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菲力亞帕伯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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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的菲力亞帕伯爵夫人——利昂娜確實前不久剛聽到過這個名字。
幾個月前, 在“黑星大盜”首次現身龐納城時,擔任《神燈》主演的莫里蒂女士就提到過她的名字,並點名她曾經也是被黑星大盜光顧過的人之一。
可那其實只是菲力亞帕伯爵夫人傳奇人生中的一角,她本人也許都不是那麼在意。
“黑星大盜”重新現身舊大陸並迅速揚名也只是近幾年的事, 而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打出名號, 也是因為他選定的那些目標都是舊大陸上非常有名的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最先是塔裡默的國王, 然後是被稱作帕魯本最強硬的主戰派將領克里斯將軍, 還有被譽為全西陸最美麗的女人、卡里根王國的拉蕾西亞王后……而最重量級的一起作案, 是他還曾洗劫過聖教教皇的私庫。
而能與這些人一起並列被“黑星大盜”光顧過, 可見羅蘭的菲力亞帕伯爵夫人有多麼出名。
就算利昂娜一向對貴族們的八卦新聞不感興趣, 還是不可避免地從報紙上得知一個大概。
關於菲利亞帕伯爵夫人的真實出身一直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有人說她出自羅蘭鄉下的一個普通家庭,有人說她出生於意圖諾恩或者拉西卡雅,後來為了追逐名利和富貴的生活才來到羅蘭……總之,當人們第一次認識她時,她已經成為知名畫家阿道夫·赫茲的情人,沒過一年就征服了這位曾經聲稱“不會踏進婚姻墳墓”的男人, 成為名副其實的赫茲夫人。
當時阿道夫·赫茲是羅蘭最有名的畫家之一。他擅長古典油畫,創作過很多以神話或教經故事為主題的畫作, 在羅蘭的上流階級廣受歡迎,也因此經常受邀參加各種貴族們舉辦的沙龍。
兩人確定關係後, 畫家在參加沙龍時便自然而然帶上了自己的妻子,讓年僅十七歲的“赫茲夫人”很快融入羅蘭的藝術圈——之後很多小報分析,她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與數位上層階級的紳士產生了微妙的聯絡。
又過了三年,她的丈夫, 阿道夫·赫茲因發現自己其中一位情婦與其他男人有染, 憤怒之下與之發起決鬥,卻被對方一槍打中肺部身亡。
因為雙方都在決鬥前簽了免責文書, 所以對方並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當天就被釋放。
這件事對當時的“赫茲夫人”來說無疑是個晴天霹靂,甚至因為悲傷過度在葬禮中哭暈兩次,這讓很多參加葬禮的人都深深記住了這位“赫茲夫人”——其中就包括她現在的丈夫,路易斯·德·菲力亞帕伯爵。
這位年紀比赫茲夫人大三十歲的羅蘭伯爵深深被那身穿黑色喪服、倒伏在丈夫棺木上的女人吸引了。那美麗而脆弱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在他的腦海裡,讓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對方。
可赫茲夫人並非無人問津的花朵。
阿道夫·赫茲沒有父母兄弟,也沒有子嗣,卻留下了一筆驚人的財富。他的遺作更是在拍賣會上拍出了驚人的高價,這讓其財產的唯一繼承人赫茲夫人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有錢人。
有財有貌,還手握大量人脈的寡婦誰不喜歡?
