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章
夫子
"吃驚嗎?我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可是筷子都嚇掉了。"紅纓聳了聳肩,"據說是前天在津南山那邊,檢測到了疑似'神明'的波動,所以特地請動了一位人類天花板來調查。
現在先和我們駐守滄南的小隊瞭解情況,一會估計還會去營裡找那位首長。"
聽到這句話,林七夜的心頓時懸了起來,前天在津南山……那不就是他承載著倪克斯的靈魂,在天上擊殺炎脈地龍的時候嗎?!
雖然在營裡和百里胖胖跟洪教官串通了供詞,騙過了其他教官,但擊殺了炎脈地龍這件事卻是真實發生的,這位人類天花板前往津南山,會不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來的是哪位人類天花板?"
林七夜記得,溫祈墨跟他科普人類天花板的時候,用傳說將五人分為"一劍一騎一尊一虛無一夫子",那來滄南的,又是哪一位?
"他老人家是坐著馬車來的,應該是那位'夫子'。"紅纓猜測到。
林七夜哦了一聲,低頭沉思起來。
這下子……麻煩了啊。
……
和平事務所。
地下。
陳牧野和吳湘南對視一眼,眼中都浮現出些許的無奈。
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正坐在那,一柄木簪挽著白色的長髮,面容雖老,但雙眼卻依然有神,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他端著一盞熱茶,輕輕品了一口,然後將其緩緩放下。
"陳夫子……津南山上發生的事情,我們知道的確實不多,這具體的細節,可能還是需要您老去問袁罡才行。"陳牧野斟酌著開口說道。
陳夫子笑了笑,擺手說道,"無妨,此事不急……二位莫要催促老夫離開,難道在這裡陪老夫喝茶聊天,就如此難以接受嗎?"
吳湘南忍不住開口,"可是夫子……我們已經在這裡陪您喝了一下午的茶了,眼下太陽都快下山了,這是不是……"
"無妨,無妨。"陳夫子毫不在意的說道。
見陳夫子不願離開,陳牧野和吳湘南只能硬著頭皮陪他喝下去。
"聽聞你們136小隊,新來了一位守夜人,叫做林七夜。"陳夫子一邊品著茶,一邊不動聲色的說道,"不知二位可否跟老夫多說說他的故事?"
吳湘南一愣,"夫子,您知道林七夜?"
"雙神代理人,老夫自然是有所耳聞。"陳夫子平靜的說道。
吳湘南轉頭看向陳牧野,陳牧野對他點了點頭,吳湘南才繼續開口:
"其實,我們認識林七夜這孩子,還得從那次鬼麵人事件說起……"
吳湘南從鬼麵人事件開始,將林七夜做的事基本都說了一遍,其中還包括了他們136小隊對他的評價,三句一小誇,五句一大誇,說林七夜這孩子哪哪都好,簡直要吹到天上去了。
陳夫子只是默默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深邃的雙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到吳湘南說完,陳夫子放下了手中的杯盞,"原來如此……老夫知曉了。"
就在吳湘南期冀的看著陳夫子,想讓他趕緊離開之時,陳夫子再度開口:"這茶,有些涼了。"
吳湘南:……
陳牧野讀懂了陳夫子的意思,看著吳湘南說道:"湘南,去再給夫子泡些茶。"
"好。"
吳湘南端起茶具,走出了房間,整個屋子裡只剩下了陳牧野和陳夫子二人。
陳夫子注視著陳牧野,半晌之後,緩緩開口:
"陳隊長,這十年,你辛苦了……"
黑色的廂車緩緩在別墅門前停靠,林七夜和紅纓走下車,推門而入。
熟悉的客廳,熟悉的沙發,熟悉的臥室……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吧,隊長那邊好像還沒有完事。"紅纓看了眼時間,皺了皺眉說道,"不是說就瞭解一下情況嘛……怎麼一下午過去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隊長不會是因為不想燒晚飯,故意拖延時間吧?"
"紅纓姐,今天去事務所吃飯嗎?"
"對啊,隊長昨晚就把菜準備好了,說是要給你接風洗塵,慶祝你正式加入136小隊,估計這晚飯要變成夜宵了。"紅纓無奈的嘆口氣。
林七夜點了點頭,拖著行李箱回屋整理起來,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紅纓的聲音就從樓下傳來。
"七夜,你收拾好了沒?可以去幹飯啦!"
"來了。"
林七夜將直刀和斗篷放進屋中,紋章則貼身存放,然後快步走下樓梯,坐著車朝著事務所駛去。
幾分鐘後。
叮咚——!
