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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503 章 你需要工作嗎

503

你需要工作嗎

“工資,我要日結。”林七夜說道,“我不會在這裡長期工作的,等到時機成熟,我就會直接離開。”

等到時機成熟,就會直接離開?

大叔聽到這句話,臉上浮現出瞭然的表情。

也對,憑他的氣質樣貌,不可能一直留在他這小小的店面,等到人氣攢夠了,肯定會去新宿那邊發展……不過,如果以後他成名了,這家店也算是培養過一個頂級牛郎,說出去也是非常有面子的。

機不可失啊!

“好,我答應你!”大叔一口答應下來,“明天,就開始正式上班!”

……

大阪。

某個偏僻的小麵館。

一個穿著滿是灰塵的黑色和服的少年走進店鋪,泥濘的木屐剛踩上地板,他猶豫了片刻,又把腳退到了屋外。

他站在藍色的門簾外,沉默許久之後,緩緩開口:

“老闆,你們這最便宜的面……多少錢?”

正趴在桌上睡覺的老闆打了個哈欠,“我們家面的價格都差不多,都在上面寫著,自己看吧。”

雨宮晴輝抬頭看向櫃檯上面的選單,默默嚥了口唾沫,

“給我來一碗豬骨蔬菜面……不要豬骨,能不能便宜點?”

老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現出嫌棄之色,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不要豬骨的話,就給你200円,不過你打包了帶出去吃,別在店裡吃。”

雨宮晴輝開啟錢包,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150円……行不行?”

“……行吧行吧。”

聽到這句話,雨宮晴輝鬆了口氣,他那乾癟的肚子再度叫喚起來,洪亮的聲音像是餓了幾天一樣。

見老闆走進了後廚,雨宮晴輝走到門簾外,倚靠著麵館的牆壁坐在地上,長嘆了一口氣。

他背後的銀白色店面招牌反射著光芒,倒映著周圍的環境,一個白衣白髮的身影站在雨宮晴輝身後的倒影中,與他的身形重疊,淡淡開口:

“你不該把錢都借給他的。”

雨宮晴輝對他的出現,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眼眸中浮現出掙扎之色。

“可是……他說他是我的盟友啊。”他的聲音有些無奈,“盟友之間相互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但是你自己沒錢了。”白衣白髮的男人繼續說道,“你給自己剩的那點錢,就連買的車票都只夠坐到奈良,然後一路從奈良狂奔回大阪,要不是路上撿到了這150円,你現在連蔬菜面都吃不起。”

“只要能治好這個病入膏肓的國家,我餓一點無所謂。”

“……”白衣白髮的男人靜靜注視著雨宮晴輝的背影,沒有說話。

沒多久,麵館老闆就端著一碗麵,走到了店鋪外,遞給了雨宮晴輝。

“小夥子,吃了吧。”

“謝謝。”

雨宮晴輝接過麵碗和筷子,將錢包中最後的150円遞給了老闆,看著碗裡清淡至極的蔬菜和白麵,嚥了口口水,狼吞虎嚥起來。

老闆拿著150円,看著雨宮晴輝這餓死鬼的模樣,長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對著雨宮晴輝說道:

“小子,我認識一個人,他那裡現在挺缺人的……你想要一份工作嗎?”

京都。

黑夜下的郊外深山在月光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曲折的環山公路上,一輛黑色的悍馬正在昏暗的路燈間穿梭,向著深山的頂峰駛去。

不知行駛了多久,一扇漆黑的鐵門出現在明亮的車燈前,幾個黑衣身影站在門前,任憑車燈照射在他們身上,如同磐石般屹立在那,一動不動。

悍馬在鐵門前乖乖停下,為首的黑衣身影走到車旁,淡淡開口:

“身份。”

悍馬的後窗搖下,淺倉健看著那人的眼睛,出示了自己的名牌。

“黑殺組若頭補佐,大阪山本組組長,淺倉健。”

“來做什麼?”

