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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精神病院學病人

第 1020 章 黃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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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源頭

更何況現在阿斯加德陷入索爾與洛基的神王之位爭奪,正是緊張關鍵的時期,誰也不知道布拉基的出現,會不會攪動這局面,再加上還有一個即將到來的諸神黃昏……現在的局勢,已經徹底超出了林七夜的掌控。

他必須儘快找到布拉基,將其帶在身邊,否則一定會出大亂子。

……

與此同時。

阿斯加德,山谷。

“現在”女神薇兒丹蒂,與“過去”女神烏爾德,正面色凝重的站在懸崖邊,似乎還在思索著諸神黃昏的事情。

詩寇蒂則躺在草坪上,百無聊賴的打滾,青蔥綠草沾上兩條彩辮,散發著泥土的清香。

“姐姐,我想去找繃帶小可愛玩~”

詩寇蒂湊到兩位姐姐面前,眼巴巴的開口。

“不行,詩寇蒂。”烏爾德連連搖頭,“現在阿斯加德都籠罩在諸神黃昏的陰影中,你不能離開我們擅自行動……再說,那個男人是被大夏眾神選中的人,你離他太近不是好事。”

“啊……可是……大哥哥人很好啊,他救了好多人呢。”

“這不是人好不好的問題……”

烏爾德說了一半,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搖頭。

薇兒丹蒂沉默許久,轉頭看向身旁的詩寇蒂,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雙眸複雜無比:

“其實……讓詩寇蒂跟著那個男人走,也許是件好事。”

“為什麼?”烏爾德疑惑問道。

“如果真如她預言那般,那這次的諸神黃昏,只會比百年前的迷霧更加恐怖……即便是我們,也沒把握從中倖存,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

薇兒丹蒂注視著遠處森林盡頭,若隱若現的阿斯加德,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安心享受薇兒丹蒂撫摸的詩寇蒂,突然睜開了眼睛,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麼了,詩寇蒂?”烏爾德問道。

“找到了……”詩寇蒂看著遠方喃喃自語。

“什麼?”

“姐姐,昏黃裡那道紅色的源頭……我看到了。”詩寇蒂伸出手,指向某個方向,“他在那。”

聽到這句話,兩位女神的臉色同時一變,

“你說什麼?!”

鉛灰色的烏雲遮掩日光,從北方緩緩捲來,將阿斯加德逐漸籠罩在昏暗的陰霾之中,隱約的雷鳴好似低沉的巨獸嘶吼,隱約迴盪。

空蕩的街道之上,兩位侍女抱著花籃,抬頭看了眼天空壓抑的雲層,神情有些凝重。

“雷雲從北方來……看來索爾大人快要回來了。”其中一位侍女喃喃自語。

“索爾大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難道他沒能抓到那個刺客?”

“看來是的,花了兩天的時間跑了來回,如果沒有抓到刺客的話,索爾大人的心情肯定糟透了,這場面可不多見……”

另一位侍女長嘆一口氣。

“我們快點回去吧,希芙大人讓我們去摘這些花,肯定是想給索爾大人一個驚喜,要是他回來看到希芙大人站在這麼多盛開的鱗託菊中接他,說不定心情就好了。”一位侍女嗅了一下懷中濃郁的花香,眼眸中浮現出嚮往之色,

“鱗託菊的花語,好像是永恆的愛情吧?也不知道索爾大人能不能體會到希芙大人的良苦用心。”

“神明大人之間的事,我們就別操心啦,再慢點我們可就真趕不上了!”

兩位侍女沿著烏雲密佈的街道,迅速前行。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虹光掠過天際,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在空中盤旋半圈,竟然徑直向她們飛來。

布拉基穿著一身優雅的暗金禮服,從光芒中走出,目光注視著兩位侍女手中盛開的淡黃色鮮花,臉上浮現出喜色:

“鱗託菊?這個寓意不錯……不好意思哈,我先借用一下!”

布拉基二話不說,掌心一翻,侍女手中的鱗託菊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中,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向遠處飛去,

“這花算欠你們的,一會來永恆花園,花園裡的花,你們隨便挑!”