歡迎光臨!
林七夜推開事務所的大門,這才發現除了正在廚房忙碌的陳牧野,其他隊員都已經坐在了桌邊,此刻見林七夜走進來,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林七夜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守夜人136小隊林七夜,前來報到!"
眾人對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吳湘南側過身,對著廚房喊道:"陳隊長,有新人來報到了。"
廚房中的動靜突然小了下來,陳牧野走出廚房,仔細打量了林七夜一陣,笑罵道:"行了,我們136小隊,哪有那麼多規矩,去坐吧,飯一會就好。"
林七夜走到座位上坐下,旁邊的溫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開口:"回來也好,那些個大城市的守夜人隊伍,條條框框可多了,而且任務又重,犧牲率也高,哪裡比得上我們滄南。"
冷軒注視著林七夜的眼睛,平靜的開口:"一時的失利不重要,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林七夜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136小隊的眾人還以為他集訓營的成績不理想,在變著法安慰他……果然還是跟他們解釋一下吧。
就在林七夜準備開口的時候,紅纓率先問道。
"吳湘南,你們這折騰了一下午,都幹嘛了?怎麼到現在才結束?"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畢竟一位人類天花板降臨滄南,可是一件大事。
吳湘南苦澀的搖了搖頭,"彙報工作十分鐘就結束了,剩下來的那幾個小時,他老人家一直在拉著我們聊天喝茶……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說完,吳湘南有意無意的看了廚房中的陳牧野一眼。
聊天的那最後十分鐘,吳湘南被陳牧野有意支開了,他其實很懷疑,夫子和他們喝了一下午的茶,為的就是這十分鐘。
只是……堂堂五位人類天花板之一,和一個普通小城市的守夜人隊長,究竟有什麼可聊的呢?
吳湘南雖然疑惑,但他沒有說,更沒有去問,如果這件事陳牧野可以說,他早就說了。
現在,他只能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那他離開滄南了嗎?紅纓繼續問道。
"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行蹤可不是我們能猜測的。"吳湘南聳了聳肩。
"飯桶。"
"……?"
就在兩人目光交鋒之時,林七夜看著溫祈墨,突然開口:
"對了,聽說城裡又出現了'神秘'?"
"還不清楚。"溫祈墨嘆了口氣,"今天早上有人報案,說在城東的一家酒館後院,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的十指被切斷,整個人被釘在牆面,死時的模樣十分恐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畫面。"
林七夜沉思著點了點頭,"僅憑這一點,確實很難斷定是不是'神秘'啊……"
"但問題是,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個死者了,前三個死者與這次的死者生活上完全沒有交集,沒有規律可言,但是死法完全一致,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
警察調查了這件案子很久,但依然沒有任何頭緒,而真正讓他們確定有超自然力量介入的,就是今早的這個案子。"
溫祈墨的眉頭微皺,有些凝重的開口,"從警察那邊得到的線索來看,案發當晚,酒館正好在舉行酒會慶典,酒館老闆用攝像機記錄完酒會之後,忘記關機就放在了吧檯上,攝像機正好對準了通往後院的門,也就是死者被釘在牆上的位置。"
"過程被拍下來了?"
"問題就在這裡,過程確實是被拍下來了,但……整個過程太詭異了!"溫祈墨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畫面中,除了死者,並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他就突然詭異的懸浮起來,地上的鐵釘自動飛起,釘在了他的四肢和心臟上,然後十指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食,幾秒鐘的功夫就消失了。"
聽完溫祈墨的描述,司小南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臉有些發白。
"難怪……這確實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吳湘南點了點頭,"你們今天去,有什麼進展嗎?"
"……並沒有,這個事情太詭異了,我……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溫祈墨有些尷尬的撓頭,"而且,我們還要時刻提防'盜秘者'。"
"盜秘者?"林七夜一愣。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每次我們清剿完神秘之後,神秘的屍體都會詭異的消失一部分嗎?"紅纓開口解釋道,"到現在為止,他已經一共盜走了四隻神秘的部分身體,所以我們暫且稱他為'盜秘者'。"
"還沒抓到他?"林七夜詫異的開口。
"沒有,他的行蹤太詭異了,半年前那隻蜥蜴的屍體被盜走後,我們又清剿了一隻'川'境的冰霜藤蔓,負責押送藤蔓屍體的處理部隊半路上被襲擊了,車上所有人都被打暈,等他們醒過來的時候,藤蔓的屍體已經消失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