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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694 章 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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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爭

眾人看著地上這隻死去的飛鳥,陷入了沉默。

“這是……”百里胖胖看著這一幕,呆在了原地。

林七夜和安卿魚迅速的抬頭看向天空,四五隻飛鳥正在遠處的天空糾纏,一邊淒厲鳴叫一邊彼此攻擊,浸染鮮血的殘破羽毛不斷的從空中飄落,隨風飛向遠方……

一隻又一隻的飛鳥被啄傷墜落,到了最後,天空中只剩下一隻渾身染血的飛鳥依然存活。

它尖銳的在空中鳴叫一聲,搖搖晃晃的撲著雙翅,逐漸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我好像知道這些昆蟲是怎麼死的了……”曹淵喃喃自語。

“它們在自相殘殺?”林七夜皺眉看著土坑中的蟲蟻殘屍,眼眸中滿是不解,“為什麼?”

安卿魚沉默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對了。”就在這時,沈青竹像是想到了什麼,“你剛剛說,這裡的時間是一個閉環,當它走到盡頭時,這裡的一切人與物都會被重置,回到最初的狀態……

那我們呢?

我們也會回到起點嗎?”

聽到這個問題,安卿魚認真的思索了起來,表情凝重的開口,“如果這裡的情況真的如我推測的那樣,是一個不斷‘結束’與‘重啟’的時間閉環,那我們多半是回不到這段時間的起點的。

就像是一款冒險遊戲,在一個關卡存檔時,系統只會記錄並保留存檔那一刻的狀態,而我們是後面才進入的外來者,這裡的存檔並沒有我們的資訊,一旦這裡的時間走到盡頭,再度重啟之時……

我們會像是閉環上沾染的塵埃,被時間直接抹殺。”

百里胖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被時間抹殺?這麼嚴重嗎?”

“時間法則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安卿魚嚴肅的說道,“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閉環結束之前,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可我們連它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都不知道。”

“不,開始的時間我們已經知道了。”林七夜拿起那張進貨單,“小賣部最後一次進貨時間是在前天傍晚,也就是說閉環的起點應該就在昨天,跟我們進入這個漁村的時間重合……或許,這也是我們能夠誤打誤撞進入這裡的原因。”

“但是閉環結束的時間是未知的,可能是明天,可能是今天下午,也可能……是下一秒。”

“也就是說,就在我們在這裡說話的時候,閉環可能就走到了盡頭,將我們直接抹殺?”百里胖胖忍不住吐槽,“這也太刺激了吧?!”

“理論上是這樣,但我覺得應該沒有這麼快。”安卿魚推測道,“正如我剛剛說的,我不覺得這個閉環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的,它的存在一定伴隨著某種我們尚未發現的原因,在這個‘原因’沒有引發‘後果’之前,閉環不會隨便結束。”

安卿魚的話太深奧了,除了林七夜和沈青竹,其他人多半都是聽得雲裡霧裡,不過他們已經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

“還有一個問題。”沈青竹緩緩開口,“如果這個閉環是昨天開始的話,那比我們早了好幾天進入這個漁村的【假面】小隊……怎麼樣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林七夜怔在原地,某個想法湧上了他的心頭,又被他強行按捺了下去。

安卿魚沉默片刻,還是如實說道:“【假面】小隊進入漁村的時間是在十天之前,應該進入了這裡的上一個或者上上一個時間閉環,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是外來者,不在被重啟的佇列之中,既然我們沒能在這個閉環裡見到他們,也就說明……

他們可能已經被抹殺了。”

“不可能!”百里胖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那可是【假面】!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抹殺?!”

“我同意。”曹淵緊接著說道,“他們沒有出現在這裡,並不意味著一定被抹殺了,如果他們也在閉環結束之前找到了離開的方法呢?”

“如果他們成功逃脫的話,為什麼我們在外界沒有見到他們?”安卿魚反問。

曹淵啞口無言。

“也許他們跟當時的我們一樣,被送到了別的時間呢?也許他們被送到了別的地方,來不及回來了?”百里胖胖的語速逐漸加快,像是有些急了。

“這都是你的猜測,雖然有這種可能,但機率太渺茫了。”

“那你說的閉環,抹殺,不也都只是猜測嗎?”

