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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690 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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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房間內。

迦藍的餘光掃了眼尚在外面聊天的安卿魚和陳苟,輕輕關上房門,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從大地中飄蕩而出,懸浮在她的身邊。

“迦藍姐。”江洱的聲音從迦藍耳中的耳機傳來,“我剛剛在這附近轉了一圈,這村子裡除了幾臺已經壞掉的收音機外,沒有任何的電子裝置,連一臺手機都沒有。”

考慮到江洱的幽靈狀態太嚇人,再加上半夜背棺敲村民的家門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安卿魚提前將江洱的棺材藏在了村外的一座山洞中,又向林七夜借了一位護工保護棺材,防止江洱出現意外。

憑藉著江洱現在的【通靈場】覆蓋範圍,就算棺材在山洞之中,她也能以磁場形式,自由的在漁村之內活動。

“這裡好像確實有些落後了。”迦藍的目光掃過破舊的屋子,最終停留在了一面已經掉漆的牆壁之上。

那扇灰褐色的牆壁上,掛著幾個老式相框,相框內是一張張有些泛黃的老照片,背景就是在這片漁村的海岸線旁,一艘又小又破的船體上,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手中拎著幾條大魚,正在很開心的笑著。

相片中的中年男人,正是外面那位名為陳苟的漁民年輕時的模樣。

“照片裡的他看起來也不是很老啊?”江洱若有所思,“他的兒子現在應該也就二十多歲?”

“差不多。”

迦藍將視線從照片上挪開,開始打量起屋子的其他細節。

江洱一邊幫忙,一邊糾結著,最後還是好奇的開口:“迦藍姐……”

“嗯?”

“我聽說,你和七夜昨天晚上把床震塌了?”

“咳咳咳咳……”

聽到這句話,迦藍險些被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迦藍臉頰通紅,有些語無倫次的開口,“我們確實把床弄塌了,但是……但是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江洱目光微妙的掃了迦藍的雙腿一眼,“嗯,看的出來。”

迦藍的臉更紅了。

江洱看著迦藍這幅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她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試探性的開口,“但是迦藍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嗯?”

“我的意思是……神墟畢竟是神墟,【偽戀】就算能讓別人產生瘋狂的愛意,但是這種愛畢竟是虛假的啊。”江洱認真的說道,“就算你用愛神之箭刺中了七夜,他的愛意也總有消退的一天,這種強行賦予的愛情……是不可取的。”

迦藍看著江洱無比嚴肅的神情,眨了眨眼,那雙黑寶石般純粹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她輕輕走到江洱的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其實……”

迦藍一陣低語過後,江洱的嘴巴控制不住的張開,看向她的眼眸中滿是驚訝。

“所以你其實……”

“噓!”迦藍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含笑說道,“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知道嗎?他的榆木腦袋好不容易要開竅了,說出去就不靈了!”

江洱重重點頭,“放心吧迦藍姐!”

迦藍滿意的點點頭,正欲開門走出去,餘光突然掃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眯起眼睛,凝視牆上最邊緣的那張老照片,只見在這張父子合照的兩角處,歪歪扭扭的寫著兩個名字,其中還有拼音,應該是剛開始學寫字的孩子寫的。

左邊的中年男人那一側,寫著“陳gou(第三聲)”。

右邊正在哈哈大笑的孩子那一側,同樣是歪歪扭扭的字型,寫著兩個字:

——陳麓。

……

守夜人總部。

審訊室。

陰暗潮溼的小房間中,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被囚禁在正中央,緊閉著雙目,表情肅穆而寧靜,他的身前,一位面目猙獰的男人正站在那,周身散發著冷冷的幽光。

“陳麓,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男人森然開口,“我敬你當年是守夜人的英雄,給你留足了面子,你不要逼我!”

陳老的雙眸微微睜開,凝視了眼前的男人片刻,輕輕一笑。

“你叫譚茂勳吧?我記得你,當年我在集訓營當總教官的時候,你的成績很不錯,你走上這條路,還是我給的建議……”

譚茂勳的眼眸一顫,兇狠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再說些狠話,但怎麼都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孩子……不用緊張,也不用覺得冒犯,正好讓我看看,這麼多年你已經成長到什麼地步了。”陳老溫和的開口,“來吧,用你最自信的手段,看能不能撬開我的嘴,得到你想要的。”

譚茂勳緊咬牙關,在原地糾結了片刻之後,周身的幽光再度爆發。

“好啊,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他猛地伸出手,按在了陳老的胸膛,幽光如刺般瘋狂湧入陳老的體內,他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瘋狂。

陳老的身體已經徹底被幽光所淹沒,他的身體一震,那些幽光之刺正在以驚人的頻率刺痛著他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劇痛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有些痛苦……但也僅此而已。

“說!【假面】小隊在哪裡!你究竟想做什麼?!”譚茂勳低吼著開口。

劇痛的折磨下,陳老蒼老的臉頰微微顫抖,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錯,比起當年,你進步了很多……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譚茂勳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眼眸中浮現出狠色,周身的幽光依然源源不斷的湧入陳老的身體。

而陳老依然含笑於幽光之間,眼眸中滿是讚許,卻絲毫沒有多說一句的打算。

“夠了!”

左青的聲音從審訊室外傳來,譚茂勳周身的幽光一頓,如潮水般退回他的身體,他向側方後退了兩步,恭敬的對著左青微微鞠躬。

“左司令……”

左青從門外走進來,皺眉看著眉眼含笑的銀髮老人,雙拳控制不住的緊緊攥起。

“怎麼不繼續了?”陳老悠悠開口,“這個審不出來的話,要不你再換個人?”

左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放心吧,這兩年我們守夜人的後起之秀並不少,早晚會讓你開口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陳老微笑。

左青的目光微凝,他對著一旁的譚茂勳揮了揮手,後者便離開了審訊室,將門反鎖。

“我來是想提醒你,我們已經找到【假面】小隊的蹤跡了。”左青淡淡說道。

“哦?”陳老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詫異。

“我必須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你主動交待,和我自己說出口,是完全不同的性質,如果你現在坦白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呵呵。”陳老輕笑一聲,“想套我的話,這種手段是不是太原始了?”

“你真的以為我是在套話?”

左青平靜的掏出手機,將地圖放大,指了指上面的某個位置。

“寧昌縣,海岸漁村。”

看到那被標紅的地址,陳老的瞳孔微微收縮。

進入這座審訊室以來,他的表情第一次凝重了起來。

“你倒是完全不收斂自己的驚訝。”左青平靜的開口,“不覺得我是在詐你了?”

“你們是怎麼找到的?”陳老疑惑的問道,“我應該已經把所有痕跡都抹掉了才對。”

“我說了,這兩年,守夜人的後起之秀可不少。”

陳老陷入了沉默。

“是【夜幕】?”不知過了多久,陳老才緩緩開口。

“他們已經進入了那座漁村尋找線索,我們的後續隊伍也在前往那座漁村的路上……”左青走到陳老的面前,一字一頓的開口,“現在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還來得及。”

聽到這句話,陳老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

“今天是幾號?”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左青微微皺眉,猶豫半晌之後,他還是如實回答,“14號。”

“14號……”陳老喃喃唸叨著這個日期,嘴角上揚,先是低聲冷笑了片刻,隨後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