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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671 章 逃亡訓練

671

逃亡訓練

“我也覺得,那隻‘神秘’好像沒有跟上來,我們應該安全了。”

“要不,我們直接躲在這裡,一直躲到下午的訓練結束吧?”

“正有此意!”

幾個新兵一拍即合,表情放鬆了下來。

逃避這些“神秘”的追殺,實在是太累了,這才半個小時,他們的體力已經快全部耗盡,而現在距離逃亡結束還有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幾乎沒有可能堅持到最後。

一想到那個慘叫聲不絕於耳的恐怖小倉庫,眾人心中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能被這些“神秘”抓住!

就在這裡苟到天荒地老!

“桀桀桀桀桀……”陰森恐怖的笑聲從眾新兵的身後傳來。

新兵們虎軀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教室內的小窗,只見在那扇窗戶之外的窗臺上,一隻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黑影正緩緩站直身體,黎明的微光照射在它的背後,在教室的牆面上投射下猙獰而高大的影子。

新兵們的瞳孔驟然收縮!

“被發現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進來的時候應該沒有別的‘神秘’看到才對!”

“這裡不是視覺死角嗎?它站在窗戶外面,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快!快逃!!”

“……”

幾個新兵猛地從地上彈跳而起,爭先恐後的往教室門口衝去,就在這時,教室的大門自動開啟,一隻蒼白的巨型蜘蛛正靜靜地趴在門口,猩紅的複眼閃爍著森然寒芒,正幽幽凝視著他們。

“啊啊啊啊啊!!!”

見到這隻蜘蛛,所有新兵心中的恐懼值直接拉滿!

對於這隻曾經在摸底考核中將眾新兵嚇傻,還會把人抓走丟到陰暗小倉庫的蜘蛛,所有新兵都感到極端的恐懼,在這座集訓營所有的“神秘”中,只有這隻蜘蛛,是任何新兵都不想正面遇見的……

它是新兵們存在於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迎面撞上阿朱,幾位新兵直接被嚇的眼睛一翻,當場暈了過去,還有幾個膽子較大的,扭頭就往另一隻“神秘”所在的窗臺衝去,想要換個地方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這時,幾道蛛絲從阿朱體內彈射,瞬間將教室內所有的新兵綁起,粘附到了窗外天空的巨大蛛網之上,隨風飄搖。

“呼……”

窗外,那隻最開始出現驚嚇眾新兵的“神秘”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脯,從背光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隻小浣熊。

“部長……為什麼非要我‘桀桀桀桀’的笑啊?這麼笑好奇怪。”

小浣熊揉了揉自己的因強裝兇狠而有些僵硬的臉,有些不解的問道。

“笨蛋,當然是因為壞人都這麼笑啊!”

蒼白的蜘蛛身形一晃,變化成孩童阿朱的模樣,他雙手環抱胸前,老氣橫秋的說道:“你還太年輕啦!很多門門道道的東西你不懂,反正踏踏實實的跟著部長我,不會吃虧的!”

“哦……”

“你們兩個別玩了,東南面的地下靶場,還有幾個新兵在那躲著,去把他們揪出來。”林七夜的聲音突然在兩人的腦海中迴盪。

阿朱和小浣熊聽到這聲音,立刻站直身體,嚴肅開口:“是!院長,保證完成任務!”

……

辦公樓,樓頂。

林七夜獨自站在那,雙眸緊閉,他的精神力已經覆蓋了整個集訓營的範圍。

在他的感知之中,每一位新兵的動作,位置,神情,都被清晰地呈現出來,他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追蹤處理器,牢牢掌控著集訓營內每一個新兵的情況。

他一邊追蹤著新兵,一邊用意念與護工們交流,調動它們去追擊不同的目標。

這些護工都與林七夜簽訂的召喚契約,就算沒有現代的資訊傳輸裝置,也能毫無隔閡的進行交流,在新兵們的視角中,這只是一場簡單的追逃,但他們卻沒有意識到,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單向的棋局。

