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一人一個
"原來如此。"安卿魚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林七夜沉吟片刻,"我有一個計劃,但是在這之前,得先把這頭等艙裡的人處理一下。"
"處理?"安卿魚挑眉,"你們守夜人,還幹這種事?"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暫時閉上眼睛和嘴巴,以免弄出不必要的動靜。"林七夜無奈的說道。
"哦,這就好辦了。"
安卿魚轉過身,雙眸中染上一層詭異的光芒,下一刻頭等艙中的乘客都微微一震,徹底昏了過去。
"精神控制類禁墟?"林七夜點了點頭,"你去偷那三具屍體的時候,也是這麼迷惑法醫的吧?"
安卿魚有些靦腆的笑了笑。
林七夜轉頭看向簾子,平靜的開口,"接下來輪到我了……"
……
駕駛室內。
兩位駕駛員正目光呆滯的坐在駕駛座上,機械的控制著手中的儀器,使得整個飛機在低空盤旋。
電臺內,來自地面的呼叫聲持續響起,但卻始終沒有回應。
"呼叫XXXX,這裡是地面指揮部,請立刻返航,重複,請立刻返航……"
砰——!!
一道槍聲響起,電臺迸發出幾縷火花,聲音扭曲了幾聲,最終徹底消失。
酒館老闆隨意擺弄著手中的槍,旁若無人的坐在駕駛室的地上,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在他的對面,是四肢被釘在駕駛室牆壁上的溫祈墨。
"很吵,不是嗎?"酒館老闆笑了笑。
溫祈墨皺了皺眉,看了眼酒館老闆,又看了眼拿著一柄短刀站在自己面前獰笑的十切鬼童,平靜的開口:
"你這麼做沒有意義,這只是一架小型飛機,就算你獻祭了我和整架飛機上的乘客,靈魂也不夠完成儀式的。"
"沒錯,確實不夠。"酒館老闆點了點頭,隨手將彈匣從槍中退了出來,又重新裝了回去,像是個閒著發慌的中年男人,"但如果加上地面上的人呢?"
溫祈墨臉色微沉,"你想讓這架飛機墜落到居民區?你瘋了嗎?!"
"為了讓偉大的【貝爾·克蘭德】復甦,獻祭他們的生命與靈魂,這是他們的榮幸。"酒館老闆伸出手,輕輕摩擦著身邊那顆手掌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內封著一隻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像是死了般一動不動。
酒館老闆看向那隻蟲子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與狂熱。
"【貝爾·克蘭德】?"溫祈墨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那隻蟲子?"
溫祈墨之所以如此吃驚,倒不是因為那隻蟲子本身,而是因為它的名字,貝爾·克蘭德……這可是西方名,而西方諸國早就在百年前就被迷霧所吞噬。
"蟲子?"酒館老闆臉色一變,他緩緩站起身,將槍口懟在了溫祈墨的下巴上,嚴肅的開口,"偉大的【貝爾·克蘭德】可是來自西方迷霧的強大神秘!慾望與精神的主宰!若是在全盛時期,它十分鐘內就能讓整座城市的人自相殘殺而死!
擁有如此偉力的存在,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守夜人能玷汙的?"
溫祈墨平靜的望著酒館老闆,"從西方迷霧逃過來的瀕死小蟲而已,也配'偉大'二字?"
酒館老闆的眼中爆發出無盡怒火,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槍口死死頂在溫祈墨的下巴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扣動扳機。
片刻之後,他緩緩放下了槍,冷笑開口:"很好,想用這種方式激怒我,從而破壞儀式……你有種。"
酒館老闆走到兩個飛行員旁邊,低頭向下看了一眼,確認飛機已經飛到了目標範圍,嘴角浮現出冰冷的笑容。
凌晨3:29。
"開始慢慢切斷他的手指吧……過程慢一點,讓他感受更多的痛苦!"酒館老闆回頭,對著站在溫祈墨面前躍躍欲試的十切鬼童說道。
十切鬼童瞬間激動了起來,瘦小的手臂緊握著短刀,在溫祈墨的手指上比划起來,眼中滿是痴迷之色。
溫祈墨緩緩閉上雙眼,"很遺憾,你的儀式,註定不會成功。"
"哦?"酒館老闆挑眉,"難道你想自殺?呵呵,現在你的四肢已經被完全封住,除非你的嘴裡藏了毒藥,否則根本不可能自殺成功,不要試圖做咬舌自盡這種愚蠢的事情,那種方式,根本死不了的。"
"我沒想過自殺。"溫祈墨搖了搖頭,"我只是相信我的隊友。"
"隊友?哈哈哈哈……"酒館老闆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群蠢貨,現在都還在地上傻傻的等著我去小區裡殺人,誰會來救你啊?"