很快,就在阿道夫·赫茲死亡後的半年內,他的遺孀就收到了上百封情書,幾乎每天都有路過她窗臺、向她深情表白的年輕人。
菲力亞帕伯爵深知時間不等人的道理,葬禮後在其身邊陪伴了一個月便立刻展開了攻勢。
對於一位伯爵的瘋狂追求,赫茲夫人一開始表現得十分抗拒。
她曾數次在公開場合說明自己依然忘不了亡夫,根本不想再婚等等……這種對丈夫忠貞不渝的愛情感動了很多羅蘭的貴族夫人,並對其大加讚賞。
可沒過多久,赫茲夫人在某次舞會中遇到了來自珀託古埃塞王國的盧比奧侯爵,並很快與之墜入愛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時距離阿道夫·赫茲的死已經過去一年多,她本人的名字也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可誰也沒想到她會憑藉這樣的大新聞高調回歸。
之後的說法就很多了。
有人說兩人從始至終都是情人;有人說他們曾經在一次前往意圖諾恩的旅行中路過了某個小教堂,並在那裡秘密結婚了,所謂的“赫茲夫人”早就成為“盧比奧侯爵夫人”;還有人說羅蘭的菲力亞帕伯爵始終沒有放棄對“赫茲夫人”的追求……而因為他的執著,剛剛稱帝的羅蘭皇帝也對那位魅力超群的“赫茲夫人”產生興趣,兩人也有過一段地下情云云。
總而言之,在之後三年裡,有關“赫茲夫人”的各種小道訊息在舊大陸貴族圈中傳得沸沸揚揚,多到讓人完全無法分辨其真偽。
但人們能夠確定的是,三年後的某一天,赫茲夫人終於被菲力亞帕伯爵執著的愛意打動,並答應了他的求婚。
而與此同時,那位來自珀託古埃塞的侯爵閣下突然在旅館房間中開槍自殺,直接將這段持續數年的緋聞推向高潮。
“赫茲夫人”成為“菲力亞帕伯爵夫人”,可她的形象也在那位侯爵開槍自殺的同時發生轉變。
在羅蘭,她不再是那個深愛亡夫而不肯改嫁的貞潔烈婦,而是一個擁有高超手段,把無數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愛情騙子”。
畢竟比起年老且在早年瞎了一隻眼的菲力亞帕伯爵,年輕帥氣、但在不久前剛剛破產的盧比奧侯爵只有金錢上比不過前者。
於是,當伯爵夫婦返回羅蘭,菲力亞帕伯爵夫人也開始以貴族身份頻繁出現在交際圈中後,羅蘭中的小報便開始對她的事蹟大加報道。
很多人開始分析她的出身,兩段婚姻,以及那些聚集在她身邊的男人,最後得出結論——這就是一個把男人當成跳板的高階交際花。
如果是在四年前,這種名聲也許會給年輕的伯爵夫人在社交界中帶來致命性的打擊。
可經過這些年的經營,二十五歲的菲力亞帕伯爵夫人已經成為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
傳聞當菲力亞帕伯爵舉行婚禮時,連羅蘭的皇帝都穿著便裝秘密參加了婚禮,並在當天夜裡在宮中喝個爛醉——這也間接證實之前的謠言,羅蘭的皇帝居然也是伯爵夫人的裙下臣之一。
這一訊息無疑給伯爵夫人帶來了更大的名聲,卻也增加了更多難聽的傳言。
不但是赫茲先生去世後那段時間的三角緋聞再次被翻了出來,伯爵夫人在上一段婚姻存續期間與很多男士交往甚密的訊息也逐漸傳開。
各種各樣、有名或無名的男人都紛紛站出來,聲稱自己與伯爵夫人在某時某地有過一段情。
這可是連皇帝陛下都求之不得的女人,與她產生關聯就約等於與皇帝有了關係——大概是懷抱著這種想法,菲力亞帕伯爵夫人的“情夫數量”在短短几年便從幾人擴充套件到成百上千人,龐大到難以統計。
發展到後來,連羅蘭首都的乞丐都會講述自己曾與□□難耐的“赫茲夫人”在馬廄草垛中一度春宵的故事。
當然,利昂娜聽到這些傳聞時也只是當故事聽。
短短四年多的時間裡與近千人上床,平均下來,那位伯爵夫人每兩天就要睡一個不同的男人才能到達這個數目。
別說她當時已經是個有身份的貴婦人,就是紅燈區的妓|女都不一定會這麼頻繁地接客,如此離譜的傳言也只有酒館中的醉鬼才會相信。
只是她從沒想過“故事”中的人物居然能在現實碰上……就像童話中的小美人魚突然出現在面前,免不了讓人產生好奇。
“……等等,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買得這班郵輪的船票吧?”
利昂娜回過神,頗有些無語地看向身邊晃著酒杯的男人,小聲道:“就為了見這位伯爵夫人一面?”
