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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82 章 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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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擦!你們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們前面!"百里胖胖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直接傻眼。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沈青竹大喊一聲,飛快的改變方向朝著左側翻躍而去。

好巧不巧的,林七夜也在同時選擇了同一個方向。

原本被一前一後堵截的兩波人,齊刷刷的朝著左側突圍,緊接著就是一連串飛彈破空聲!

沈青竹身後的三位小弟中,兩位同時中彈,絕望哀嚎後,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林七夜手中刀都快揮出殘影了,他飛快的在叢林中破開一條小路,而曹淵一邊攥著手裡並沒有什麼用的勺子,一邊奮力追上去。

百里胖胖驚呼一聲,閃身到某棵大樹後,避開了一連串飛彈,然後連滾帶爬的追向林七夜等人。

幾人就這麼玩兒命的跑,硬生生的翻過了整個崎嶇老林,跑到了一片還算寬敞的空地,一條小溪潺潺從山間流過 ,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林七夜走了幾步,在小溪旁彎下腰,用手接著溪水喝了幾口,然後在臉上一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百里胖胖則一屁股 坐在地上,直接癱了下去。

"七夜……我們離穿過山脈還有多遠?"

"還早。"林七夜緩緩開口,"從一開始,無人機就從不同方向衝向我們,所以路途中間又不得已改變了幾次方向,現在也就剛從出發點前進了四五公里的直線距離。"

"教官這是耍我們呢?又要被無人機追,還不讓還手……"沈青竹站起身,一腳將腳下的石頭踢進溪水中,滿臉不爽的開口。

"這麼下去,我們根本穿不過山脈。"曹淵眉頭緊鎖。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地方怪怪的。"林七夜猶豫片刻,還是開口。

"怪?"

"你們沒發現嗎?我們跑了這麼久,無論往哪個方向,天上的太陽位置都沒有變化。"林七夜指了指頭頂的太陽,"而且,我的眼睛看到的山路,經常在變化……"

眾人一愣,同時抬頭看去,臉色沉了下來。

"什麼情況?"

"應該是教官們用禁物覆蓋了這片區域,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想讓我們穿越出去。"

"那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在這裡,徹底的榨乾我們的體力。"

百里胖胖臉色一白,"也就是說,我們所有人都註定要接受那個懲罰?"

"並不是。"曹淵突然開口,"那些直接自身力竭暈厥的人,並沒有在懲罰中出現。"

"……"百里胖胖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長嘆一口氣。

那些無人機似乎知道他們已經快到了極限,並沒有直接追上來,這帶給了他們難得的喘息之機。

眾人連續奔襲這麼久,體力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一個個的都坐在地上,溪邊的空地頓時陷入了一片安靜。

唯有從負重中不斷傳出的"靈魂拷問",在山間峽谷迴盪,讓他們時不時笑出聲。

"喂,那邊那個拿勺的小子。"沈青竹的目光落在曹淵的身上,"你明明那麼強,昨晚在對戰假面的時候,為什麼一開始不出力?"

"非必要情況,我不會拔刀,這是我在佛祖面前立下的誓言。"曹淵淡淡回答。

"那你後來不還是出手了?"

"那是因為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時候。"曹淵的餘光看了眼林七夜。

沈青竹皺了皺眉,"什麼意思?他讓你出手你就出手,我讓你出手你就坐那發呆?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是啊。"

"你!"沈青竹目光一凝。

"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制的人,永遠都是弱者。"曹淵把玩著自己手中的勺子,平靜的說道。

沈青竹死死的瞪著曹淵,雙拳緊緊握起,似乎想要衝上去揍曹淵一頓,半晌之後,他還是鬆開了雙手。

他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是強是弱,我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緊接著,跟在他身後的僅剩的那個新兵也匆匆站起身跟了上去。

"奶奶的,那倆都被淘汰了,你還跟上來幹嘛?"沈青竹正在氣頭上,看到這人又跟了上來,轉頭罵道。

"因為你是俺沈哥啊!"一位黑黢黢的新兵憨憨一笑,"要不是你幫俺娘還了債,俺現在還在街上要飯哩!更別提當守夜人了!"

"有沒有搞錯,我昨天差點用【氣閩】把你們和那個月鬼一起殺了,你還拿我當沈哥?"

