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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533 章 殺紅袍

533

殺紅袍

血肉模糊的紅袍神諭使站在那,左眸中的光圈瞬間鎖定了林七夜,幾乎同時,他的身體便以驚人的速度做出了應對,他的骨骼扭過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林七夜的致命一刀。

但即便如此,這抹刀芒還是削下了他的一隻手臂!

直刀切開紅袍神諭使的身體,林七夜明顯的感受到了其中的阻力,那是刀鋒切割金屬的觸感,如果不是現在處於真空狀態,多半會擦出些許的火花。

一刀未能斬殺紅袍神諭使,林七夜雙眸微眯,他藉助慣性轉身,雙手的直刀如蝴蝶般在空中翻轉半圈,反手握於掌間。

與此同時,兩抹極致的幽光在林七夜的掌間燃起!

直刀的刀鋒之上攀上一抹幽深的夜色,隨著林七夜的動作,在身前閃電般斬出了一道十字,那夜色撕開空氣,彷彿要將天上的星辰斬落,這一剎那,林七夜所有的精神力沒有絲毫的保留,全部傾瀉而出!

轟——!!

兩道大到誇張的幽色十字刀芒斬過紅袍神諭使的身體,斜向洞穿了十餘座高樓,將其斬的轟然坍塌,最終衝入了天空,將那厚重的雲層都斬出了一道十字長痕。

這是林七夜自黑夜本源中學到的第二個能力,【裂星術】。

與倪克斯的純法系【裂星術】不同,林七夜將這個能力與自身的刀術結合,成功的降低了釋放的門檻,雖然在威力和覆蓋範圍方面比原先有所不足,但對林七夜來說已經足夠了。

擁有了黑夜本源的林七夜,不需要再呆板的硬套黑夜女神的能力,他擁有了自由改造甚至創造能力的權力,等到他徹底掌握了這塊黑夜本源之時,他所需要的成神法則,也會自動孕育而出。

斬出這一刀之後,林七夜瞬間感覺到那神秘的目光從沈青竹的身上移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所催動的精神力太龐大了,好在有沈青竹的【氣閩】替他分散了一些目光,而且持續時間只有一瞬,才沒有被那目光直接鎖定。

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林七夜只能勉強保持著揮刀完畢的姿勢,站在原地,一顆顆汗珠滲出額頭,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地……

這一刀,還是太冒險了。

但如果不用這一刀,他就沒有把握在剩下的三秒內殺死紅袍神諭使,到時候形勢只會比現在更加危急。

好在,結果是好的。

林七夜抬起眼睛,只見紅袍神諭使的身體已經被這一刀徹底斬成了四塊,鬆軟的倒在了地上,他正欲鬆一口氣,瞳孔驟然收縮!

倒在地上的紅袍神諭使屍體內部,突然引爆了一團火光,徹底炸碎了屍體的同時,將林七夜的身形也淹沒了進去!

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湧動在夜空之下。

滾滾濃煙之中,閃爍的火光席捲而出,一旁的沈青竹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收縮!

紅袍神諭使死亡後會自爆,這是他和林七夜都萬萬沒有想到的,而且這場爆炸引動的太突然了,根本沒有絲毫的徵兆,即便沈青竹想要救林七夜,也已經晚了。

他正欲抬手,下一刻便愣在了原地。

只見那火光之中,一道龐大的黑色刀身如厚重的牆壁,橫在了僵直狀態的林七夜身前,完美的阻隔了所有的爆炸衝擊與火焰。

【黑繩】?

熊熊火光在刀前跳動,這場爆炸直接在地上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而林七夜所站立的位置,卻是絲毫沒有被波及,除了幾根被燒焦的髮絲,林七夜可以說是毫髮無傷。

林七夜站在那,茫然的看著這突然出現在身前的黑色刀刃,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道路的盡頭。

那裡,一個穿著亮片西裝,腰間插著一支凋零紅玫瑰的中年男人,腰間挎著兩柄長刀,正向著這裡緩緩走來。

京介大叔。

“神諭使的身體都受過改造,當失去生命體徵的時候,就會自動引爆進行大範圍無差別毀滅性打擊,以後要小心點啊,淺羽。”京介大叔自濃煙中走出,微笑著對林七夜說道。

話音落下,替林七夜擋下這一擊的【黑繩】投影,逐漸淡化消失,而京介大叔的手也從刀柄上挪開,插回了褲子口袋。

“原來如此……”

林七夜看到京介大叔腰間的兩柄長刀,愣了片刻,迅速捋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看向他的目光復雜無比,“你,就是柚梨黑哲?”