“這不是趕巧了嗎?”威廉·伍斯特“哈哈”笑了兩聲,同樣壓低聲音道,“我最近正好在寫一部戲劇,可有一段總是找不到靈感……都說現實是最好的舞臺,能近距離與這位女士接觸一下,說不定會有不小的收穫。”
“你現在是個劇作家?我以為你會去大學深造呢。”
“還不算,但上大學也不影響創作啊,這可是個非常有趣的工作……”威廉·伍斯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前襟和領結,又朝利昂娜使了個眼色,“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識一下?你就不好奇那些傳聞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要說完全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不過在此之前,利昂娜還是問出了最開始產生的疑問:“但你之前說的,‘等這趟航行結束,她也許還會成為巴拉本的拉肯公爵夫人’是什麼意思?”
威廉·伍斯特似是沒想到她的訊息這麼不靈通,愣了下才笑道:“你真是一點都不關心這些花邊新聞啊……這麼大的新聞,我兩個月前還在馬黎的時候就看到報道了!”
“我覺得是你過於關注了。”利昂娜不肯承認是自己訊息落後一步,“兩個月前的新聞那麼多,漏掉一兩個也很正常吧?而且有關菲力亞帕伯爵夫人的傳言都傳得那麼不合常理了,你還真的相信?”
“那可不一樣,這次的訊息可是有可靠的來源!”
像是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般,作為八卦達人的威廉·伍斯特帶著些“憐憫”看了眼小弗魯門先生,再次講述起自己所知的“可靠情報”。
大概是從五年前開始,羅蘭的社交界就傳出菲力亞帕伯爵夫婦開始出現感情問題。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伯爵夫人,自從菲力亞帕伯爵在五年前因病截肢後整個人就變得十分暴躁。
他變得像一個普通的老年男人一樣,開始疑神疑鬼,總覺得自己的妻子一直在外面與情人廝混,這才經常忽視了自己。
後來他又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一些傳言,不但開始認為自己那需要截肢的疾病是妻子造成的,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長子與妻子有了私情,對待妻子時便更加不客氣。
可此時的伯爵夫人也不再是過去那個事事只能依靠丈夫的女人。
在菲力亞帕伯爵因病不能外出社交的五年裡,伯爵夫人幾乎代替了他的位置,參加出席各種各樣的社交活動。不但與羅蘭國內的上層人士相處關係良好,還結識了很多外國的貴族,算是脫離了丈夫,有了自己的社交網。
回頭再看看這個又老又殘疾、還對著自己罵罵咧咧的丈夫,伯爵夫人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兩人從結婚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始終沒有孩子,情感破裂後毫無障礙地開始分居。
之後便像是其他羅蘭貴族那樣,兩人都有各自的情人,彼此相安無事——這在羅蘭以及整個西陸的上流圈中都是很常規的模式,可最近卻出了一個特別的變數。
從去年開始,位於羅蘭北部的巴拉本王國與羅蘭帝國間的交往變得頻繁起來。
為表誠意,巴拉本王國的國王派自己親弟弟——拉肯公爵來到羅蘭進行友好訪問。
拉肯公爵剛來到羅蘭就被其繁華的首都迷住了,並開始頻繁出現在羅蘭的社交界。
不可避免地,他結識了在享譽社交界的菲力亞帕伯爵夫人,並與很多人一樣,在數次交流後對伯爵夫人產生了超越友情的情感。
但與其他追求者不同,拉肯公爵年輕氣盛,又身居高位,不滿於只做伯爵夫人的情夫之一,而是想要成為她法律意義上真正的丈夫。
這件事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說起過,還說如有必要,他可以與菲力亞帕伯爵決鬥。
這可把巴拉本王國的國王嚇壞了,連夜派人把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弟弟帶回國,並派大使向羅蘭皇帝宣告那是弟弟喝醉後的醉話。
但這並不能阻攔拉肯公爵對伯爵夫人的愛。在與兄長和母親爭辯了幾個月後,他還是毅然決然回到羅蘭,繼續對伯爵夫人展開攻勢。
按照羅蘭現在的法律,女人光憑無法生育這點就可以和男人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