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皇帝

霍去病由於【支配皇帝】的先天缺陷，不到二十四歲就已經離世，那剩下的兩千年，鎮邪司又是何人執掌？

而現在，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鎮邪司的歷史上，確實只有兩位主司，它之所以能無視王朝更替存在兩千年之久，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其第二代主司公羊婉，擁有【長生顏】！

公羊婉只要一直吞噬異士，就能無限接近永生，也只有她，才能統領鎮邪司兩千年屹立不倒！西漢，東漢……宋，元，明，清……這兩千年來的每一個朝代，都有她的身影，她都在以不同的身份，掌控著鎮邪司！

想到這，林七夜看向女囚的目光已經完全變了。

霍去病建立鎮邪司，最多就當了一兩年的主司……而公羊婉，卻率領了鎮邪司兩千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才是鎮邪司真正的掌控者！兩千年的長生，兩千年的積累，公羊婉的【長生顏】，究竟發展到了何種恐怖的地步？

林七夜想象不出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安靜文雅的宮廷女子，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怎麼？你認識她？”見林七夜神情古怪，書生疑惑問道。

“不……不認識。”

林七夜將目光從女囚身上挪開，後背已經滲出一身冷汗……這麼個妖孽般的女子，自己剛剛竟然把她狠揍了一頓，幸好兩千年後的她似乎不太記仇，否則自己在國運海島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幾百回了。

“侯爺這次出征，一是為了鎮壓邊境騷亂，二則是為了捉拿這妖女，若是讓她肆無忌憚的動用能力，遲早變成為禍人間的魔頭。”副將瞥了眼角落的女囚，冷哼一聲，“待我等回到長安，便是此妖女被車裂分屍之時！”

“車裂分屍？”林七夜震驚開口，“她的罪行這麼嚴重嗎？”

要是公羊婉真被車裂分屍了，那剩下的兩千年，鎮邪司由誰來守？

“至今為止，這妖女已經生吞了五位異士，無論這些被吞的異士是否有該死之理，她的存在，都已經成為所有異士心中的陰影。”儒服書生正色道，“若侯爺想建立司衙，吸納天下異士，就必須車裂此女立威，以示對天下異士的包容仁慈！

更何況，如今天下異士才剛剛湧現，數量本就稀缺，若是讓她吞了去，那還如何建立司衙？”

林七夜陷入沉默。

書生說的沒錯，在這個禁墟剛剛出現的時代，【長生顏】絕對是其他禁墟擁有者的心頭大患，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變成肥料被人生吞……在人性的恐懼下，若是霍去病能處死公羊婉，將輕鬆獲得大量好感，再加上冠軍侯原本的聲望，鎮邪司必將成為天下所有異士的神往之地。

“林七夜。”霍去病注視著他，開口道，“今後，你可有打算？”

“打算？”

“想去何處，想做何事？”

林七夜猶豫片刻，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他才剛回到西漢，對一切都還不瞭解，如何回到現代的線索也沒有……現在的他，還沒有任何的計劃與方向。

林七夜的大腦飛速運轉，緊接著說道，“不過，若是侯爺不嫌棄，我想與侯爺同行，一同去往長安。”

“哦？”霍去病正打算開口招攬林七夜，聽到對方主動請求同行，詫異的挑眉，

“為何？”

“有些事，也許只有跟在侯爺身邊，才能找到答案。”

林七夜說的是實話，若是他自己像無頭蒼蠅般在西漢大地上亂跑，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但跟在霍去病身邊，就意味著他能接觸到更多的隱秘，也許其中就有回到現代的方法。

還有一個關鍵在於……林七夜必須要跟在霍去病身邊，防止他們真的將公羊婉車裂，要是公羊婉死了，誰知道那兩千年會發生什麼樣的連鎖反應，搞不好守夜人都未必會出現。

霍去病仔細打量林七夜許久，微微點頭，“好。”

“初次之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情之請？”

“我還有一位後輩身受重傷，還請侯爺出手，儘快治好他的傷勢。”

