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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小姐與女僕先生

第 111 章 破土

111

破土

“…………”

“我看到一個熟人,去看看就回來。”

海德小姐突然將懷裡的女孩放到地上,對波文和梅太太微微頷首,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便擠入身後的人群,迅速朝一個方向跑去。


在火災的背景下,一個抱著孩子逃出來的人顯得那麼正常……

是的,一切都很正常……不會有人注意到他,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抱孩子的姿勢非常彆扭,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正死死按著女孩的後腦,讓她無法叫喊出聲……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他是為了儘快把這個孩子帶出火災區,不管是用怎樣的姿勢,就算她掙扎,就算她叫喊“救命”,那都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男人這樣想著,臉上的表情也不自主變得扭曲起來。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出酒店大門,在他人因酒店失火而好奇圍攏前躲進人群,左躲右閃,快速拐進一個無人小巷。

不久後就要開始的遊行將附近的居民全都聚集到了大道上。

即使兩者的距離並不算遠,但這種堆滿雜物、寬度僅供一人透過的暗巷此時顯得格外安靜,連治安所的人都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確定這附近完全沒有人,男人二話不說,直接按著人將其壓在牆角。

見女孩張嘴就要喊叫,他還騰出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哈……都是因為你……你當時為什麼要看到我……”那張平時尚算英俊的臉上此時被猙獰的褶皺填滿,“你為什麼偏偏要在那時候開窗呢,為什麼偏偏就要往下看……為什麼你偏偏是他的侄女,為什麼偏偏在今天出現在這裡……”

男人仰頭髮出瘋狂的笑聲,另一隻手放開女孩的兩隻手腕,直接卡住她的喉嚨。

“這都是你自找的……”

男人壓低上身,右手的力道逐漸收緊,死死盯著女孩驚恐的雙眼,他發出興奮而滿足的喟嘆:“這都是你自找的!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了,誰都不會知道……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左手手掌突然傳來劇烈的痛感,彷彿要把一塊肉撕下來般,讓他不由條件反射似地收回手。

“救……”

啪————!

小喬安娜剛得到一絲喘息的空隙,想要繼續呼救,可下一秒,男人毫不留情的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打得她在剎那間失去意識。

“該死的小老鼠!”男人低罵道,習慣性拽起女孩的頭髮就要往牆上撞,卻在最後忍住了。

“不行……不能這麼做了……”

他喃喃著,十指神經質地握緊又鬆開,最後再次把雙手伸向那纖細的脖頸……

“芒福德先生————你在這邊嗎?”

突然響起的女聲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明顯,且伴隨著那道呼喚,還有一道越來越明顯的腳步聲,就像是正在往這邊走……

男人被這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驚了一跳。

好在這個小巷中到處都是雜物,他直接掏出手帕堵住女孩的嘴,再將已經失去意識的女孩放到一個木箱背後——

————噠!

就當他剛直起身,腳步聲的主人也已經站到了小巷的入口。

海德小姐站在暗巷口,定定看著巷中的男人。

她調整了下因奔跑而亂掉的呼吸,直到氣息平穩後才抬步上前:“果然是您……芒福德先生。”

站在小巷中的男人,也就是海德小姐朋友的未婚夫——傑瑞·芒福德正扶著牆慢慢轉過身,在看清來人後亦是愣了下。

“……海德小姐?”他抹了把臉,明顯有些疲憊,“您怎麼在這?”

“我剛剛跟朋友在查理昂大街附近,正好看到賴加酒店出事了。”海德小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男人,“我當時看到有個身影很像您,就想過來問問情況……您沒事吧?”

“沒事?怎麼會沒事,酒店裡可是真得起火了啊……”

芒福德先生露出一個苦笑,順手拍拍手臂上的灰塵:“還好我是最先發現不對的那批人……當時我身邊還有個孩子,我根本來不及多想,抱起孩子就跑了出來……”

海德小姐有些意外他居然主動提起孩子的事,視線在附近掃視一圈:“那……孩子呢?”

