集團不是要在這搞房地產專案嗎?就經常派些混混地痞什麼的來鬧事,不過不打緊,大爺我不怕他們。"

劉老頭喝了口茶,風輕雲淡的說道。

"他們就是仗勢欺人!要是青竹哥哥在,有哪個地痞流氓敢來我們東壇巷鬧事?!"

一直蹲在門口的穿著紅色棉襖的小女孩,當即站起來氣鼓鼓的說道。

"就是,青竹哥哥在的時候,整個臨江的黑道,誰敢惹我們?青竹哥哥直接把他們的牙都打飛!"其餘幾位孩子也紛紛應道。

"嘖,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黑道?都是沈小子給你們帶壞的。"劉老頭瞪了他們一眼。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搬走呢?"曹淵疑惑問道,

"這裡地方這麼老,換個新環境應該也是好事?是他們開的條件不行?"

"倒也不是。"劉老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沒有開口。

"明白了。"

林七夜點點頭,給了身旁的百里胖胖一個眼神。

百里胖胖站起身,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先聊,我出去打個電話哈。"

等百里胖胖走出屋,林七夜等人又聊了一陣,窗外陰沉的天空越發暗淡下來,隱隱有雷光在雲間湧動,似乎馬上就要迎來一場暴雨。

"不好……又要下雨了,今天做晚飯的菜還沒買。"

劉老頭看到窗外天色變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急匆匆地站起身,拿起傘就往門外走去。

"我們替您去吧?"林七夜當即起身。

"不用,你們這些年輕人哪裡會買菜……聽大爺的,你們就留下陪著這群小崽子,晚上一起吃個飯再走,順便好好跟我講講,沈小子都在營裡立了些啥功。"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劉老頭撐起傘,推開鐵門,快步走了出去。

寒山孤兒院內,僅剩下林七夜幾人與幾個孩子面面相覷。

由於江洱的外形特殊,所以一直以磁場狀態藏在安卿魚腰間的音響中,棺材本體則在巷道外的後備箱,因此屋內也只剩下了林七夜,曹淵和安卿魚三人。

就在林七夜苦惱著該怎麼跟這群孩子交流的時候,百里胖胖拿著手機,在窗外對他招了招手:

"七夜,你過來一下。"

林七夜一怔,起身而出。

曹淵的目光掃過眼前幾位稚嫩的孩童,糾結許久,還是試探性的開口:

"你們……"

所有孩子頓時齊齊後退一步,看向曹淵的眼神滿是畏懼,尤其是那個小女孩,幾乎都快被嚇哭出來了。

"不是,我不是壞人……我……"

頂著一張兇悍臉的曹淵,蒼白的想要解釋著什麼,那些孩子便飛快的轉身,跑進了另外一個小房間中,彷彿在躲避某種洪水猛獸。

曹淵:……

安卿魚笑吟吟的站起身,拍了拍曹淵的肩膀,

"別灰心,長相這東西是天生的,不過如果你有這方面需求的話,回去我可以給你整個容……"

在曹淵幽怨的目光下,安卿魚跟著孩子們走進了小房間,很快,房內便傳來孩子被逗笑的咯咯聲。

曹淵長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與角落中那個唯一沒有逃走的孩子,對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