隨著布拉基的聲音逐漸遠去,兩位侍女抱著空蕩的花籃,茫然無措的站在原地。

“姐……姐姐,我們的花被人搶走了!”一位侍女終於回過神,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另一位侍女沒有反應,她呆滯的看著布拉基離去的方向,像是石雕般佇立在原地。

“他是……不,不可能啊?那位大人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嗎?而且永恆花園……”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快,快回去!回去找希芙大人和索爾大人!”那位侍女的神情焦急無比,直接提起裙襬,迅速向道路盡頭奔跑,

“布拉基回來了!!”

……

【親愛的布拉基】

【你還記得花園門口那條蜿蜒的石子小路嗎?就是我們一起從聖河裡撈石子鋪成的那條?】

【聖河中的石頭,果然是世界上最堅硬最接近永恆的東西,你離開的這百年,它還是一點沒變。每次薇兒丹蒂來找我借花種的時候,都會試著用力在上面踩兩腳,但是她不管怎麼用力,都踩不出哪怕一道裂痕。】

【每當我看到她那張倔強又苦惱的表情,都會覺得好可愛……】

【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會比那條石子小路更加接近永恆,即便是死神在上面揮鐮舞蹈,都不可能將我們分開……】

……

昏暗的雷雲之下,

布拉基看著記憶中那條熟悉的石子小路,回想起了伊登不久前給他寫過的那封信。

淡黃色的鱗託菊在風中搖曳,幾片花瓣飄落,在石子道路上輕輕打旋,隨後向著小路的盡頭飄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左手捧著花束,右手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衣領,像是個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意氣風發的年輕將軍,微笑著,準備迎接等待他百年的新娘。

布拉基邁開腳步,沿著石子小路,緩緩向深處走去。

……

【春天的阿斯加德永遠都是那麼迷人。】

【我坐在花園門口的鞦韆上,周圍到處都是盛開的金苞花,溫暖的春風一吹,花香幾乎要將我淹沒……你還記得,我們在巨人國峰頂見過的黃金之海嗎?金苞花的花瓣隨著春風捲滿花園的樣子,幾乎和黃金之海的海浪一模一樣。】

【多虧了你的提醒,我找希芙幫忙解決了野錦果氾濫的問題,現在花園已經被我打理的乾乾淨淨,就和我們剛結婚時一樣美麗。】

【如果你回來的話,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

昏暗的石子小路上,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風,帶上了一絲涼意。

布拉基在飛卷的漫天枯葉之間,拾級而上,鮮豔的暗金色禮服彷彿是這片死寂世界中唯一的顏色,嗚咽的風聲好似有無數低沉的管樂器藏在林中,為他的歸來奏響歡快樂章。

布拉基捧著鱗託菊,踏上最後一節臺階,滿懷期望的他看到眼前的畫面,突然愣在原地。

蕭瑟的寒風拂過灰白色的花園,乾涸的土壤之上,只剩下零碎的斷根殘莖在風中孤獨屹立。

沒有暖風,沒有花香,沒有她親手種下的金苞花綻放後,捲起的黃金浪潮……

雷鳴滾滾的天穹之下,只剩下一座破敗的木屋,坐落遠處無人問津的殘園之上。

布拉基筆挺的衣領,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他呆呆的站在這片殘破花園之前,像是尊死寂的雕塑,一動不動。

他的眼眸中,充滿了茫然與不解……一切,與他想象的都不一樣。

不該是這樣的……

這裡不該是這樣的!!?

布拉基的瞳孔控制不住的顫抖,即便他不斷的在心中否認這裡是他與她的家,但記憶中清晰刻印下的痕跡,卻像是有人拿著喇叭堵在耳邊,不斷的咆哮怒吼著,震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布拉基雙瞳渙散,不斷的搖頭,

“伊登!伊登!你在哪裡?!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伊登!!”

他拔開僵硬的雙腿,像是瘋了般,沿著院中那條几乎被塵埃與土壤淹沒的小路,狂奔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