“走了啊。”芒福德先生髮出一聲理所當然的嘆息,指向巷子另一頭的一排房子,“她說她家就在那邊,剛走沒多久……我剛剛跑了那麼一大段有些累了,正在這裡歇腳。”

這麼說著,他又撐著牆壁,似是還處於力竭狀態般擺擺手:“我還需要緩緩……你先回去吧,別讓你的朋友擔心。”

海德小姐又看了他一眼,這才點點頭:“知道您沒事就好。”

她非常利落地轉過身,腳步聲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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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福德先生的眼神在女人轉身的那刻就陰沉下來。

確定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後,他立刻把藏在箱子後的女孩再次拽出來。

此時喬安娜已經開始逐漸恢復意識,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只是因為嘴被手帕堵著無法發聲。

而這時,男人的雙手又像死亡之蛇般纏上了她的脖子。

“要快點了……快點……”

他喃喃著,看著女孩因缺氧而逐漸漲紅的臉頰,眼中的興奮越來越濃。

相對地,小喬安娜感覺意識在逐漸離自己遠去。

她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連抓在男人手臂上的手都逐漸脫力,眼見著就要這樣滑落……

————砰!!

一道白影突然一閃而過,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裝入石塊的羊毛襪正中男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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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一點防備, 芒福德在頭部遭到重擊前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那一瞬間他只感到顱骨在震盪,所有聲音都消失了,眼前也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純白。

原來腦袋被擊中是這樣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自己倒在了地上,可頭部的震顫感還在繼續, 讓他一時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隨著某種溫熱黏稠的液體順著額角流淌下來, 模糊的視線開始逐漸變得清晰。

一個女人, 一個沒有穿鞋, 光著一隻腳的女人, 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喚醒地上的女孩。

她的手裡握著一條白色的長筒襪, 但裡面似乎被重物填滿了, 沉甸甸地往下墜……

艾絲苔爾·海德,未婚妻在女子學校時的朋友,她並沒有真正離開……

芒福德不知從哪兒使出的力氣,即使頭還在發暈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

海德小姐也發現了他的動作,再次揮舞起手中那裝滿石頭的羊毛襪。

“救命————!”她一邊用臨時製成的武器砸向試圖靠近的男人,一邊竭盡全力嘶喊著, “快來人啊!救命————!!”

她的聲音又高又尖,即使是位置有些偏遠的小巷, 女人接連不斷的呼救聲還是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位巡警隱約聽到了喊叫聲,趕緊順著聲音找過來, 遠遠便看到小巷中有一個男人正拽住一個女人的手臂、狠狠踢向對方小腹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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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

尖銳的哨聲喚醒了芒福德的神智。

他沒有再試圖攻擊已經跌倒在地的海德小姐,匆匆向小巷的另一個出口跑去。

海德小姐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息,撐著地面慢慢坐起身。

看著男人逃跑的背影,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巡警的高聲呼喚, 她似是被剪掉了操作線的木偶, 坐在地上就完全站不起來了。

神經驟然放鬆下來,周遭的聲音似乎都離她遠去。

警哨聲、問詢聲、大喊著“這裡需要醫生”的話語全都像是隔著一層膜, 無法讓她做出反應……就連視線都無法聚焦,只漫無目的地在虛空遊走。

突然,飄忽不定的視線落到一隻小手上,女人陡然驚醒般推開阻攔在前方的手臂,膝行過去,迫不及待地就要向女孩伸出手。

“哎,你……”

已經趕到的巡警試圖再次抬手阻攔她,卻被同僚止住動作,輕輕搖搖頭。

在兩位巡警的注視下,女人冰涼的手指顫抖著,慢慢放到女孩的鼻下。

一陣溫熱的氣息撲灑在指腹……雖然很微弱,但海德小姐確實感覺到了……

而恰在此時,那女孩居然慢慢睜開了眼。

一雙蔚藍的眼睛半睜著看向她,嘴唇艱難翕動著,好似想要說什麼卻還說不出口。

海德小姐無法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

她很想笑,最後卻哭了出來,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不停向外湧。

後面的事她反而有些記不清了。

好像有人幫她把鞋撿了回來,有人將她攙扶起來,坐到馬車上……等再回過神後,她已經來到了龐納治安所。

這是她第二次進入龐納治安所。

再次坐到審訊室中,海德小姐的情緒終於稍稍穩定下來。

可當看著自己那裝著石頭、底部還沾著點點血跡的長筒襪被當作證物放在桌上,她的表情還是露出些許不自然。

“咳……您是艾絲苔爾·海德小姐,對吧?”

