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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249 章 我想她了

249

我想她了

布拉基興奮的回到座位上,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正式的吟唱起來!

"啊~多麼……"

砰——!

布拉基哽住了。

房門被突然開啟,披著白大褂的林七夜站在門口,看到坐在陰暗房間角落的布拉基,直接一愣。

兩雙眼睛陷入了對視。

"啊……啊……阿欠!!"布拉基默默的把豎琴藏到身後,假裝打了個噴嚏。

林七夜的嘴角微微抽搐,"……你在我的院長室裡,幹什麼?"

布拉基沉吟片刻,"瞻仰?"

"……"

林七夜翻了個白眼,將身後的房門敞開,"我要工作了,你要是實在想吟詩,找梅林給你搭個消聲結界去。"

布拉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反手掏出背後的豎琴,像是一陣風般跑出了院長室,"謝謝院長!"

"等一下!"林七夜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

布拉基停下了腳步,茫然的回頭。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莫名的疲憊,或者焦慮?"林七夜問道,隨後補充了一句,"變得異常好看不算!"

布拉基一愣,仔細想了想,"沒有啊,我感覺我每天都精力充沛,好像有用不完的熱情想要投入詩歌之中……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布拉基的目光逐漸黯淡了下來,他看著手中的豎琴,沉默了許久,才失落的開口:"我,想我老婆了……"

林七夜怔在了原地。

"嗯,我知道了。"片刻之後,林七夜緩緩開口,"去吧,我要工作了。"

林七夜走進屋中,將窗簾拉開,只見院長室外,布拉基正緊緊抱著手中的豎琴,像是個沮喪的大男孩,垂頭喪氣的向著遠處走去……

林七夜長嘆了口氣,回到桌前坐下,在白紙上抄寫下了第一句話:

"有一個病人曾問過我,這個世界是否是真實的?如果我們無法確定它的真實,我們又如何確定自己存在?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我認為,世界的真實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過一些人,一些事,讓我們覺得就算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那這虛假的一生,也是值得的。

……"

黑色的烏鴉在天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尖叫。

林七夜穿過破舊的小道,從兩間矮房之中走出,看到空地中蹲著的那個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又闖到我的夢裡來了。"林七夜緩緩開口。

空地中,穿著病號服的吳老狗沒有回頭,而是緊緊的盯著地上的一處斬痕,彷彿是看到了什麼畫面,渾濁的雙眼浮現出一抹哀傷。

"這裡……就是你夢境的最深處了。"吳老狗的聲音有些滄桑,"這裡,死過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對嗎?"

林七夜的目光從不遠處那間熟悉的矮房中移開,注視著眼前的空地,腦海中彷彿再度回到了那個雨夜,再度看到了雨中那個握刀的身影……

"對。"

許久之後,林七夜點了點頭。

"所以,你一次又一次的進入我的夢境,就是為了來到這裡?"林七夜的眉頭微皺,"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我只是想看看,我們是不是一類人。"吳老狗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林七夜,眼眸中的渾濁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滄桑深邃的眼眸。

這還是林七夜第一次見到,吳老狗從蹲的姿勢站起,以一個正常人的口吻和他說話。

"結果呢?"

"是的。"吳老狗微微點頭,篤定的開口,"我們是一類人。"

林七夜注視著吳老狗許久,緩緩問道:"你和【靈媒】小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吳老狗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憶,眼眸中浮現出痛苦之色,他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那我換個問題。"林七夜再度開口,"你想從這裡出去嗎?"

"這裡?"

"齋戒所。"

"不想。"

吳老狗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的搖頭。

"為什麼?"

"外面有人要殺我。"吳老狗平靜的說道,"我還不能死……"

林七夜見吳老狗的態度如此堅決,便放棄了拉他入夥的想法,不過心中的疑惑更加濃厚了。

外面有人要殺他?是誰?【靈媒】小隊嗎?

