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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1104 章 海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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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深處

“這就是你們今天的訓練啊。”李鏗鏘理所當然的開口。

“訓練?炸金花?”林七夜瞪大了眼睛,又重複了一遍。

“……如果你們不想玩牌的話,打麻將也可以。”

“……”

看著眾人不解的眼神,李鏗鏘嘆了口氣:

“你們以為‘心關’的準備訓練,該是什麼的?跟上午一樣把你們折磨的要死要活嗎?”

曹淵看著地上的撲克牌,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口道:“我以為,您能有特殊的方法……”

“我說過了,想突破‘心關’是要有機緣的,在機緣來臨之前,我們能做的只有調整自身的心態……總之,這東西沒這麼簡單。”李鏗鏘擺了擺手,見林七夜等人依然有些遲疑,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放下手中的撲克牌,目光接連掃過眾人,淡淡開口,“當然,你們要是硬想最快速的突破‘心關’,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從現在起,你們拿起武器,自相殘殺……直到剩下最後一個。”李鏗鏘的語氣十分平靜,“親手殺死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這種極致的痛苦與絕望,可以讓你們突破‘心關’的機率大幅度提升。

如果覺得自己沒把握殺死對方,也可以換個方式,

離開這座島,去找與自己關係最親近的人,愛人,孩子,父母,兄弟……誰都可以,殺了他們,也許就能突破‘心關’。

沒有機遇,就自己創造機遇……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這麼做並不能保證你們突破‘心關’,因為在你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內心就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準備的越充分,突破的機率越渺茫。

當年的囈語,為了突破‘心關’,親手殺了自己全家,但最後也沒能跨過那道門檻。

你們……想試試嗎?”

李鏗鏘的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一片死寂。

在這壓抑的氛圍下,林七夜等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其實……炸金花也不錯。”

“是啊是啊,呵呵呵……咱玩兒錢嗎?玩兒多大的?”

“一塊的就好,隨便玩玩。”

“……”

見林七夜等人乖乖坐下,李鏗鏘臉上重新恢復笑容,

“這就對了嘛……你越是去重視‘心關’,它就越難突破,放平心態,才是最好的選擇。”

隨著一張張牌從李鏗鏘手中發出,空地的氣氛逐漸火熱起來。

……

海島深處。

奔騰不息的國運洪流,將昏暗的地下洞穴映照成金色,一個身影盤膝坐在洪流中央,宛若磐石般巍然不動。

穿著一身宮廷禮服的公羊婉,緩緩從洞穴盡頭走來,對著那坐在國運洪流中央的身影,恭敬行禮:

“侯爺。”

坐在國運洪流中的霍去病,雙眸睜開,平靜開口:“公羊,【夜幕】怎麼樣了?”

“李鏗鏘以突破‘心關’的訓練為理由,將他們留在島上了,不過他們還心存疑慮,這件事能瞞多久還不好說。”

“他們都是聰明人,現在還好,再過一段時間,肯定會意識到不對勁。”霍去病停頓片刻,“讓李鏗鏘他們……儘量拖延吧。”

公羊婉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侯爺,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留在這座島上?”

國運洪流之中,霍去病微微搖頭:

“這是天尊的意思。”

公羊婉雙唇微張,似乎是有些驚訝,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了。”霍去病再度開口,“有人在盯著這座島。”

聽到這句話,公羊婉眉頭微皺,“有人打國運的主意?為什麼我們沒有察覺?”

“對方是有備而來,不僅極擅長隱匿,而且還躲在百里外的海域中,根本沒有靠近,他們有某種手段,能直接看到島上的情景。”霍去病淡淡說道,“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探清我們的虛實……既然如此,我們就陪他玩玩。”

“他們在做什麼?”

數百里的海域之外,月槐幽綠色的眼睛望著島上那群湊在一起炸金花的身影,有些匪夷所思。

他原本以為,剛剛島上的一幕只是李鏗鏘在訓練守夜人,可畫面一轉,那些人又從缸裡爬出來,原地坐下開始玩撲克?

這是什麼操作?

“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一個巨影從海底浮起,狐疑的開口。

“你是說,他們在演戲迷惑我們?”

“……不可能,我們的隱匿沒這麼容易被看破,更別說我們現在距離那座島還有上百里遠,他們怎麼可能發現我們?”

“安靜。”

月槐站在海面,雙眸微微眯起,他思索片刻說道,“我們不要自亂陣腳……繼續觀察,我們有的是時間。”

……

海島。

“開不開?”

“開!”

“我對子。”

“嘿,我是同花……七夜呢?”