總警司有些拘謹地輕咳一聲,拽回對面人的注意力後才繼續道:“我是龐納治安所的總警司,蓋德·亨利。廢話我也不多說了,現在嫌疑犯在逃,我希望您能儘快說一下您所知道的事。”

海德小姐自認沒什麼太大的優點,但也許是從小到大經歷的突發事件太多,她練就了遇到再大的事也能保持冷靜的本領。

她定定神,詳細說明了自己如何在酒店外看到了朋友的未婚夫,又聽到了小艾莉說的話,讓她隱約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當時確實有一瞬間的懷疑,懷疑艾莉當時認錯了人。”

“芒福德先生這個月就要結婚了,怎麼會和……其他女人私會。”海德小姐抿了下唇,繼續道,“但他當時的舉動確實很古怪。他懷裡抱著個孩子……也許是從火場中救出來的吧,但其他人跑出酒店就停下了,他卻還在跑……當時我的腦子裡亂糟糟的,沒有怎麼多想就追過去了……”

“他一開始說是他從火場裡救了個孩子,而孩子就住在附近,已經走了……”

“我聽到後覺得實在很奇怪。那麼小的孩子,要是去賴加酒店那種地方肯定是跟父母一起去的,怎麼會一個人回家……然後他似乎急著催我走,我在他揮手時看到,他手掌裡好像有血……”

總警司靜靜聽她把經過說了遍,這才指向桌上的證物,問道:“所以你就用這個打了他?”

“是……我原本只想看看他催我走是為了什麼,但沒想到……”海德小姐飛快掃了眼放在桌上的襪子,“那孩子眼看就要被他掐死了,我沒有辦法……附近也沒有什麼能當做武器的東西,我便想到了過去在書上說的,舊大陸上有關‘夫妻決鬥’的故事……”

決鬥——一種數百年前就出現的活動。

一開始算是一種司法審判的形式。在法官無法判定雙方誰對誰錯時,可以讓二人進行司法決鬥。

當時的人們堅信贏的那方是受吾主青睞的人,那就不會是壞人,審判官便有了可參照的答案。

當然,現在早就沒有人會把這種行為當做審判一人是否有罪的依據。而“決鬥”也早已被王國法律廢止。

雖然還有人會私下決鬥,但一旦鬧出人命或是被治安所知道還是會按律處罰。

“夫妻決鬥”是另一種比較特別的決鬥,是古代舊大陸上解決夫妻矛盾的一種形式。

一旦夫妻二人關係決裂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們可以申請進行夫妻決鬥。

為了縮小男女體形差異帶來的不公平,男方要站在一個半人高的大坑內,且只能用一隻手拿武器,女人則可以自由在坑洞外走動,通常會拿一隻裝滿石頭的襪子作為鈍器,以此互相攻擊。[*1]

海德小姐就是突然想到了這個,這才脫下鞋襪臨時做了個“石錘”,直接往行兇的芒福德先生頭上掄了一下。

塞進襪子裡的石頭都是她胡亂抓的,其中有塊比較尖,再加上海德小姐幾乎用上了全力,那一錘下去把對方砸出了血。

總警司:“所以,您其實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襲擊那個孩子?”

海德小姐搖搖頭,這點她確實不知道。

這方面總警司倒也沒有為難她。畢竟海德小姐的行蹤前後都有人證,且巡警趕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她被那男子毆打的場面,再加上還有一個活著的人證……

等那名被襲擊的女孩恢復到可以說話後,她的嫌疑就可以完全排除了。

正這樣想著,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敲響。

總警司起身開門,卻發現門外除了自己的下屬還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公爵大……”

“你們治安所就是這麼辦案的?!我真不敢相信……我之前竟然真相信了你們的說辭!!”

不等總警司說出對方的身份,一個領口和頭髮都有些凌亂的人就揪住了他的衣領,一把將人推到牆上。

巨大的聲響把室內外的人都嚇了一跳,海德小姐都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向旁邊退避。

“喬安娜已經醒了,她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

盛怒中的吉爾斯根本不顧及任何禮數,拎著總警司的衣領將人抵在牆上,咬牙切齒道:“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我向父神發誓,這次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把事情放下!我倒要問問魯斯特公爵,他到底是怎麼管理治安所的,出了那麼多條人命,最後卻連兇手都能弄錯!!”

總警司原本還在勸說他冷靜一點,聞言也是大驚:“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之前找到的那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萊姆河屠夫’!”吉爾斯怒喝道,“你們這群蠢貨!喬安娜已經認出來了,剛剛襲擊她的人才是那天真正行兇的人!!”