"你那是為了逼他出來啊!"跟班老實說道,"而且,你要是真不在乎俺們,幹嘛非要把俺們丟進宿舍樓裡,才動用空氣爆炸哩?"

"你……"沈青竹懊惱的踢飛了腳下的石子,"媽的,老子不管了,既然你們這群傢伙瞎了眼非要跟我,那就隨你們。

記住了!別給老子添麻煩!"

沈青竹轉過身,邁著大步朝遠處走去,身後的跟班則半步不落的跟了上去。

"沈哥,你身上重不重啊,要不俺幫你背點負重?"

"滾,老子的負重,老子自己背!"

"哦……"

等沈青竹二人走遠,百里胖胖聳了聳肩:

"奇了怪了,沈青竹這傢伙脾氣又差,又自負,又喜歡罵人……居然真的有人願意追隨他,難不成真瞎了眼?"

"那個男生叫鄧偉,小時候父親跟別人跑了,母親又愛賭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後來債主喊人提著刀都上門了,他沒辦法,只能四處借錢。

後來正好碰上了沈青竹,這傢伙也不知抽了什麼風,賣了老家好幾塊田,借給鄧偉,再後來這倆人一起覺醒了禁墟,被守夜人看中,就來了這裡。"

曹淵簡單的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

"那個鄧偉是我舍友。"曹淵聳了聳肩,"還有另外兩個跟班,是對雙胞胎兄弟,一個叫李賈,一個叫李亮,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樣死心塌地的跟著沈青竹。"

"還是個有故事的男人,看不出來。"百里胖胖揚了揚眉頭。

就在這時,嗡鳴的無人機聲再度從林中響起,林七夜的臉色微變,從地上站起身。

"又來了……"

嗡嗡嗡——!

數架無人機從右側的林中鑽出,沈青竹臉色一變,"快跑!"

說完,他轉身就踩著溪水中露出的岩石,飛快的朝著反方向跑去。

鄧偉背好身後的負重,咬著牙,追隨著沈青竹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踩過去。

就在此時,身後的無人機已然飛到了遠處,裝載的槍口對準二人,連續射出幾枚飛彈。

鄧偉的目光被飛彈吸引,頓時慌張了起來,匆匆彎下腰避開飛彈,腳下踩著的石頭突然一滑,他整個人直接跌落在溪水中。

噗通——!

沈青竹猛地回頭看去,臉色驟變,猶豫了片刻,還是咬牙拉住了鄧偉的肩膀,扶著他站了起來。

"媽的,讓你別跟過來,現在淨給老子惹麻煩!"

沈青竹罵罵咧咧扛著鄧偉的肩,腳下步伐飛快,而鄧偉的右腳似乎受了傷,行動十分勉強。

噠噠噠噠——!

兩架無人機依然緊跟在他們身後,就彷彿是故意的般,時不時的開兩槍,但偏偏一發子彈 都沒射中。

沈青竹眉頭緊鎖,目光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灌木林,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幾乎是在扛著鄧偉往前跑。

在兩架無人機堪稱人體描邊的槍法中,沈青竹帶著鄧偉一頭鑽進了灌木林,而無人機在灌木林外盤旋兩圈,並沒有跟進去。

二人佝僂著腰,艱難的穿梭在灌木林中。

終於,沈青竹用盡了力氣,帶著肩上的鄧偉踉蹌的摔倒在地上,鄧偉捂住右腳的腳踝,面容因疼痛而劇烈扭曲。

"腳怎麼樣了?"沈青竹大汗淋漓,伸手摸向鄧偉的腳踝。

"沒……沒事,好像是扭了。"

沈青竹感受到他腳踝處一大塊膿腫,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你不能再跑了。"

鄧偉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沈青竹,嘿嘿一笑。

"媽的,你笑什麼?!"

"沈哥,你回頭救俺了。"

"……閉嘴!我剛剛只是恰好夠得到你!"

"沈哥,你走吧,把負重給俺,反正俺也走不了了,俺就在這等教官來把俺淘汰。"

"老子的負重,老子自己背。"

"沈哥,你是要幹大事的人!作為強者,理應要生存到最後啊。"鄧偉伸出手,一把拉住沈青竹的負重,

"反正俺都要被淘汰,能幫你分擔掉負重,也算是發揮餘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