林七夜默默的翻開手中的三張牌,“豹子。”

李鏗鏘:(`゚Д゚´)ゞ

“你怎麼把把都能抽到豹子?”李鏗鏘匪夷所思的開口。

林七夜一邊將地上的錢收起,一邊人畜無害的笑了笑,旁邊的百里胖胖等人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算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吧。”李鏗鏘看了眼昏暗的天色,從地上站起,“明早還要進行潛能訓練,做好準備。”

回想到今天被唐雨生暴揍的情景,林七夜等人嘴角一抽,還是老實開口:

“是。”

雖然唐雨生確實會把他們往死裡打,但只要在李鏗鏘的藥水中一泡,肉身上的傷很快就能治癒,甚至還能精進精神力境界,這對他們而言是折磨,也是奇遇。

李鏗鏘轉身走了幾步,突然一怔,微微側頭,像是在傾聽著什麼。

“槍哥?”見李鏗鏘行為怪異,百里胖胖忍不住開口。

李鏗鏘聽了一會,點了點頭,轉頭對林七夜等人說道:“明天的潛能訓練取消了。”

“取消了?為什麼?”

“原因需要保密。”李鏗鏘的神情有些鄭重,“不過,明天的‘心關’訓練照常進行。”

話音落下,李鏗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留下林七夜等人面面相覷。

“我怎麼覺得……怪怪的?”百里胖胖撓了撓頭,“連潛能訓練也取消了,那我們在這島上,就是純玩兒啊?”

林七夜望著李鏗鏘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

“就按槍哥說的做吧,也許他是另有打算。”

“也只能這樣了。”

……

接下來的三天,林七夜等人真正體會了,什麼叫荒島度假。

雖然這島上什麼都沒有,但李鏗鏘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事情,沙灘排球,手搓麻將,登山越野,無護具高空彈跳,草裙舞比賽……李鏗鏘用實際行動向他們證明,人一旦無聊到了極點,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林七夜等人心中萬分疑惑,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這幾天玩的相當開心。

但遠在百里之外的月槐等人,心情就不是這麼美妙了。

天知道他們這幾天都看了些什麼東西。

“這真的是鎮守大夏國運的地方嗎?”一個黑影忍不住開口,“這分明就是個人類的度假景區啊!”

“三天了,他們就這麼在島上玩了個遍,一點訓練都沒有啊?”

“島上也沒看到其他人……我們會不會真的找錯了?”

不光是這些水下的黑影,就連手握地圖的月槐,一時之間都有些動搖了。

“難道真不是這裡?不對啊……李鏗鏘在這,怎麼可能不是這裡……”月槐狐疑的思索許久,眼眸中閃爍起微光,“再這麼觀察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要主動出擊。”

聽到這句話,水下潛伏的黑色巨影 ,終於來了興致。

“要動手了?”

“不用全上,當務之急,是先試探一下那座島,究竟有沒有其他人鎮守,大夏國運究竟在不在下面。”月槐冷靜開口,

“今晚等李鏗鏘和那些年輕人分開,就派三個人從不同的方向上島,記住,不要弄出動靜,一定要用最隱秘的方法潛入島嶼,能進去多深就進多深;一旦被發現,就動用全力往島最核心的地方衝,不要戀戰。”

安排好今晚的試探計劃,月槐目光注視著那幾個在沙灘上穿著草裙熱舞的年輕人,雙眸微微眯起:

“今晚,就揭開這座島的真實面目……”

……

夜色漸濃。

林七夜等人聚在一起吃完晚飯,便各自回房休息。

接連三天肆無忌憚的瘋玩,讓林七夜久違的體會到了除生死搏殺之外的生活的喜悅,自從加入守夜人……不,自從他記事以來,從來沒有玩的這麼暢快過。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海島上,林七夜短暫的忘記了迷霧,外神,克蘇魯,戰爭……在這裡,他的身邊只有最要好的兄弟,以及山林,天空與大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是【夜幕】小隊的第一次團建。

林七夜在床上躺下,意識先是沉入腦海中的諸神精神病院中,與吉爾伽美什研究考證了他的過去,然後又找李毅飛要了這幾天兩人對弈的棋譜。

耶蘭得的棋路,還是和之前一樣清奇,每次只下一手,但這一手……是真正的一手,手掌間的棋子散落,就能佔了小半個棋盤。

不過奇怪的是,這幾天耶蘭得與李毅飛對弈時拋下的黑棋,正在逐漸變多,雖然每次只多一到兩顆,但可以看得出,棋盤正在一點點被黑棋佔據。

在這幾天內,林七夜也將這些棋子的位置在現實中畫出來,給李鏗鏘和其他【夜幕】成員看了一眼,但都沒有看出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等在病院忙完回到現實,已是深夜。

林七夜用精神力感知掃過周圍,確認其他人都已經入睡之後,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地下防空洞。

他還有別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