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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1110 章 你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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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來

“是你……”

月槐也認出了唐雨生,眉頭緊緊皺起。

在【支配皇帝】的作用下,他的速度逐漸減緩,最終停滯在了唐雨生的面前,就在月槐心生絕望之際,套在他身上的支配枷鎖,突然一輕。

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月槐很聰明,他回頭看了眼海島的方向,眼中浮現出怒意。

“想用我的死,來解開他的心結?”月槐冷哼一聲。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闖入了鎮守大夏國運之地,霍去病是絕不可能放他離開的,現在之所以解開他身上的束縛,無非是因為想讓唐雨生親手殺死他。

一旦自己試圖略過唐雨生,直接逃跑,那【支配皇帝】便會再度張開,直接將其原地抹殺。

霍去病的這個舉動,雖然給了他一個喘息的機會,但這種被別人玩弄在股掌間的感覺,讓月槐心中滿是怒火。

向來都是他玩弄別人,他堂堂古神教會的締造者,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你以為,你贏定我了?”月槐冷眼望著身前的唐雨生,森然開口,“當年我能毀了你母親,現在我也能毀了你……”

聽到這句話,唐雨生的雙眸罕見的攀上怒意。

他緊攥住方天畫戟,倒懸在空中的海洋像是沸騰了般,發出轟鳴的咆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抹白影,卷攜著滔天巨浪撲向月槐!

唐雨生身形連閃,一道龐大的寒芒閃電般斬向月槐的脖頸,後者雙眸一眯,戟身化作虛影,輕飄飄的掠過他的身體,同時從唐雨生手中直線飛出!

唐雨生對此,似乎並不意外,指尖一抬,身後的浪花化作萬千水刃,鋪天蓋地的湧向月槐!

“我倒要看看,你能同時虛化多少東西?”唐雨生淡淡說道。

在數量恐怖的水刃覆蓋下,每秒鐘都有十數道水刃劃過月槐的身體,並且隨著唐雨生頭頂海浪越發洶湧,斬落的水刃越來越多,月槐的神情也越發陰沉起來。

“你研究過我?”月槐沉聲道。

“我當守夜人總司令的那些年,每天都想殺了你……為了找出你的位置和弱點,我搜集了大量的材料,翻閱典籍,等的就是這一天。”唐雨生伸手接住自動飛回的方天畫戟,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在他的臉頰浮現。

“今日,我必殺你!”

唐雨生低吼一聲,身形急速膨脹起來,修長的四肢凌空踏過虛無,一雙長角好似劃破長空的白色閃電,隨著身體表面繁雜華麗的淡金色紋路亮起,倒懸天空的海水攪出一座數公里寬的恐怖旋渦!

這是唐雨生的本體……白澤!

密密麻麻的水刃從空中斬落,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每秒鐘成百上千的水刃切開月槐的身體,化作虛無,他整個人幾乎被海水淹沒!

在如此恐怖的水刃密度下,即便是踏入人類天花板級別的月槐,也無法持續精準的將每一個即將落在他身上的水刃虛化,一道道鋒芒斬過他的皮膚,留下淋漓血痕,他的臉色逐漸猙獰,幾朵黑色蓮花瓣飄零而出。

隨著月槐應對的逐漸吃力,漫天的水刃之中,唐雨生的身形突然撞出雨幕,粗壯的前肢重重踏在月槐的胸膛!

咚——!!

一道恐怖的空氣漣漪盪開,將周圍的海水震的凌空一滯,月槐的身形像是一道流星劃破天空,猛地砸入洶湧海水中。

白澤本就是大夏頂尖的神獸,到唐雨生這個境界,單從力量角度而言,根本不亞於任何一位主神,這一腳下去,足以將尋常人類天花板踩的粉碎!

但月槐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將,在唐雨生踏出那一腳之前,便用幾片黑色蓮花瓣覆蓋在胸膛,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但即便如此,恐怖的震盪之力還是讓他內臟破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無力的墜落天空。

見月槐的身體落入海中,化作白澤的唐雨生,瞬間消失在海面之上,

緊接著,大海瘋狂的咆哮湧動起來!

海洋,是唐雨生的主戰場……沒有人可以在這裡勝過他。

林七夜等人攀上一座高峰,眺望遠處的戰場,只見狂暴的風雨澆灌在波濤洶湧的海面,彷彿有兩隻滅世巨獸,在海底廝殺決戰,掀起的風浪險些將整座島嶼都淹沒其中。

好在每有一座巨浪捲上海島,便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撕碎,自動崩散在半空中,化作大雨澆灌島上的樹木。

林七夜回頭看了眼那柄刺入大地的長槍,神情中滿是敬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支配皇帝】的恐怖。

只要霍去病將軍想,哪怕一滴水,一粒沙,都不可能進入這座島半步……世間物質的絕對主宰,這才是真正的“皇帝”!

