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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104 章 紙條

104

紙條

"油燜大蝦!"

"至尊蟹煲!"

"隊長紅燒肉!"

"湘南烤乳豬!"

紅纓手裡提著滿滿的菜和肉,興沖沖的在街上喊了起來,兩眼放光!

林七夜和司小南跟在身後,手裡同樣拎著食材,看著前面興高采烈的紅纓,無奈的嘆了口氣。

"紅纓姐,大街上……能不能不要這麼招搖?別人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司小南小聲喊道。

紅纓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管他呢,在事務所悶了這麼久,難得出來玩一趟,幹嘛要在意別人的眼光?

再說了,大過年的開心點有什麼不好,你說是吧?七夜弟弟~"

紅纓摟住林七夜的脖子,笑嘻嘻的說道。

林七夜無奈的嘆了口氣,"話說,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沒有神秘降臨過嗎?"

"有是有。"紅纓想了想,"不過那只是一隻'池'境的蜥蜴,除了跑得快了些,而且怎麼砍也砍不死之外,也沒什麼特別的,跟難陀蛇妖那種智商變態的神秘比,簡單多了。"

"砍不死?"林七夜詫異的開口,"那你們是怎麼殺掉它的?"

"刀砍不死,不代表我的槍和火不行。"紅纓雙手叉腰,很驕傲的開口,"實不相瞞,我只甩了一槍,它就死了。"

"……"

"不過,事情還是有些奇怪。"

"奇怪?"

"我殺了那隻蜥蜴之後,後勤的人去的時候,它就只剩下半截身子了……"

"只剩下半截?"林七夜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對啊,我覺得可能是我的【玫火羽裳】太強,直接把它燒沒了,但是隊長和吳湘南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因為上次難陀蛇妖的頭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

"有人在暗中收集神秘的屍體?"

"不知道。"

林七夜皺眉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現在他還只是個沒從集訓營結業的準守夜人,過兩天就要回營,現在操心這些似乎也沒什麼用,一切交給隊長和吳湘南就好。

三人慢悠悠的晃過街道,走進了一處相對比較偏僻的巷道,就在這時,一束黑影飛掠過空氣,徑直朝著林七夜射去!

擁有凡塵神域的林七夜第一個作出反應,還沒等那東西飛到面前,便輕輕向側方閃開,同時一抹黑暗以他為中心極速爆發!

嗖——!

那是一杆金屬材質的小箭,速度雖然快,但箭尖並不尖銳,撞擊在瀝青路面之後整個箭身都被彈起,叮鐺一聲落在地上。

緊接著,黑暗就徹底將其包裹在內。

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這杆金屬小箭就這麼靜靜的躺在路上,像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林七夜和紅纓同時轉身看去,只見在對面的高樓上,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影正站在那,陽光從他的身後照出,兜帽投射下的陰影完美的遮住了他的面孔。

見兩人發現了他,他立刻將手中的弩箭收起,轉身就朝著樓的另一邊狂奔。

"找死?!"

紅纓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兩個大袋子遞到林七夜的手上,然後身形一晃,快到拖出了殘影,朝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你們先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小姐面前這麼放肆!"

人影已經消失,紅纓的聲音才悠悠從空氣中傳來,林七夜拎著袋子站在路邊,眉頭微微皺起。

這算什麼?

偷襲?

這種程度的偷襲只要身手好一些,很輕鬆都能躲過去吧?更何況是他這位雙神代理人?

而且就憑這種力道的箭,就算是真被刺中了也未必會死,難道是箭頭上抹了毒?

林七夜蹲下身,仔細的觀察起眼前的金屬小箭,精神力輕輕一掃,就將它感知的一清二楚。

突然,他猛地放下手中的袋子,身手從箭尾取下一卷細小的紙條,在掌心攤開……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七夜死死的將紙條握在手中,二話不說,轉身就將所有的袋子一股腦套在了司小南的細胳膊上,險些將其直接壓垮在地。

"小南,你帶著這些先回去,我還有事要做。"

林七夜急匆匆地留下一句話,轉身就向路的另一邊跑去,速度飛快!

