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現場
"晚上好,梅林閣下。"
林七夜坐在梅林對面的椅子上,桌子上的魔方光芒微微閃爍,自動往林七夜這挪了挪,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七夜直接無視了它的動作,直入正題:
"梅林閣下,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些事情想詢問您……您聽說過天叢雲劍嗎?"
梅林皺眉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很抱歉,我沒有聽說過。"
林七夜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梅林身為英國的古老神明,自然不會聽說過日本的神話故事。
"那是一柄存在於神話中的武器……總之,被它斬中的人,一切肉身傷勢都無法復原,而且會傷及靈魂,即便死而復生也不會痊癒。"林七夜憑藉著洪教官的描述,簡單的和梅林介紹了一下,
"我想知道,對於這種神器留下的傷口,有什麼好的處理方法嗎?"
"留下永恆的靈魂傷口麼……"梅林若有所思,"雖然我不知道這種神器,但是從你的描述來看,它本體應該帶有'永恆'和'靈魂'兩種附著屬性,凡是涉及到'永恆'的武器,處理起來都十分棘手。"
林七夜的眉頭緊緊皺起,"難道就沒有治癒的方法?"
"倒也不是沒有。"梅林沉吟片刻,伸出兩根手指,"就我推測,想治好這種傷口,大概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最為簡單粗暴,你只要摧毀這柄天叢雲劍的本體,它所附著的屬性自然就會消失,傷勢也就能痊癒。"
林七夜的嘴角一抽,你管這叫"簡單"?
親自找上高天原,殺了須佐之男,再打碎天叢雲劍……要能做到這一步,他絕對已經是頂尖的那幾位神明之一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異於痴人說夢。
"第二種呢?"
"第二種,就是找到另外一柄具備'永恆'屬性,同時能夠治癒傷勢的神器。"梅林平靜的說道。
"嗯……比如呢?"
"我也不知道。"
林七夜:……
好吧,這兩個解決方案,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林七夜忍不住問道。
"我想不到了。"梅林搖了搖頭,"如果硬要說第三種方法的話,那就是祈禱'奇蹟'發生。"
林七夜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
"我知道了,打擾了。"
林七夜走出書房,看著院子中亂成一團的眾護工,駐足片刻,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想要幫吳湘南治好手上的傷……難啊。
……
第二天。
一輛黑色的廂車停在了酒館的門口,溫祈墨和林七夜二人從廂車上下來,邁步朝著已經被警方封鎖的酒館走去。
這家酒館不大,但裝修還算精緻,復古風格與霓虹氛圍結合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在這條街道上,也可以算是個網紅打卡點了。
只不過,曾經這還算是熱鬧小資的酒館,此刻卻空空蕩蕩,慘淡無比。
林七夜二人穿過黃色封鎖線,徑直走入了酒館之中。
"這兇案現場,都沒有人看守嗎?"林七夜環顧四周,連一個警察都沒有看到,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這個案子涉及到'神秘',所以普通的警員無法介入,看守現場,線索搜尋,屍體檢驗……這些事情都由我們專門的處理部門接手,雖然這麼看沒有人看守,但其實外面隱蔽的地方有人24小時蹲守,如果有可疑人物過來,立刻就能將他抓住。"
林七夜點了點頭,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年輕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溫哥,今天又來找線索?"年輕人看到溫祈墨旁邊的林七夜,有些詫異的問道:''這位是……"
"新成員,林七夜,七夜,這位是我跟你說的專業處理部門的人員,小黑。你們兩個多熟悉一下,以後行動會經常合作的。"溫祈墨微笑著說道。
和之前的臨時隊員不同,現在的林七夜,是正兒八經的有編制的守夜人,將要正式接手守夜人的工作,真正的融入這個組織。
"你好,林哥。"小黑笑了笑,伸出手。
"你好。"林七夜握住他的手。
"小黑,再給七夜簡單的介紹一下情況吧。"溫祈墨開口。
"好。"小黑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事情發生在昨天,也就是8月26日上午10.45分,這個酒館的老闆進店開門,卻發現店裡有濃郁的血腥氣息,走進後院後發現,酒館的服務員孫曉慘死其中。"
說著,他便帶著二人向著後院走去。
"上午十點多才開門?"林七夜似乎有些詫異。