“見大組長,有事情需要他定奪。”

那人仔細對照了一下淺倉健的樣貌,點了點頭,將名牌還給對方,後退兩步,深深鞠躬。

“請。”

夜幕之下,漆黑的鐵門緩緩開啟,那些擋在門前的身影紛紛避讓開一條路,悍馬的油門踩下,這輛車迅速的向著深山頂的那座豪華莊園駛去。

幾分鐘後,車輛停在了莊園的正門口,司機下車為淺倉健開門,後者表情肅穆的整理了一下著裝,帶著司機與一位助手向著莊園內走去。

他馬上要去見的這位黑殺組大組長,是黑殺組成立以來的第三位大組長,也是日本黑道的一位傳奇人物。

一年前,關西地域的黑道還像是一盤散沙,雖然有許多強大的黑道團伙,但都忙於各自的地盤爭奪與產業開發,根本沒有成什麼氣候,與關東的那兩個超級家族相比,根本就是一群不入流的蝦米。

那時的黑殺組,還只是京都的三大幫派之一,雖然在黑道中有些地位,但也僅限於此了。

也就是那時候,這位大組長橫空出世,從一個莫名出現的普通小混混,帶著為數不多的幾個手下,硬是掃平了京都的另外兩大幫派,讓黑殺組一躍成為京都第一。

這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得到了二代大組長的賞識,將其迅速的提拔為黑殺組的高層,他在組內擁有地位之後,更是放開了手腳,帶著一幫手下,以不可阻擋之勢打穿了關西其他地域的大型黑道團伙,讓黑殺組在關西的地位坐火箭般的飆升,最終成為了關西的黑道頭領。

兩個月前,二代大組長因病去世,指定這個年輕人成為黑殺組的三代大組長,可以說是眾望所歸。

淺倉健只見過這位大組長兩次,一次是一年前對方帶人去大阪打穿山本組的時候,一次是在對方繼位成為大組長的儀式上,對方身上流露出的那股黑道領袖的氣質,讓他至今都難以忘懷。

一邊斟酌著一會見了大組長的發言,淺倉健一邊走到了一扇緊閉的日式門前。

“請進。”帶路的男人對著淺倉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淺倉健最後整理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氣,將門推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地上鋪著一層榻榻米,房間的兩側整齊的跪著兩百多名男女,男的統一穿著黑色和服,女的統一穿著黑留袖,穿著白襪踩著木屐,目光平靜的看向走進來的淺倉健。

在大廳的中央,一個年輕男人披著象徵大組長地位的流雲羽織,正隨意的坐在那,嘴角叼著一根菸卷,掌間握著一隻老式的銀色打火機,輕輕點燃一團火簇。

跳動的火光將菸捲點燃,他吸了一口,吐出的朦朧煙氣瀰漫,那雙凌厲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的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上,分別戴著兩隻戒指,一隻黑色,一隻白色。

淺倉健的目光與這年輕人的目光對視的瞬間,他的心中微微一顫,當年這年輕人帶人在大阪掃平山本組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邁步走到大廳的中央,半跪在地。

“黑殺組若頭補佐,山本組組長,淺倉健,見過大組長。”

那年輕人叼著煙,靜靜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整個大廳的氛圍死寂而壓抑。

在這死一般的沉默中,淺倉健的心理壓力再度增加,他感受到這年輕人的凌厲的注視,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大組長,這次我來是想向您彙報一件事情,幾天前,關東的寒川家派人……”

淺倉健半跪在地,一五一十的將這次的事情說了出來,整個大廳就只剩下他獨自敘述的聲音。

朦朧的煙霧之中,那年輕人叼著煙,目光中透露著淡淡的王者威壓,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淺倉健,平靜的傾聽著一切……

……

沈青竹現在很鬱悶。

跪在地上的這男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說起來,他已經來到這個鬼地方快一年多了,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沈青竹現在依然是一頭霧水,他根本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莫名其妙的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

一年前。

沈青竹從橫濱的海岸醒來,茫然的打量著四周。

他當時的心情和林七夜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不過當時是晚上,沈青竹漂到岸上之後,沒有任何人發現他,他就這麼一臉懵逼的走到了城市之中,看著到處都是霓虹燈牌和各種看不懂的文字,他陷入了沉思……

當年在集訓營的時候,他記得教官好像提到過這種文化,不過這種課他向來是不會聽的,所以壓根就什麼都想不起來。

好在這裡的人樣子和他長得差不多,他混在其中,並沒有人發覺他的異樣,他就這麼逛了大半座城市,逛累了就回到海岸邊準備抽菸,剛用【氣閩】打出一縷火苗,就感受到一股視線從虛空中探出,在瘋狂的尋找他。

對於臥底出身的拽哥來說,謹慎是在陌生環境下生存的第一要務,他在感受到這眼神的瞬間,立刻停止了禁墟的運轉,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坐了十幾分鍾。

等到那目光離開,確認再也不會出現之後,他迅速的離開了海岸,甚至偷偷潛入了一輛行駛中的貨車,直接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後的幾分鐘,一位神諭使便來到了那海岸周圍,搜尋他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