“我這是基於現有線索的合理推測。”

“不管怎麼說!我不相信【假面】小隊會團滅在這種地方!”

“【假面】也是人,也會流血,也會死亡,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主觀印象,否定事實。”

“狗屁的事實!”

安卿魚和百里胖胖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語速也越來越快,百里胖胖面紅耳赤,像是吵出了火氣,一旁的安卿魚眉頭也越來越緊,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都閉嘴!”

林七夜猛地開口,將兩人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林七夜的目光掃過二人,眼眸中浮現出威嚴,怒道:“吵什麼吵?現在是讓你們吵架的時候嗎?不管【假面】小隊是死是活,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要找到離開這的方法!

要是不能在閉環結束之前離開,我們都得交代在這!”

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林七夜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真如卿魚所說,這裡的時間閉環是因某人或者某件物品而起,那必然會引起一些超自然的異樣,還是按昨晚的分組散開尋找,一旦發現什麼線索,立刻通知其他人。”

“解散!”

林七夜話音落下,百里胖胖偷偷瞄了安卿魚一眼,似乎想上前說些什麼,但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獨自向著漁村另一側走去。

“七夜……”安卿魚摘下了眼鏡,用右手捏著鼻樑,眉頭緊皺,似乎有些疲憊,“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跟胖胖對峙的,我……”

“沒事,我知道你只是實話實說。”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胖胖表面上大大咧咧,心思其實很細膩,在他的心裡【假面】可不止是一支特殊小隊這麼簡單……他只是希望他們能平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卿魚重新戴起眼鏡,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林七夜,認真道,“我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很不對勁。”

寧昌縣。

夕陽海岸線。

一輛輛黑色的廂車疾馳過寬闊的道路,在海岸線的邊緣停下,大量的人手從車上下來,沉默而迅速的開始在海岸線周圍拉起警戒線。

“誒?怎麼回事啊?這怎麼還封了呢?”

“是啊,這不是個景點嗎?”

“前面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

“……”

尚在海岸邊打卡拍照的遊客們見到這一幕,紛紛議論起來,很快便有人前來維持秩序,將這些遊客們疏散,並徹底封鎖了進入景區的通道。

一輛轎車停靠在警戒線周圍,幾位披著暗紅色斗篷的身影走下車,迅速的向海岸線靠近。

“你好,我是駐寧昌縣197小隊的隊長,周島。”為首的男人伸出手,與剛剛疏散完遊客的另一個男人握在一起。

“我是上京市總部特派調查員,呂睿慈。”

兩人握手之後,便迅速的走過警戒線,向著前方的海岸線走去。

“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周島看著忙碌的眾人,疑惑地問道,“不是說來尋找失蹤的【假面】小隊嗎?怎麼在這裡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是左司令親自下的命令,陳夫子也在趕來的路上。”

“局勢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呂睿慈沒有多解釋,只是微微點頭,他伸手指向前面海岸線盡頭的地方。

“這附近,以前有出過什麼事情嗎?”

周島沉吟了片刻,“沒有,沒有‘神秘’事件在這附近發生過,但是在收到你們的資訊後,我立刻去調了當地的警局檔案,發現這裡有過三起失蹤案。”

“失蹤案?”

“是啊,都是一些遊客來這附近遊玩,然後突然失蹤的案子,時間跨度最遠的在三十多年前,到現在人也沒有找到。”

呂睿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們不先進去探查一下情況嗎?”周島見所有人都整齊的站在警戒線外,沒有走入半步,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不,左司令有命令,只有陳夫子到了我們才能行動。”呂睿慈堅定的說道。

“陳夫子什麼時候能到?”

呂睿慈正欲開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海平面的盡頭。

蔚藍色的天空與大海之間,一架馬車如幽靈般穿過翻滾的海浪,腳踏海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這裡靠近,隨著車身的搖晃,車廂前端懸掛的銅鈴叮叮作響。

“他來了。”呂睿慈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架幽靈馬車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海面,最終在兩人的身前停下。

車廂的門簾拉起,一襲灰袍的陳夫子坐在矮桌之後,手中握著杯盞,目光平靜的掃過兩人,問道:“誰是呂睿慈?”

“是我,陳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