"但是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就在林七夜思索的時候,吳老狗突然開口。

林七夜微微一愣,"為什麼要幫我?"

"你不該被困在這裡。"吳老狗搖了搖頭,"你不屬於這裡。"

吳老狗繼續說道,"不過,想從齋戒所出去,不是這麼容易的……得等到時機成熟。"

"什麼時候才算時機成熟?"

"不知道。"

"……"

林七夜看著吳老狗,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分辨,他到底是偽裝的精神病,還是真的精神病……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吳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一刻,周圍的環境便崩碎開來,林七夜的意識快速的迴歸本體之中……

……

數千裡外。

荒蕪的沙漠之上,颶風席捲,漫天的黃沙翻滾而起,這片無人涉足的大漠深處,一場巨大的沙塵暴遮天蔽日。

突然間,沙塵暴路徑上的一處空間扭曲起來,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憑空出現,回頭看向沙塵暴的中央,眉頭微微皺起。

"一群煩人的鬣狗……"

囈語冷哼一聲,迷離閃爍的光輝從他周圍空間中盪漾開來,他的身影開始虛化,消失……

下一刻,七根粗壯的銀色巨柱洞穿雲層,從天空中急速墜落,躍動的電弧在七根銀色巨柱之間流轉,精準的砸向囈語的身軀!

囈語的瞳孔驟然收縮!

咚——!!!

醞釀著雷霆的七根銀色巨柱彷彿一柄雷神之錘,轟然砸落在蒼茫的沙漠中,席捲的狂風直接與不遠處的沙塵暴對撞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整個沙漠都猛的一顫!

"咳咳咳……"囈語的身影浮現在距離七根銀色巨柱百米遠的地方,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黑色的燕尾服上滿是焦痕與沙粒,看起來十分狼狽。

他的身後,七根銀色的巨柱深深的嵌入沙體之中,每根僅有半截暴露在空氣中,但哪怕是這半截,都有十數層樓高!

黃沙滾滾,刺目的陽光照射在銀色的柱體上,浮現出淡淡的光暈。

刺啦——!

一道電弧連線七根巨柱,緊接著,七個披著黑色斗篷,帶著寬大兜帽的身影從電光之中顯現而出,靜靜地站在每一根巨柱的頂端。

他們低著頭,寬大的兜帽將每一個人的容顏隱藏在陰影中,一言不發,像是一群冰冷的裁決者。

"【靈媒】。"

囈語狼狽的站在沙漠之中,抬頭看著這七個黑色的身影,雙眸之中浮現出怨毒之色,"兩年了,你們已經追殺我整整兩年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七道黑色身影站在銀色巨柱的頂端,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沉默許久之後,所有人同時吐出一個簡單而森然的音節。

"殺——!"

殺字一出,風雲色變。

昏暗的天穹下,狂暴的颶風憑空出現,囈語身旁的黃沙被驟然捲起,與此同時一柄柄凌厲風刃從颶風中爆射而出,直逼囈語的面門。

囈語臉色難看至極,周身再度浮現出迷離幻彩的光芒,急速的暗淡下去,化作一道幽深漆黑的漩渦浮現在他的身側,將所有的風刃吞噬了進去。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幾人,片刻之後冷笑了起來,"好,既然你們非要把我逼上絕路……那我,也要送你們一份大禮!"

話音落下,他一腳猛踏地面,黃沙之上幻光湧動,隨即便有十數只粗壯的噩夢觸手從沙地中破出,閃電般地揮向銀色巨柱!

雷光乍起!

恐怖的雷霆從七道巨柱上劈出,片刻之間便斬滅了所有的噩夢觸手,但所有的噩夢消散之後,囈語的身影也同樣消失無蹤。

"他往東南方的海域去了。"低沉的聲音從某個兜帽下傳來。

七道巨柱之上,為首的那個男人微微眯起眼睛,抬頭看向囈語離去的方向,眼眸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東南方的海域……"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