肩扛七八個大袋子的司小南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沒等話說出口,林七夜就沒了蹤影……

空曠寂寥的巷道里,裹著羽絨服的司小南呆呆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兩邊,半晌之後,委屈的撅起了小嘴……

……

不知何時,雪花又漸漸的飄了下來。

昨夜厚厚的積雪尚未消融,佈滿了腳印和碎土的人行道上,林七夜的身影飛快的穿梭。

他接連穿過兩個街道口,找到了停在停車場的黑色廂車,從廂車的後面拎出兩個黑匣,然後像是一陣風般再度跑出。

他徑直衝到路邊,左右觀望了一下,眉頭越皺越緊。

雖然林七夜現在已經成年,但還沒有考過駕照,所以136小隊的那輛車他肯定是開不了的,偏偏今天又是除夕,路上一輛計程車都沒有。

猶豫片刻之後,林七夜一咬牙,索性直接拎著黑匣朝著老城區的方向狂奔。

他掌心的那張紙條,早已被汗水浸溼。

上面僅僅簡單的一句話,卻輕鬆的破開了林七夜的心理防禦。

"老城區3901號,有人要對你的家人下手。"

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明顯是用左手寫的,可見寫紙條的人並不願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卻精準的說出了那個地址……

那個他始終牽掛,卻又不得接近的地址。

那是他的家。

寫紙條的人是誰?他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上面說的是真是假?他為什麼要告訴自己這個訊息?他在這次的襲擊事件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身份?

這些問題飛快的在林七夜的腦海中打轉,但現在,他又沒有心思去靜下來思考這些問題。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管是誰,

敢對姨媽和阿晉出手……

縱是閻羅,亦必殺之!

雪中,少年提著兩隻黑匣,身如鬼魅,殺氣沖霄!

"阿晉,這個'福'的位置好像有點偏下了。"

"啊?現在呢?"

"嗯……好像有點偏右。"

"現在呢?"

"誒,對了對了,這樣就正好!"

狹窄老舊的樓道中,楊晉手裡握著一卷紅彤彤的"福"字,踩在小板凳上,認認真真的貼好門上的這張"福",仔細的抹平每一處角落。

貼完這張之後,他輕輕跳下板凳,轉身審視了一番,點了點頭。

"媽,還有哪裡要貼嗎?"

"還有房門,每一個房門都要貼!"姨媽從一卷"福"字之中,仔細的挑出了一個明顯不太一樣的"福"字,這個"福"更大,更紅,而且帶著金色紋邊。

"這個,這個貼到你哥的房門上,那孩子離家遠,一般的'福'啊可能不太有用,這張'福'是我特地去店裡要來的,還花了二十多塊錢呢!"

姨媽將那張"福"字拿在手中的,手指輕輕摩擦著邊緣,認真的說道。

楊晉輕輕一笑,"媽,這'福'哪裡還有近遠之分。"

"嘖,你這小孩子,你懂什麼?這叫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姨媽瞪了他一眼,"你哥在外面日子過的肯定很苦,用這個'福'之後,希望那些什麼神啊能關照一下他。"

"知道了。"楊晉聳了聳肩。

楊晉接過"福"字和膠帶,將大門開啟,用腳踢了下在樓道趴著睡覺的小黑癩,後者晃晃悠悠的站起,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跟著兩人走進了屋裡。

楊晉一個個在房門上貼"福",而姨媽則圍上圍裙,徑直走到了廚房,開始準備年夜飯。

"你說你哥這孩子,馬上大過年的,也不打個電話回來。"姨媽邊切菜,邊絮叨起來

"部隊裡哪能經常打電話,說不定他現在正忙呢。"

"唉……算了,一會我給他打過去吧,大過年的,至少得問問他有沒有年夜飯吃。"

"媽,今晚咱少做點菜吧,做多了我們兩個人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