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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69 章 正逆五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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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逆五芒星

一頭濃密的黑色長卷發披在身後,皮膚是與馬黎人不太一樣的蜜色,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眼眸給人一種強勢且極具攻擊性的感覺。

可當那雙眼眸看向你,因你而向上彎起、因你充滿喜悅時,什麼警惕和戒備都會被拋到腦後。仿若被正極吸引的負極,沒有人能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簡直就像古代神話中走出的女神。

利昂娜看著她那比巴頓警司還高出一截的身高,這樣想道。

“……我這邊有幾個問題,需要您的配合。”依照禮節互相問候過,巴頓警司放慢語速問道,“您會馬黎語嗎?”

“哦,當然。我的外祖母是馬黎人,小時候我跟著學過一點。”

女高音在說馬黎語時帶著濃厚的外國口音。

也許是因為這並非她的母語,吐音節的方式不太一樣,聽起來反而比她說母語的時候柔和很多,與她的外貌形成不小的反差。

溝通上沒問題就好辦多了,巴頓警司立刻問起有關盜竊案的細節。

首先,還是要從那件丟失的飾品的來歷說起。

貝阿特麗切·莫里蒂女士是歌劇院花重金從國外挖來的女演員……準確說是阿奇洛諾斯歌劇院付了一大筆僱傭金與意圖恩諾皇家歌劇院簽下合同,“租用”莫里蒂女士六個月,專門用於排演這出新歌劇。

當然,也是因為莫里蒂女士自己對劇本感興趣,而她本人也一直想要來馬黎走走,這才答應了這個不太尋常的請求。

作為一名世界知名女高音,她擁有很多追隨者,其中也不乏各國的達官顯貴和名流富商。

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玩玩,不可能有多少真心。

莫里蒂女士也不在意,只是陪玩歸陪玩,報酬她也沒少要。

那頂丟失的頭冠就是她眾多的“戰利品”之一。

頭冠整體是充滿異域風情的中陸風格。主體由黃金打造,數十顆顏色不一的寶石穿成珠簾的樣式垂落四周。

而位於最頂部,固定在額頭處的是一顆足有雞蛋大、被稱作“紅龍之眼”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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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中陸某個小國的王子在拍賣場上一擲千金,花了五萬金幣拍下的。

王子將“紅龍之眼”鑲嵌到頭冠上,想要以此獲得美人的芳心。

但愛情如流水,這段感情的最後也不過是讓莫里蒂女士的保險箱中多了一個收藏品。

聽到數額,巴頓警司的問詢都有一瞬的卡殼,利昂娜記錄的動作也頓了下。

五萬金幣是什麼概念?

龐納城作為馬黎王國的首府,城內的工資自然是王國內最高的。

而就算是在龐納工作的女僕,一年的薪水也不會超過40金幣,一位大家族男管家的年薪最多也不過100金幣……光是那一頂頭冠上的一顆寶石,就足夠給一千多位女僕或五百位男管家發一年的工資。

巴頓警司看著對面的女演員,見她姿態放鬆,臉上也沒有任何著急或緊張的表情,心中慢慢升起狐疑。

“……這麼大的損失,您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莫里蒂女士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

“我不缺錢。如果不是這次演出用得上,那頂頭冠對我來說也只是眾多收藏品中的一個。”女高音姿態隨意地坐到沙發上,“而且我的珠寶都有保險,就算被盜也不會有太多損失。”

……有錢人的世界,巴頓警司實在不太懂。

發洩般颳了眼無辜的小弗魯門先生,他轉而又向經理確認了幾個細節。

而劇院經理也沒什麼可交代的了。

昨天晚上他像往常那樣巡視了一圈劇院,確認沒有人後便鎖好辦公室的門,與負責值夜班的保安打過招呼,這才離開劇院。

今天早上一切也都很正常,直到他來到自己辦公室門前才發現不對。

劇院守夜人是個六七十歲、頭髮花白的乾瘦老頭,被叫來問話時還一臉茫然。

巴頓警司從他口中沒有得到任何有效資訊。

在被叫過來前,他甚至不知道經理的房間裡放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

守夜的老人也並非會一晚上都在劇院裡溜達。但按照規定,他應該每兩個小時在劇院裡巡視一圈。

可劇院既不是博物館也不是首飾店,正常小偷才不會光顧這種地方,所以劇院連一個值夜班的保安都沒僱。

安寧的日子讓守夜人犯懶。只要沒有太大動靜,老頭基本會在一樓睡覺。

昨晚就如過去的很多年一樣,他一整晚都沒聽到任何響動,一覺好眠到天亮。

巴頓警司頭疼地按按太陽穴,一轉身,卻發現負責記口供的小弗魯門先生又開小差了。

而且不但自己開小差,還鬼鬼祟祟地在門口朝他招手,完全沒有被抓包的自覺。

心裡反覆唸叨幾遍“抓到人他就可以滾蛋了”,巴頓警司調整好心態,抬步走到門口。

“你在做什麼,那個保安的口供都記下了嗎?”

