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

驚天動地爆炸從金星地表傳出，彷彿隕星墜落大地，火焰熱浪在太空中無聲的擴散，一道巨大到誇張的隕石坑出現在淡黃色的星球表面。

漫天碎塊之中，一道黑影狼狽的漂浮在大氣層外，路西法背後的血肉羽翼，直接被撕裂大半，劇痛充斥心神。

祂的目光注視著那道人身形，眸中微芒閃爍，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麼，片刻之後，還是一咬牙，振動羽翼徑直向地球逃去！

“想走？”靈寶天尊見此，當即催動神力，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後！

一場至高神間的追逃，無聲的在太空中上演，像是兩道遙遠的流星劃過地球上方。

……

地球。

那團漂浮在海面上的血肉烏雲，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枚猩紅眼球急速鎖定天空中的某個方位，微微收縮，蔓延的無數觸手迅速扭動。

與此同時，迷霧中奔湧的黑山羊幼崽像是收到了某種訊號，不再與大夏眾神糾纏，而是潮水般向後退去！

正在天庭下方衝殺的大夏眾神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這些敵人撤退的這麼快，原本他們望著後方幾乎無窮無盡的黑山羊幼崽，還以為這會是一場持續數日甚至數十日的消耗惡戰。

結果，他們才剛開始殺了不到半個小時，對方就撤了？

數百里之外，那片蠕動的血肉烏雲緩緩升起，幾隻碩大的蟲眼向天庭上空的兩位天尊望了一眼，無數觸手蠕動，緩緩隱沒在迷霧之中。

“祂察覺到危險了？”道德天尊詫異開口，“我們只是剛起了這個念頭……祂就能感知到不成？”

“這倒未必。”元始天尊緩緩說道，“【黑山羊】本就沒想到靈寶他們會突然回來，臨時繁殖的幼崽基本都是為了追求短時間的數量，犧牲了實力，想靠量來衝破你我二人的封鎖，屠殺百姓。

這種級別的怪物，跟之前襲擊月球的那些一樣，只適用於試探性進攻，我大夏眾神擊殺它們其實並不費力，更何況還有天庭在此，若是打消耗戰，至少能拖上數日之久。

我大夏有三位天尊在此，米迦勒也在月球等待機會，拖得時間越久，對祂來說就越不利……與其在這裡消耗自己，不如儘早退去，尋找機會。”

道德天尊微微點頭，“那我們，追還是不追？”

元始天尊沉思片刻，伸手從大夏本源中，摘出一縷極細的絲線，輕輕一吹，便化作一縷清風隨著那些撤退的黑山羊幼崽，消失在迷霧之中。

“如今我等雖處優勢，但不宜冒進……等靈寶回來再說。”元始天尊望著【黑山羊】遁去的方向，淡淡說道。

“回。”

天尊的聲音在天庭上空迴盪，追殺到迷霧中的大夏眾神，及時收手，迅速向著天庭聚攏。

待到最後一位大夏神消失在南天門後，氤氳的靈氣逐漸飄散，這座龐大的仙庭逐漸消失在迷霧之中，不知去往了何處。

“結束了？”林七夜站在迷霧邊境，看著那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黑影，詫異的挑眉，“比我想象中的快啊……”

“或許是祖神的氣息，把祂嚇走了。”王面長舒了一口氣，銀白色的髮絲在空中漂盪，“這段時間，我大夏遭受連番惡戰，不管是大夏神還是守夜人都是元氣大傷……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慢慢恢復了。”

砰——！

王面話音剛落，一團血霧便自後背爆開，他的嘴角因疼痛微微抽搐，將時間回溯到一秒之前。

“疼嗎？”林七夜見此，忍不住問道。

“疼。”王面頓了頓，“不過，我已經快習慣了。”

林七夜望著那張蒼老的面孔，神情複雜無比，他輕聲開口，“你……辛苦了。”

“不辛苦，若不是走到了這一步，我也沒辦法去救回我的隊員。”王面像是想到了什麼，痛苦的臉上浮現出笑意，“有了時間法則和足夠的壽元，我很快就能將【假面】小隊帶回來了。”

這是自從王面踏入人類天花板以來，林七夜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這樣的笑容，彷彿這就是支撐王面堅持到現在的動力。

幾道流光劃過天際，徑直向戰爭關隘的方向飛去，那是從前線歸來的人類天花板們。

“王面。”左青的身影飛到一半，注意到下方的兩人，緩緩降落下來，對著王面說道，“靈寶天尊在天庭等你。”

“等我？”王面微微一愣，“好，我知道了。”

“左司令，你們這是要去哪？”林七夜問道。

“這裡的戰事告一段落了，我要回趟晨南關，紹平歌他們還在那裡。”左青指了指關隘內的飛機，“要一起嗎？”

林七夜思索片刻，便點頭應了下來，緊跟在左青身後。

不出意外的話，安卿魚，江洱和曹淵，也都在晨南關，自己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他們應該等的很心急，既然左青也要回去，不如搭個順風機。

……

晨南關。

總指揮室。

“呼……”紹平歌躺在辦公椅上，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放鬆下來，“他們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就要累死了，這總司令真不是人乾的活，連椅子都這麼硬，躺的一點都不舒服。”

坐在他面前的袁罡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你累個屁！這幾天的檔案不都是老子幫你弄的？！老子才是臨時總司令！你光是在這睡大覺了！”

“啊對對對，袁司令說的是。”紹平歌極其敷衍的笑道。

聽到左青他們回來的訊息，晨南關所有人都放鬆下來，接連的戰事讓他們身心俱疲，此刻大夏眾神與眾多人類天花板迴歸，無疑給了他們極大的安全感。

“對了，左司令剛剛來訊息，可以撤走晨南關這批人了，讓他們回各自的駐地去，好好的休個假。”

“都撤走？不會出事嗎？萬一奧林匹斯或者克系打過來怎麼辦？”

“誰知道呢，也許大夏眾神有自己的打算。”紹平歌聳了聳肩，“不過我倒是覺得，短時間打不起來了，【黑山羊】的大軍被大夏眾神的迴歸嚇退，想捲土重來需要時間，至於奧林匹斯……呵呵，他們不想辦法躲著我們就不錯了，放逐我大夏眾神的這筆賬，我們還沒算呢。”

袁罡微微點頭，“所以，我們也可以回去了？”

“我們不行，我還得留在前線維持夢網，防止有宵小趁機溜入大夏。”

“？？？”袁罡瞪大眼睛，“你要留在這，關‘我們’什麼事？”

“我都留下了，你好意思一個人回去度假嗎？”

“？”

就在兩人拌嘴之際，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來，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餘光看到那人，紹平歌立刻清了清嗓子，“左司令。”

“左司令。”袁罡默默收起了沙包大的拳頭，站在紹平歌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