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7 章
真理之門
左青無奈的嘆了口氣：
“曾經，天尊也是這麼想的……未來王面提醒元始天尊之後，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安卿魚，當他發現安卿魚靈魂中的真理之門碎片時，就已經推衍出了事情的前因。
其實當時最穩妥的方法，就是直接殺了安卿魚，徹底摧毀那塊真理之門的碎片，但天尊心存仁慈，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將你們送到了國運海島。
在那裡，你們不會與外界接觸，不用參加戰爭，安卿魚也沒法解構更多的物質，也許在那個地方，能夠遏制住真理之門的復甦……但等到天尊再次去那座海島，看到安卿魚的情況之後，他就知道這個想法不可行。
安卿魚掌控的真理之門已經逐漸成型，就算他不主動解構物質，真理之門也會自動吸取世間規則成長，只是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既然困住你們也沒辦法，所以你們衝出島嶼的時候，他也沒有出手阻攔。
他本想著，等戰爭結束，再想辦法處理真理之門，可沒想到安卿魚主動接引克系的汙染，依靠真理之門的力量，逆向推衍出我們的時空位置。
這件事聽起來簡單，但世界上除了安卿魚，誰也做不到，因為放逐我們的那塊碎片就是【門之鑰】的一部分……能推算出【門之鑰】碎片通向的時空座標的，只有【門之鑰】本身。
安卿魚救下了所有人，但真理之門感受到克系的汙染，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復甦，天尊迫不得已，在斬下安卿魚被汙染的靈魂的同時，藉機在他靈魂深處種下了一道禁制，希望能用這種方式遏制真理之門的成長……”
“等等！”林七夜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後遺症？”
“沒錯，安卿魚這段時間的症狀，根本不是靈魂被斬的後遺症……而是天尊留下的禁制的緣故。”左青長嘆了一口氣，“天尊的禁制，確實有效的封印住真理之門，所以安卿魚會沒法動用能力，甚至連思維都受到阻礙，
為了配合禁制的效果，我還讓李醫生給他開了一種特殊的藥方，能夠抑制他的靈魂自愈。
可沒想到，真理之門復甦的氣息，引來了米戈降臨……它們瘋狂的想要尋找安卿魚，因為安卿魚，就是它們信奉崇拜的真理之神，你有注意到米戈降臨之後，都會像是訊號塔一樣搜尋訊號嗎？那是它們在與真理之門交流，並用自己的死亡，向真理之門獻祭……
隨著真理之門越來越強，天尊的禁制已經快壓制不住了，所以必須要將他接上天庭，並徹底處理掉真理之門。”
左青的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處理……怎麼處理？”曹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左青望著二人，沒有說話。
看到他的神情，林七夜與曹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既然安卿魚已經變成了真理之門的一部分，只要將他連帶著他的靈魂一起毀滅，就能阻止【門之鑰】的復活，這是不用左青多說就能想通的，最簡單有效的處理方法。
曹淵雙手重重拍在桌面，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雙眸緊盯著左青：
“左司令……他們要對安卿魚做什麼？”
“怎麼處理……我也不清楚，但，你們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左青停頓片刻，神情複雜無比，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上，不能再多出一個【門之鑰】了……”
“他們要殺了他？”曹淵的呼吸粗重起來，“可他是安卿魚！！幾天前他剛豁出性命，救了整個大夏，難道現在就要殺了他？！”
曹淵是親眼看著安卿魚將那條手臂移植到身上的，安卿魚在這個過程中下了怎樣的決心，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他心中最清楚，自然沒法接受這個結果。
“曹淵，你冷靜一點。”林七夜站起身，按住曹淵的肩膀，沉聲道，“如果大夏神要殺卿魚，那太公剛剛就可以動手了……也許，他們有別的辦法也說不定。”
聽到這句話，曹淵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桌面上的手掌。
左青無奈的閉上眼睛，繼續說道：“你們和安卿魚的關係，所有人都清楚……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向大夏眾神提議，讓【夜幕】小隊在這件事上避嫌。
畢竟，如果你們真的做出些什麼，導致對安卿魚的處理失敗，【門之鑰】迴歸，那不僅是大夏，整個地球都將生靈塗炭……到時候，【夜幕】就將成為整個世界的罪人。
但你們，本該是英雄的，不是嗎？”
林七夜對上左青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
左青看向他們的眼神裡，蘊藏著眾多複雜的情感，期待，欣慰，無奈，愧疚……這種目光，林七夜在曾經的葉梵眼中也見過。
區別在於，當年的葉梵只看到了【夜幕】崛起的一部分，而左青則是親眼看著他們從一無所有，一步步走到今天。
沒有人比左青更清楚，【夜幕】為大夏做出了多少貢獻，創造出多少奇蹟……他就像是【夜幕】的父親，見證了他們的成長，也正因如此，他不願意看到這支隊伍，最終迎來最壞的結局。
“所以，不要去找天庭，不要去做一些蠢事……這是命令。”左青的語氣堅定無比。
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本厚厚的檔案，擺在林七夜和曹淵的身前，聲音溫和了些許，
“安卿魚離隊，【夜幕】小隊暫時就只有你們兩個人，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迦藍就能復甦迴歸，到時候你們就是三個人，【夜幕】也不會因為人數過少，被強制解散。
這是現役的所有守夜人名冊，你們可以先看看，從中挑選一部分精英加入你們，彌補人數上的缺失。”
林七夜沉默的看著身前的守夜人名冊，並沒有伸出手。
不知過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名冊推回了左青的面前，
“抱歉，左司令……我還沒有擴充新成員的打算。”
話音落下，林七夜不再多說，直接轉身向總司令辦公室的大門走去，曹淵看也沒看一眼名冊，平靜的緊跟其後。
砰——！
隨著那兩道深紅色的身影遠去，辦公室的大門在悶響中關閉，
空蕩的房間內，左青無奈的閉上雙眸，身體靠在椅背上，長嘆了一口氣……
……
天庭。
“真理之門……麼……”
安卿魚聽完靈寶天尊的解答，眼眸中浮現出苦澀，“所以，只要我活著，就會加快真理之門的復甦，最終變成【門之鑰】？”
靈寶天尊沉默的點了點頭。
“但有一點，我還是不太清楚。”安卿魚停頓片刻，“如果真理之門因我而復甦，那將是我變成【門之鑰】，還是【門之鑰】借我的身體重生？”
“都不是。”靈寶天尊搖頭，“【門之鑰】是真理的化身，祂是真理的一部分，也是真理之門的鎮守者……這麼說你可能不太明白，你知道器靈嗎？”
“就是那種神器蘊養出的靈性？”
“沒錯，【門之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真理之門的器靈，所以祂本身並不會死，因為真理永遠不會磨滅，消滅祂的唯一方法，就是摧毀真理之門本身，從而讓【門之鑰】這個器靈陷入無限接近死亡的沉眠，當年的祖神們，就是這麼做的。
而你的存在，卻在讓真理之門不斷自我修復，當它徹底恢復的那一刻，【門之鑰】自然就會醒來……嚴格來說，你們是不同的個體，但你們的命運卻緊密相連，就像神器與器靈。
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安卿魚點點頭，“我明白了。”
“那……你們打算做什麼？”江洱雙唇微抿。
靈寶天尊複雜的望著安卿魚，沉默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殺了你，讓你神魂俱滅，這麼一來真理之門就再無復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