“也許我們要換個思路了,巴頓警司。這起案子大機率不是‘那位’做的。”

利昂娜乾脆打斷巴頓警司的話,向門板上的黑星努努嘴:“這是個正五芒星。”

巴頓警司不明所以地看向門板上的圖案:“……所以?”

管它正的反的,不都是黑色的星星?

利昂娜嘆口氣,決定從頭解釋起。

“‘黑星大盜’薩哈木的起源地——塔裡默帝國的國旗是金底白星。金底代表塔裡默帝國廣袤的土地和豐富的金礦,而白色的正五芒星在他們的文化裡是代表希望和勝利的‘拂曉之星’。”

“如果是真的‘黑星大盜’,他就算再倉促也不該留下代表祝福的正五芒星……”

小弗魯門先生半捂著嘴,小聲道:“不信你可以讓人回治安所查閱資料,或者向舊大陸那邊發電報詢問……我敢保證,除了‘這個’,他過去留下的黑色五芒星全部都是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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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弗魯門先生那篤定的眼神, 巴頓警司連一句“胡說八道”都說不出口了。

他半信半疑地叫了個警員去治安所確認訊息,又好奇問道:“這種知識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利昂娜:“《俠盜阿爾》啊。‘黑星大盜’就是主角阿爾的原型,這個你都不知道嗎?”

“這個我當然知道,《俠盜阿爾》的音樂劇我也看過, 裡面並沒有這種情節。”巴頓警司對自己的記憶裡很有信心, “這劇也就是上個月剛被禁了, 我二月的時候還看過演出呢。”

“不是音樂劇, 是小說的序言。”

利昂娜攤了下手:“《俠盜阿爾》的作者在上面寫了很多他寫這個故事的初衷, 還有自己在舊大陸上旅行的見聞, 其中就包括塔裡默帝國國旗中白星的含義……不過因為這些符號含義來源與當地的宗教相關, 為了不引起爭議,他乾脆讓‘阿爾’省去了畫五芒星的這一步。”

說到底,大部分馬黎人對來自中陸的“黑星大盜”並不瞭解,更不清楚他國的習俗。

而報紙上對“黑星大盜”的報道多是文字,往往都是一句簡單的‘門上被塗了一個黑色的五芒星’,並不會特地強調正反。

因此, 大部分人都和巴頓警司一樣,透過《俠盜阿爾》改編的音樂劇瞭解一些皮毛, 卻不知道一個星星正著畫和反著畫還有不同的意義……而現在,這居然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白紙黑字印在書上的序言, 巴頓警司相信小弗魯門先生不會在這上面說謊。

可如果這是真的,做下這樁案子的只是一個拙劣的模仿犯,那現在的調查方向也需要調整一下。

巴頓警司想了想,決定先從眼前這扇門開始查起。

他觀察了一下門鎖, 確定上面沒有撬動過的痕跡, 轉而向經理詢問道:“這扇門的鑰匙除了你,還有誰有?”

彼得森經理:“這個……除了我, 一樓休息室那裡應該有一把備用的……”

負責守夜的老人立刻緊張起來,高聲道:“那、那裡確實有,但我從來沒用過啊!”

他的視線在經理和警司之間徘徊著,最後看向自己更熟悉的彼得森經理,語氣誠懇而帶著些許卑微:“您知道的,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都放在一塊,有那麼多……我、我根本認不出哪個是哪個啊!”

彼得森經理面露不忍,也跟著解釋了一句:“確實是這樣。當初我們沒在鑰匙上做記號,所有的備用鑰匙都綁在一起,要找也挺難的……”

但解釋總沒有實證有效。

巴頓警司派出最後一位跟隨在身邊的警員,讓他跟著負責守夜的老人去把那些備用鑰匙取來,順便搜一搜保安休息室裡有沒有異常。

交代完屬下,他再次轉向劇院經理:“除了這兩把,你確定再沒有第三個人擁有這扇門的鑰匙了嗎?”