龐納城諾夫德區,聖奧古斯汀大教堂。王國未來王后的入教儀式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後,身穿素白長裙的夏洛蒂公主跪在大主教面前,虔誠地垂下頭,一一回答大主教提出的問題。

這一環節沒什麼特別的,夏洛蒂只要在大主教提出問題時依次回答“我願意”或是“我相信”就可以了。

傳統的問答環節很快便進行完,大主教開始帶領在場所有人再次進行祈禱。

等大主教唸誦完口中的禱告詞,接過身邊人遞來的一碗清水,分三次傾倒在小公主的額頭上,同時唸誦起禮文。

“潔淨的聖水洗去過往,你的靈魂將以新的身份重生……”

“……以父神、聖母和英靈的名義,從今日起你以歸入吾主之名下。”

大主教雙手扶起面前的公主,引導她面向所有觀禮人。

“我代表教會宣佈,達利佳·伊麗莎白·蒙娜·夏洛蒂,從即日起正式成為馬黎國教的一員!”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隨即唱詩班的歌聲隨著指揮響起,所有人開始一起頌唱聖歌。

然而就在這樣神聖的時刻,一名侍從打扮的人悄悄溜進觀禮臺中,在亞歷克斯親王耳邊耳語了些什麼。

老親王的表情隨著那人的話越來越嚴肅,等人完全彙報完畢,眉頭幾乎能夾死蒼蠅。

他的視線快速在對面的觀禮臺上掃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食指隨著歌聲在輪椅扶手上敲擊數下,最後勾勾手指,讓侍從再次俯下身,在對方耳邊囑咐了幾句。

“……把現在能調動的人全調到銀行和火車站,務必要把那個臭蟲揪出來。至於酒店的事,你去告訴萊勒科侯爵,讓他跟治安所的人去協調,先把酒店的騷亂壓下去。”老親王的聲音威嚴而低沉,一字一頓道,“告訴他,我對此只有一個要求——絕不能讓後面的遊行出意外。”

莊嚴的聖歌並不影響訊息在觀禮臺間傳播。

作為內政大臣的萊勒科侯爵很快就從侍從那裡接到了親王大人的命令,本就半吊著的心驟然完全懸空。

整個入教儀式的規劃他都全程參與,對最後的遊行路線以及周邊的標誌性建築物更是瞭如指掌,當然知道這座“失火的賴加酒店”究竟在什麼位置。

按理說,這種事應該是治安所全權處置,但治安所現在的情況萊勒科侯爵也清楚。

因為之前龐納治安所內大換血,不但是掌管實權的副總監米切爾森被撤職,連帶著治安所內好多治安官要麼被抓要麼離職,空出了很多位置到現在還沒補齊。

如果除掉那些不為人知的勾當,前副總監米切爾森確實是個能力出眾的治安官。

他對外圓滑,但對內十分強勢,對龐納治安所有很強的掌控欲。如果不是魯斯特公爵趕在他反應過來前親自出面扔出證據,他也不會被那樣輕易地撤職。

而在他掌權的這些年裡,其本人的特點已經深深影響了現在的龐納治安所,導致治安所中的治安官、甚至是高階治安官們都非常習慣於聽從上級的命令,幾乎喪失了自己做決定的能力。@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總監魯斯特公爵也是在重新接手治安所事務後才發現的。

作為僅次於副總監的助理總監非常優柔寡斷,居然連處理日常事務都要向他彙報,直接導致老公爵的工作強度直線上升。

魯斯特公爵當然想改變這一現狀,但選拔高階治安官沒那麼容易,再加上萬博會的召開和其他雜七雜八的事,都讓他實在有些分心乏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再加上他的年紀真的太大了,強撐了一段時間後身體到底沒能撐住,一個月裡幾乎都是在床上辦公,更別說參加今天的入教儀式了。

亞歷克斯親王定然知道自己恩師的現狀,估計也對那個擔不起重任的助理總監很是惱火,這才想讓他直接去擺平現在的亂子……反正內政大臣的管轄範圍也包括王國的治安,就算之後被人提起也不會被說是越權。

萊勒科侯爵深知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可此時卻不得不接下。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跟傳信的侍從確認道,“親王大人只讓我去處理酒店的事,沒說要追捕那個逃犯嗎?”

侍從:“關於那個逃犯親王大人另有安排,您只需要確保遊行能夠順利進行即可。還有,那個被犯人傷到的女孩是瑟萊斯特公爵的侄女,據說現在瑟萊斯特公爵非常憤怒,請您務必安撫好他的情緒。”

腦中劃過起這位新公爵的生平事蹟,尤其是這兩個月的新聞,萊勒科侯爵不由再度焦躁地捏住眉心。

但這次他很快便鬆開眉頭,像是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整個人都放鬆了些許。

“麻煩你去把這些事告訴懷特伯爵。他現在在教堂廣場的儀仗隊中,大概就在馬車附近。”萊勒科侯爵對侍從道,“不管是對治安所的瞭解還是與瑟萊斯特公爵的關係,他都更適合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