"這種酒館做的都是晚上的生意,十點多開始已經算是勤快了。"溫祈墨在一旁解釋道。
林七夜點點頭,很快三人就走到了後院的門口。
後院的地面上,放著一塊又一塊標有數字的號碼牌,每一塊號碼牌的旁邊都對應一張現場照片,牆上則用白色的粉筆勾勒出一個人形,呈"十"字型懸浮在半空。
"死者孫曉,男,28歲,兩年前就來到這間酒館當服務員,在此之前一直在一家餐廳工作,其實幹酒館服務員這一行,很少有能堅持幹這麼久的,他能做到兩年,一是因為酒館老闆對他很好,待遇也不錯,二是因為家裡還有兩位老人贍養,急需用錢。"
小黑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繼續說道,"從屍檢報告來看,死亡時間在當天凌晨的3點到4點之間,死者身上一共有五枚釘子釘入的痕跡,其中四枚分佈在四肢,都是洞穿傷,對應牆上的這四個紅點。"
林七夜眯眼看去,牆上白色人形的手腳處,果然有四處深深的鑿痕,鑿痕中還有血跡殘留,就是這四枚釘子將死者釘在了牆面之上。
"而死者的致命傷,就是洞穿心臟的那枚釘子,一擊致命。"
小黑伸手指向牆體,在人形輪廓的心臟位置,一個紅色的小點標註而出,代表著釘子刺入心臟的位置。
"除此之外,死者的十指……全部都被切斷,而且斷口十分平滑,在這間酒館之內,並沒有找到能造成這種傷害的刀具。"
"切指麼……"林七夜若有所思。
很多神秘都會有變態的嗜好,比如之前的鬼麵人,殺人之後一定會先把人臉啃到模糊,然後再吃身體的其他部分。
喜歡切人手指的生物……他還真沒聽說過。
"現場的血跡呢?"林七夜沉吟片刻,抬頭問道。
"現場留下的血跡並不多,絕大部分都是因為十指被切斷而造成的流血,血跡從牆上流淌到地上,那些照片上有記錄。"
小黑彎腰從號碼牌旁邊撿起兩張照片,遞到了林七夜的手上。
林七夜仔細端詳了一陣,眉頭微微皺起,"奇怪……"
"怎麼了?"
"你們不覺得,這出血量有點少嗎?"林七夜指著照片上的血跡,只有牆壁上以及死者身下的一小灘。
"人的手指連線的血管並不算太多,即便被切斷,也不會造成動脈大出血那樣的效果,血跡不多也可以理解。"小黑說道。
林七夜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總之,先看一下那個錄影機,那或許是能讓我們找到那隻'神秘'的唯一線索了。"溫祈墨帶著林七夜走進酒館中,小黑從證物袋裡掏出錄影機,遞給了二人。
開啟錄影機,影片開始播放。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地中海的油膩男人,他好奇的擺弄著錄影機,臉頰浮現出些許的紅暈,看起來像是喝多了。
"這就是酒館的老闆,前天晚上他們正在搞酒會,搞得很熱鬧。"小黑在一旁解釋。
酒館老闆似乎是弄明白了錄影機,將它握在手裡,拍攝著整個酒會的熱鬧畫面,不得不說,這個酒會搞的確實不錯,來捧場的客人也很多,而且有很多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
"之後的幾個小時都是拍的酒會無關緊要的畫面,你們可以直接調到後面看。"小黑按下快進鍵。
酒會很快就結束了,留下一片狼藉的酒館,老闆拿下錄影機,整個人臉上都通紅一片,看起來喝了不少,走路都開始發飄。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迷迷糊糊地將錄影機隨手丟在吧檯上,忘記關機,甚至忘了去停止錄影,簡單的和服務員孫曉交代了幾句,就踉蹌的推門而出。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都是孫曉在收拾酒館。
突然間,錄影機的畫面詭異的波動起來,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的干擾,時明時暗,最終徹底陷入了黑暗。
林七夜皺眉,抬頭看向小黑,後者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螢幕黑了大約十秒鐘,畫面再度出現,錄影機的拍攝角度似乎偏移了些許,不,應該說整個吧檯的角度都偏移了些許,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撞上過這裡。
畫面中,能夠透過通往後院的那扇門,拍攝到後院的情況,只不過後院是露天的,沒有安裝燈,昏暗一片,所以在酒館內燈火通明的情況下,遠處的後院就有些模糊不清。
但這不妨礙他們看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只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孫曉就像是被某個不可見的力量抓住身體,死死的按在後院的牆壁上,就像是被人卡住喉嚨,一點一點的被提在半空中。
他的四肢在半空中瘋狂舞動,像是在掙扎。
緊接著,一枚枚鐵釘從遠處的地面上自動彈起,猛的扎進了他的身體中,將其釘在了牆壁之上,孫曉張大了嘴巴,像是在痛苦的嚎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