他接二連三的問話讓彼得森經理感受到一絲異樣,眉毛下那雙眼珠不安地轉動著。

“……您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彼得森經理嚥了口唾液,又掃了眼門上的圖案,“這種鎖別說那種大盜了,普通的小偷也會開吧……”

“但普通的小偷可不知道摺扇門後有一件真正的天價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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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警司忽地一掌拍向門板,聲音都跟著嚴肅起來:“我們治安所查案不會因為一個簡簡單單的五芒星就鎖定兇手,這種渾水摸魚的伎倆也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全力搜查那個‘大盜’的同時,對於其他可能性我們也不會放過!”

“我需要你的配合,彼得森經理。”他強調道,“如果有人藉由‘黑星大盜’的名頭洗清自己的犯罪事實,那我們都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啪、啪、啪!

坐在沙發上的莫里蒂女士一邊鼓掌一邊站起身,看向警司的眼中帶著讚許。

“我贊同你的說法。”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馬黎語道,“而且,我在意圖恩諾也看過有關那位‘大盜’的報道,上面說他從來只會偷品德敗壞者或是來路不正的錢。但劇院的收入都是合法的,我的那頂頭冠更來路清白……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偏偏要挑中這裡下手。”

女演員的話不無道理。

從機械革命初現成果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十年,馬黎王國對外的擴張也從未停止。

古代的戰爭是發財的買賣,現在的戰爭依然是。

儘管軍隊中有“不能對本地平民進行燒殺搶掠”的規定,可真正到了那時候,上級軍官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靠當兵時搶掠文物,再販賣給國內的收藏家,這也算是軍隊給士兵的一種“補貼”。

比如最出名的馬黎博物館,這裡存放著無數從世界各地蒐羅來的文物。

從古至今,從南到北,只有人們想不到的東西,沒有它沒有的。

人們可以說它是馬黎王國的戰功勳章,也可以說這是王國對外侵略的證據庫……當然,沒有人會在意後者的說法,因為強者從不需要在意弱者的控訴。

他們還會說,連自己的東西都保護不好,那也不能怪他人去搶。就算馬黎不去搶,早晚也會被其他強者搶走,總歸是保不住的。

至少馬黎人不是那些不講道理的野蠻人,還肯花錢維護這些文物,幫助全人類保留它們的原貌,不是嗎?

站在馬黎的角度上,這套邏輯似乎是說得通的。

可要是站在外國人,尤其是被搶走東西的外國人眼裡,那無疑是在他們的怒火上淋了一桶油。

馬黎王國在幾十年和十幾年前分別暗中協助過帕魯本大公國擊退塔裡默帝國。

等戰爭結束,時局變得平穩下來後,一群曾經被帝國拒之門外的馬黎考古學家烏泱泱奔向中陸,在曾經屬於塔裡默帝國的領土上開工挖掘……因此,馬黎博物館中有關古塔裡默帝國的文物並不算少。

如果真要說什麼“不義之財”和“品德敗壞”,被“贓物”填滿的馬黎博物館才該是“黑星大盜”薩哈木在龐納城的首秀現場。

就算不是馬黎博物館,龐納城中的達官顯貴、社會名流也不少,很多私人收藏家成立的小型展覽館更是數不勝數,再怎麼挑也不該挑到一家不大不小的歌劇院頭上。

“您說得沒錯。所以我們除了要了解誰有這扇門的鑰匙外,還需要知道都有誰知道那頂頭冠被儲存在這間屋子的保險櫃裡……”

巴頓警司的聲音頓了頓,不確定的視線再次轉向經理:“您應該沒把這件事到處亂說吧?”

“當、當然沒有。莫里蒂女士這麼信任我,我怎麼會亂說……但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這部劇的宣傳點,很多人也是衝著‘紅龍之眼’來的。”彼得森經理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賠笑道,“一週前,我們第一次正式彩排時莫里蒂女士試戴過,但結束後我就悄悄把它收起來,鎖到保險櫃裡了。除了我和莫里蒂女士,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

“不一定吧。”

話音未落,莫里蒂女士卻抱著臂看過來:“我記得你那天彩排結束後,我摘下頭冠從你的辦公室裡出來時撞見一個可疑的矮個子。他在走廊裡走來走去,還鬼鬼祟祟地朝辦公室這邊張望。”

剛說完就立刻被自家女演員拆臺,彼得森經理是真的快哭出來了。

“那不是什麼可疑人士,是負責道具和佈景的湯姆。”劇院經理嘆息著,不停揉搓著本就不太充盈的前額髮,“他那天是在等我去敲定幾件道具的樣式。”

巴頓警司:“所以,這個‘湯姆’很有可能知道那頂頭冠被你放在辦公室裡。”