“很久遠的名字了。”京介大叔聳了聳肩,“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們叫我京介。”

“小金呢?”

“他?他在這。”京介大叔撫摸著【迷瞳】的刀柄,“要不,讓他出來跟你們打個招呼?”

林七夜凝視了那柄金色長刀片刻,又將目光挪回了京介大叔的身上,透過已知的資訊,他很快便得出了和雨宮晴輝同樣的猜測……

“假死,偽造信函,請君入甕,借刀殺人……真是好大一盤局。”林七夜感慨道。

京介大叔輕笑了兩聲。

“我沒有打算把你和柚梨奈捲進來,你們的出現是個意外。”京介大叔看向林七夜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第一次看到你跟柚梨奈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她的哥哥,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哥哥……

那時候,我以為你是來自某個勢力,藉機靠近我女兒的惡徒,本來我是打算第一個晚上就把你殺掉的,但是仔細觀察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你對她好像確實沒有什麼惡意,而且她還很信任你的樣子。

後來,我就徹底打消了對你的疑慮。”

“為什麼?”

“因為你實在是太適合當牛郎了。”京介大叔忍不住感慨,“就跟我年輕時候一樣,你身上的氣質,是無法造假的,你這種人不可能成為任何勢力的槍,你只會聽從自己的本心,成為風中最孤高的那朵玫瑰。”

林七夜看了眼京介大叔口袋中插的那支凋零的玫瑰,嘴角微微抽搐,一時之間不知道京介大叔是在誇他,還是在誇自己。

“孤高的玫瑰,已經快枯了。”

“我知道。”京介大叔微微一笑,“枯萎,是它的命運。”

“說實話,這段時間,我確實被你的演技騙到了。”林七夜嘆了口氣,“你給我的感覺,一直都是個普通的跳脫圓滑的老牛郎,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深的心機,在我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布了這麼大一個局。”

京介大叔的表情微妙起來。

“其實……”他有些遲疑的開口,“這個局,不是我布的。”

“什麼?”

“我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沒有聰明到這個地步。”京介大叔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別人幫我布的,我只是在按照他的設想,一點點的將計劃完善而已。”

“你還有同夥?”

“應該說,是合作伙伴吧,各取所需而已。”

林七夜看著京介大叔,眉宇間閃過一抹疑惑。

這個局背後的主導,竟然不是京介大叔?難道,他還是沒能看清這個局的全貌?

“不管怎麼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林七夜思索了許久,還是沒找到什麼端倪,他看了眼對方腰間的【黑繩】,說道。

“你是說這個嗎?”京介大叔將【黑繩】從自己腰間拆下,咧了咧嘴,“這東西,確實挺重要的……不過這東西本來應該是你的戰利品,卻被我給順走了,等我用完了就還給你。”

“還給我,我也未必能用。”林七夜想起雨宮晴輝對禍津刀的描述,嘆了口氣。

京介大叔嘿嘿一笑,“別這麼氣餒嘛,幾十萬個人裡,還是有機率出現一個人能當禍津刀主的……來來來,你拔一下試試。”

京介大叔隨手就將【黑繩】丟給了林七夜,嘴角的笑意越發燦爛了,只不過這笑意,怎麼看怎麼像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作為“王血”的擁有者,他能夠隨意使用任何一柄禍津刀,而看別人想拔刀又拔不出來的樣子,就是他的人生樂趣之一,就像剛剛戲弄銀袍神諭使一樣,帶給他的愉悅程度可以在所有專案中排到第二名,僅次於當牛郎店老闆。

林七夜接過【黑繩】,將其握在手中,仔細的打量了片刻,將手緩緩握在刀柄之上……

禍津刀啊……

林七夜嘆了口氣。

隨緣吧。

鏘——!!

只聽一聲輕響,【黑繩】隨著林七夜的手掌,出鞘半寸!

明晃晃的刀身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森然寒芒,林七夜能夠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出現在了他與這柄刀之間。

林七夜一愣。

拔出來了?

京介大叔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他愣了許久,終於回過神,收斂了一下臉上僵硬的笑容,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咳咳,看來,這柄刀很認可你啊,不錯了,能有資格成為禍津刀主的人,可是極少的……”他猶豫片刻之後,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將腰間的【迷瞳】也解了下來,丟給了林七夜。

“來來來,試試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