"是嗎?"溫祈墨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下一刻,一抹極致的黑暗從他的背後的牆壁上蔓延出來,瞬間將他整個人的身體籠罩其中,穿透身體的四枚鐵釘微微顫動起來,然後自動彈出!
四枚血釘在半空中調轉方向,閃電般地向著酒館老闆射去!
酒館老闆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瞳孔驟然收縮,飛快的側開身形,但駕駛室的空間本就不大,還有大量的裝置阻隔,他連續閃開三枚鐵釘之後,還是被最後一枚鐵釘刺入了眉心,猛的倒在了地上。
失去了鐵釘支撐身體的溫祈墨直接摔到了地上,手腳的鮮血潺潺流出,與此同時,他身邊正準備切指的十切鬼童一愣,揮起短刀就要斬在他的手上。
滴滴滴,密碼正確!
就在此時,駕駛室的密碼鎖被開啟,一柄冰霜長劍從門後探出,穩穩的架住了十切鬼童的短刀。
戴著兜帽的安卿魚將整張臉籠罩在陰影之中,手腕一甩,將瘦小的十切鬼童震的後退數步,後者警惕的盯著他,齜牙咧嘴。
林七夜走到溫祈墨的身旁,精神力一掃,就完全探清楚了他的傷勢,傷口比較深,但是並不致命,只是短時間內不具備移動能力。
"我沒事。"溫祈墨疼的直咧嘴,還咬牙笑著開口,目光落在了那個戴著兜帽的人影身上,"那位是……"
"一個朋友,算是我請來的幫手。"林七夜猶豫片刻說道。
安卿魚揚了揚眉頭,壓低聲音開口:"既然是幫手,總得要報酬吧?"
林七夜站起身,看了十切鬼童和水晶裡的蟲子一眼,平靜的開口:
"這兩具屍體,一人一個。"
"嗯?你也對屍體感興趣?"安卿魚頓時來了興趣。
"不要拿我跟你這種瘋子相提並論。"林七夜聳了聳肩,"我只是另有用處。"
"好吧,還以為又多了一個知己……"安卿魚遺憾的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緩緩站起的酒館老闆身上,"不過,擁有超速再生的人可沒這麼容易死。"
林七夜將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我知道。"
酒館老闆眉心的鐵釘自動彈出,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眯眼看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表情有些難看。
"有意思……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只要推理出你是兇手,再加上一點天馬行空的想象,找到你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林七夜平靜的開口。
酒館老闆眉頭微微皺起,"我應該沒有留下任何馬腳才對。"
"沒有任何馬腳?"安卿魚輕笑一聲,"說實在的,你佈局想法還不錯,但是在細節上的處理能力還不如一條蛇。"
林七夜平靜的說道:"一開始,你確實成功騙過了所有人,讓我們認為這一連串的殺人案都是一隻冤鬼系的'神秘'想要晉升,而準備的儀式,從而下意識的忽略了人為作案的可能。
前三起殺人案,你只是將現場偽造成變態兇手的連環殺人案件,沒有留下任何與'神秘'有關的資訊,防止被守夜人提前發覺意圖,在不到最後一次儀式的時候出手干涉,從而破壞你的計劃。
等到第四次殺人,你意識到時機成熟了,便用錄影與倒放製造出了一隻根本不存在的未知神秘,頓時吸引了守夜人的注意,介入調查,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個階段,讓守夜人意識到儀式的存在,從而推理出最後一個儀式的地點。
當然,你完全可以將第四次殺人也營造成變態殺人案,從而隱秘的去完成最後一個儀式,但你並沒有這麼做。
一方面你是擔心最後一個階段獻祭的靈魂強度不夠,需要禁墟擁有者的靈魂才能更好的恢復【貝爾·克蘭德】,而這座城市裡的禁墟擁有者就那麼幾位,都在守夜人之中,所以你便用一個巧妙的謊言,騙來了一位不強,但也不弱的守夜人。
第二個方面……則是因為,你想利用最後一次儀式,一口氣殺死這座城市裡所有的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