“可、可能吧……”

說到這也不需要再廢話,很快,道具師湯姆就站到了巴頓警司面前。

與淨身高一米八的莫里蒂女士相比,不到一米六的道具師確實稱得上一句“矮小”。

他是個五官平凡的中年人,只是密密麻麻的痘疤讓那張臉讓人格外印象深刻。

據劇院經理介紹,這是因為他小時生過天花導致的。

大概因為這張臉的緣故,他的舉止總是畏畏縮縮,似乎也很害怕與其他人交流,巴頓警司問話時也始終低著腦袋。

“……他性格比較靦腆,您別嚇到他。”劇院經理在旁解釋道,“別看他這樣,但他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工匠!不管是多難的道具和佈景,只要有設計圖紙,他都能實現。”

巴頓警司點點頭,隨即向道具師丟擲自己的問題。

“湯姆·伍德沃克,是嗎?”見對面的矮個子點點頭,警司繼續問道,“你昨天是幾點離開劇院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下午五點,先生。”

湯姆抬頭看了眼警司,但在對上視線的瞬間再次低下頭,訥訥道:“大、大家都這個時間下班,而且我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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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天早上是幾點到達劇院的?”

“我剛來不久,先生。大概一個小時前剛到。”

“昨天下班後你去了哪裡?”

“我在馬路對面買了一盒糖果,然後就坐公共馬車回家了。”道具師小聲解釋道,“昨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我答應要早點回去。”

巴頓警司又詢問了他家的住址,得到答案後在內心估算了下距離,發現來回一趟至少要兩三個小時,這還是在有馬車的情況下。

再看看眼前人的身高和他帶著補丁的衣著,警司已經在心中認定他的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小……但這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你知道莫里蒂女士為了新劇的演出,借給了劇院一件珍貴的首飾嗎?”他問道。

“我知道。”矮小的道具師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一旁的女演員,“‘紅龍之眼’……莫里蒂女士第一次彩排的時候戴過一次。”

巴頓警司:“那你知道那頂頭冠存放在哪裡嗎?”

道具師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他抬頭打量了圈房間,眼眸微微顫動著。

“難、難道,頭冠被偷了?”他驚恐地睜大眼,雙手無規律地擺動著,“這個……我確實猜到那天莫里蒂女士把頭冠放到了彼得森先生那裡,可、可我從沒往外說啊……”

“沒說跟你有關,但我們還需要了解一些事。”巴頓警司話鋒一轉,沉聲警告道,“只要老老實實回答問題就不會有麻煩。你所說出的話都會被記錄在案,要是後面讓我們查出你撒了謊,那就不得不請你去治安所走一趟了。”

道具師趕忙點頭:“我、我一定說實話。”

利昂娜一邊記錄著兩人的對話一邊觀察著這位其貌不揚的道具師。

不得不說,他的表情和反應都很自然,沒有任何做作的痕跡。

如果他此時在說謊,那他會是一個令利昂娜感到敬佩的演員。

另一邊,巴頓警司已經詢問到顏料問題。

塗抹在門上的那顆黑星用的是最常見的黑色油漆,此刻還散發著其特有的刺鼻氣味。

巴頓警司之前就想過是否能根據油漆的乾溼確定它被塗到門上的時間,只可惜他對這些實在不瞭解。

正好道具師湯姆也會負責佈景,他便順口問問。

但很可惜,因為塗層太薄,門上的黑色油漆已經全部乾透了,即使是湯姆也說不出一個具體時間。

正當局勢陷入僵局時,走廊的另一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巴頓警司以為是自己派去治安所調取資料的人回來了,心說這速度還真快,一抬頭卻對上兩張陌生的面孔。

那是兩位衣著體面的紳士,大概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

前面那位握著手杖,身高比後面那人高一些,走得也更快。後面那人有一頭姜紅色短髮,雙手插兜,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面,有股吊兒郎當的感覺。

“彼得森!”

走在前面的年輕紳士面帶焦急,直接無視了其他人,率先對經理發出質問:“父神在上,如果不是埃斯蒙德我還不知道……出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能不通知我,反而先告訴報社的人!”

“鉑、鉑魯閣下?”

劇院經理似是也很驚訝對方會出現在這裡,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上前兩步後小聲道:“這件事我稍後跟您私下解釋……請讓我先為您介紹一下,這是治安所的巴頓警司。”

經理的聲音恢復到正常音量,轉身向巴頓警司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劇院的擁有者——瑟萊斯特公爵的繼承人,吉爾斯·鉑魯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