“後輩？也是與你一樣的異士嗎？”

“是。”

霍去病沒怎麼猶豫，便點了點頭，“好，你將他帶來吧。”

林七夜道謝之後，徑直走出酒樓，向醫館走去，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推著一輛木車，載著昏迷的烏泉來到了酒樓之下。

霍去病三人從酒樓上下來，書生率先走上前，打量起烏泉的傷勢，可隨後突然一愣：

“咦？這少年如此年輕，竟然是個六境強者？！”

“什麼？”副將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竟然真是六境……他才多大？十五六歲？這都快趕上當年的侯爺了啊！”

在副將與書生的震驚聲中，霍去病緩緩走上前，當他的目光落在烏泉身上之時，身體猛地一震！

“【支配皇帝】……？”

東方的黎明漸起，四匹駿馬便向城外駐紮的軍隊飛馳而去。

顛簸的馬背之上，林七夜一邊穩定著烏泉，一邊生澀的操控韁繩，當年在集訓營他學過現代所有交通工具的駕駛方法，可這騎馬實在是沒學過，好在他的天資還算不錯，第一次上馬，就能夠勉強駕馭。

昏迷的公羊婉則被一股無形之力託著，在霍去病身後懸浮，不知是不是林七夜那一拳揍的太狠，到現在都還沒甦醒。

隨著他們的靠近，軍中有人看到了霍去病，一聲令下，迅速分開一條道路，讓他們幾人直接穿越至軍隊核心區域，副將翻身下馬，對一位將士說了些什麼，很快便有人推來了一輛空的糧車。

“把這孩子放上去吧，他斷裂的骨頭剛剛復位，不能長時間騎馬，還是躺在車上穩妥些。”他對林七夜說道。

林七夜點點頭，將烏泉放了上去，用東西固定好。

“對了，我叫詹玉武，是侯爺的副將。”副將主動介紹道，“剛剛那個偽君子叫顏仲，是侯爺的謀士，我們兩個跟了侯爺數年，也是這軍中除了侯爺之外，境界最高的異士。”

詹玉武，顏仲……林七夜只覺得這兩個名字有些耳熟。

突然間，他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守夜人地底的那塊巨碑，跟在“霍去病”與“公羊婉”兩個名字之下的，似乎就是這兩個名字。

他們，是鎮邪司的第一批成員，也是構建鎮邪司的最主要的那幾人。

“這軍中有很多異士嗎？”林七夜問道。

“那倒也沒有，算上我們和侯爺，一共也就不到十人，這還是近兩年侯爺在行軍路上有意蒐羅來的，異士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多。”詹玉武停頓片刻，再度開口道，“不過你放心，擅長治療的異士還是有的，侯爺已經去請了，應該很快就能到。”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霍去病帶著一位白髮老者，從不遠處走來。

“這位是仲蒙先生，四境的治療異士，他可以快速治好這孩子的傷勢。”霍去病介紹道。

白髮老者對林七夜微微頷首，走到糧車邊，仔細觀察了一遍烏泉的情況，雙手在他身上輕輕一按，數道深青色的藤蔓便自袖中鑽出，將烏泉的身形逐漸包裹起來，一股微光在藤蔓表面流淌蔓延。

這已經是林七夜第二次聽到“四境”，“六境”的形容，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便是分別對應後世的“海”境與“克萊因”境。

這個時代禁墟剛剛出現，很多概念都並不成熟，只是簡單的以數字作為區分，等到後世人逐漸發現了精神力在不同境界的表現形式，才用更加具體的“盞”，“池”，“川”等字眼形容境界。

霍去病注視著徹底被藤蔓包裹的烏泉，轉頭看向林七夜：

“借一步說話。”

林七夜雖然有些疑惑，還是跟霍去病走遠了幾步，等到周圍無人，後者才緩緩開口：

“兩千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林七夜一愣，“你相信我是從未來來的了？”

“你說出鎮邪司三字之時，我便有所猜測，直到看見那孩子，才篤定了這個想法。”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