海上的狂暴風浪,足足持續了十數分鐘,終於逐漸平息,

籠罩在夜空下的水霧逐漸散去,一個白衫染血的身影,一手提著方天畫戟,一手提著一顆蒼老的頭顱,緩緩從海浪中走出。

唐雨生的神情十分疲憊,但那雙眼眸,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將月槐的頭顱丟在地上,將方天畫戟刺入沙灘,雙手抱拳,對著海島深處深深行禮:

“晚輩唐雨生……謝侯爺成全。”

“無妨。”

霍去病平靜的聲音響起,沒有了之前的壓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欣賞,“記得把他的屍體也撈上來毀掉,以防萬一。”

“是。”唐雨生恭敬點頭。

嗡——!!

倒插在大地之上的染血長槍,突然劇烈的震顫起來,自動彈射至空中,劃過一道長弧,穩穩的落入大地的裂縫,消失在海島地底。

與此同時,匍匐在山谷中的十數只黑鱷,身形肉眼可見的淡化,化作一縷縷煙氣,緊隨著長槍消失在地縫之中。

“呼……終於結束了。”百里胖胖見此,長舒一口氣。

“可惜,侯爺似乎不想出面,不然能親眼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冠軍侯,也是個好事。”曹淵感嘆道。

林七夜正準備開口安慰些什麼,一個聲音便從地縫中傳出:

“林七夜,你下來。”

再度聽到霍去病的聲音,林七夜一愣。

單找我?

【夜幕】小隊的其他成員,紛紛轉頭看向他,林七夜點了點頭,徑直向那條地縫走去。

隨著林七夜的身形躍下,厚重的土層掠過他的眼前,腳下的昏暗之中,一點刺目的金芒閃爍,並在他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一股灼熱雄渾的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的腳下彷彿是一座燃燒的火爐,越是下降,越是喘不過氣。

下墜數十秒後,林七夜的雙腳踏足地面,在這個位置抬頭望去,那道地縫幾乎已經無法用肉眼看見……

霍去病將軍,竟然在距離地表這麼深的地方隔空出手?

林七夜心中震驚不已。

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座自然形成的寬闊洞穴,在這洞穴的中央,一條金黃色的江流浩浩蕩蕩的從幽暗中奔流而出,彷彿一條咆哮的巨龍,掠過林七夜頭頂。

在它的面前,林七夜的身形渺小的像只螻蟻。

“這就是大夏國運的全貌……”林七夜望著那條國運洪流,喃喃自語。

“林七夜。”

一個聲音自洪流中傳出,只見一尊磐石般的身影,正披著一身殘破甲冑,屹立在國運洪流中央,俯視著下方的林七夜。

在他的身前,那柄染血的長槍,宛若定海神針般杵在翻滾的國運之間。

林七夜立刻恭敬行禮:

“晚輩林七夜,見過冠軍侯!”

“免禮。”霍去病平靜開口,雙眸注視著林七夜,似乎是在觀察什麼。

短暫的沉寂之後,林七夜忍不住開口:

“侯爺,請問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暫無要事……本候,只是想看看你。”

聽到這話,林七夜愣在原地。

看我?

我有什麼好看的?

林七夜正欲再說些什麼,霍去病再度開口:“你與迦藍,是否成婚?”

“……迦藍?”

林七夜眼中的疑惑更濃了。

霍去病為什麼會知道迦藍和自己的關係?

“……還沒有,她還在沉睡。”林七夜頓了頓,試探性的開口,“敢問侯爺,您是如何知道迦藍的?”

霍去病複雜的望著林七夜,片刻後,搖頭道:

“本候與迦藍,已相識數千年……罷了,既然你二人尚未成婚,多半是機緣未到。

你與你的那些兄弟,在島上如何?”

“我們在島上過的很好,多謝侯爺關心。”

霍去病屹立在國運洪流之上,微微點頭,“甚好……你且回吧。”

這就要回了?

林七夜怔了半晌,即便有滿心疑惑,也沒能問出口,只能老老實實行禮:“晚輩告退。”

林七夜正欲轉身離開,屹立在國運洪流之上的霍去病,望著他的背影,雙唇再啟:

“林七夜,本候再送你一句話。”

林七夜停下腳步。

霍去病的聲音迴盪在他耳邊,“……千帆揚盡皆雲霧,赤足行荒問本心。”

“千帆揚盡皆雲霧,赤足行荒問本心?”林七夜喃喃重複一遍,即便不明白霍去病贈他這句話的意思,還是禮貌行禮,“謝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