這場棋局,只有一個執棋者,也就是林七夜。

以集訓營為棋盤,以“神秘”護工為棋子,科學有序的對場內的所有新兵進行追殺。

什麼時候調動大量的護工,對某一批人進行長時間的追殺,逼出他們的潛能;什麼時候讓這些護工慢下來或者去追殺其他新兵,給已經被追的精疲力盡的新兵們喘息的機會;什麼時候直接用雷霆手段抓住一些已經到極限的新兵,將他們強制送出戰場,防止長時間的極限運動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這一切在新兵的眼中,看似凌亂隨意,但卻又暗藏玄機。

這場追逐戰中,最累的並不是玩命逃亡的新兵們,而是在暗中掌控著一切的林七夜。

好在,隨著不斷有新兵堅持不下去,被強制退場,林七夜所需要關注的新兵數量也越來越少,壓力也會逐漸減少,從逃亡開始到現在大約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場上新兵的數量已經從六百多名,銳減到了四百名左右。

這一屆的新兵因為大規模的擴招,質量反而有些良莠不齊,其中體質羸弱的更是不在少數,能堅持到這麼久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當然,光是這兩個小時的逃亡所起到的作用,要比單純的負重拉練五六個小時有效的多。

或許連新兵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這種極端緊張的高壓環境下,他們的潛力在被迅速的挖掘,無論是體力,耐力,意志力,都在悄無聲息的提升。

再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的身體素質一定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

天色漸明。

潭鄉市。

清晨的薄霧瀰漫,荒僻孤寂的群山之間,一位少年踏著滿是碎石的崎嶇山路,緩慢而堅定地向著山頂走去。

“這裡就是你的家鄉?”魔童的聲音幽幽自他的腦海中傳來,“嘖嘖,又偏又荒的,你真的甘心一直住在這種地方嗎?你是不是沒有錢?不會吧,以你現在的力量,金錢這種東西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你有了錢,就能去最繁華的城市,買最貴最豪華的房子,再找四五十個女人……”

“閉嘴!!”

盧寶柚眉頭緊皺,猛地低吼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野間迴盪。

“我就奇了怪了,你的內心深處,就真的沒有慾望嗎?”魔童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你為什麼要壓抑自己?為什麼不釋放自己的天性?你是墮落的代理人,卻又為什麼要抗拒它?

它能給你帶來歡愉,帶來力量,帶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你在堅持什麼?”

盧寶柚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理會腦海中的魔童,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越是理他,他就會說的越高興。

這一路上,他已經被魔童折磨的快瘋了。

魔童說的沒錯,他的存在,確實無法對盧寶柚造成任何威脅,但那僅限於物理層面,在精神層面上,這傢伙就像是黏在鞋底的狗屎味口香糖,將他折磨的發狂。

從離開上京市的列車,到抵達潭鄉縣,再到這荒野之間,魔童就像想要將他誘惑入深淵的惡魔,時刻不停地蠱惑著他……

最關鍵的是,魔童這令人煩躁的話語,時刻不停地在勾動盧寶柚內心深處的暴躁與兇殘。

在墮天使神力的影響下,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易燃易爆炸的火藥桶,配合上魔童的撩撥,他根本就不能控制住內心的狂暴,情緒被直接點燃。

偏偏盧寶柚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果不是盧寶柚在不停的壓制情緒,恐怕那輛列車已經被炸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這一路的煎熬下來,盧寶柚的精神飽受折磨,但無形之間,他對於自身情緒的掌控,也略微提升了一些。

盧寶柚一邊忍受著那煩人的聲音,一邊沿著山路緩步向前,來到了一處幾乎沒有人煙的小山村中,在一家刷著白漆的兩層小洋房前停下了腳步。

在周圍都是土磚裂瓦的矮小房屋中,這座小洋房顯得格外的顯眼,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咦?”魔童詫異的開口,“這是你家?裝修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啊……看來你家也不是那麼窮?”

盧寶柚沒有理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座小洋房,沉默不語。

這裡,曾經不是這樣。

七八年前,這裡和附近其他的建築一樣,都是矮小又破舊的土屋,他曾在這裡出生,長大……直到有一天,他離家多年的父親盧秋,突然從外面回來,帶著一大筆錢,說是想要帶他們一家人去城市裡過好日子。

然而,他的奶奶由於眷戀故土,不願意離開,盧秋就只能花錢將這座破舊小房重新修繕了一下,直接讓他們家成了村子裡最好的建築,當時還讓這裡的其他村民羨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