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 章
接受調查!不確定因素
“之後的一切你們也看到了,反正……我不能直接和你們說太多,只能暫時瞞著你們了。”
胡九兒如此說著,低下頭道:“我知道自己錯的離譜,我已經不配當你們的夥伴了……但是我還需要你們,我想和你們一起成長,請你們原諒我,再給我一個機會。”
她站起來,彎下腰,對自己的夥伴鞠了躬。
其餘兩人對視一笑,然後拍了拍胡九兒的肩膀。
“好了,我們沒有怨恨你,你應該也聽見了,我們之前還在苦惱沒有把你攔下來,對此而感到難過呢。”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走了。
與此同時,監獄內,狼王瓦利達被關押在最裡面的一個牢房裡。
這裡四面都是鐵牆壁,上面還刻著某種奇怪的花紋,光是看一眼就能夠感受得到從中傳遞出來的那種邪氣。
他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琵琶骨被兩個鐵環鎖著,頭頂上還盯著一碗硃砂,現在他身受重傷,稍微動一下這碗硃砂撒下來,他可就要被打回原形再也回不來了。
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動了,眼睛一直死死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呀——
生鏽的門被推開,一個帶著滿身血腥味的男人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人比較多,我的部下沒有搞定,所以只能讓我來了,讓你久等了。”
這人說話比較禮貌,但是看他的身上全部都是血!這些血都是狼人一組的血。
瓦利達嗤笑一聲。
“還真有禮貌。”
“我華夏向來是禮儀之邦,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但有敵不請自來的話,雖遠必誅,更何況是你們主動送上門來的,這可不怪我。”
楚劍笑眯眯地結果了旁邊士官遞過來的溼紙巾,慢條斯理443地坐在椅子上,擦拭著受傷的血液,還皺著眉頭,看起來很嫌棄這些東西。
他無意中展露出來的嫌棄卻讓瓦利達直接惱了。
瓦利達向前衝,肩膀上的兩個鐵環撕得皮開肉綻,鮮血噴湧而出,他痛得面目猙獰,但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楚劍的臉。
“殺了我!”
“哪有這麼簡單?”楚劍直接回答道:“你們不遠萬里地來到這裡,不就是為了龍脈嗎?至少你臨死前得知道一些龍脈的情報,死也瞑目吧?”
“華夏人都是卑鄙無恥的!那個胡九兒!一直都是你派過來的對吧!”
“是啊,她可是狐妖,說得好聽點是狐仙,都已經成精成仙兒的了,怎麼可能會被你這個西方的狼給蠱惑,更何況還有我這麼帥氣的上司。”
瓦利達:“……”
他活了幾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不要臉的!
楚劍的臉色正經起來,說:“在審問你之前,我有一點疑惑,還請狼王先生回答。”
瓦利達不回應,楚劍就自顧自地問。
“我想要知道,當初你明明可以選擇拋棄胡九兒,為什麼還是把她帶在身邊了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嘖,我過來之前,自己思考了兩種回答,我說給你聽聽,看看我猜得對不對吧?”
楚劍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臉說:“第一種可能,你愛上她了。”
瓦利達面色沒有變化。
“第二種,你想著她可能是間諜,留她在身邊的話,可以將計就計。”
瓦利達的唇角抽搐了(dadb)一下,楚劍立馬打了個響指,笑道:“看來第一種,你愛上她了!”
“這種情況之下,你不是應該選第二種的嗎?”
“我也想啊,但是你可是狼王啊,你對自己那麼自信,即便淪為階下囚也這麼高傲,怎麼會允許別人從你的表情猜出心事?所以哪個看起來最不像是答案,哪個就是真理!”
瓦利達閉上了眼睛,好久之後才嘆著氣說:“你很聰明,是個很強大的敵人。”
楚劍坐回去道:“謝謝誇獎,現在可以開始審問了嗎?”
“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楚劍自顧自地讓人擺桌子,擺筆錄本,又倒了熱茶,交給士官。
士官走到瓦利達面前,將茶送到他嘴邊。
瓦利達只是猛地扭過頭,頭上的硃砂碗差點就要掉下來了。
在楚劍的示意下,士官把碗拿了下來。
“如果你老老實實回答我,我可以把你的弟弟還有那些狼人都扔回西方,讓他們活著回去。”
瓦利達頓住了。
他看向嘴邊的熱茶,那清香的味道好像真的暫時緩解了他的痛苦。
華夏有句諺語,叫做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杯茶,便是這個意思。
思忖許久之後,瓦利達抬起頭,聲音沙啞地看向楚劍。
“我想先見一下胡九兒。”
聞言,楚劍笑了。
“好辦,馬上給你叫來。”
十五分鐘之後,瓦利達見到了穿著一身軍裝的胡九兒。
和那日在街上見到的穿著裙子的少女不同,此刻的她英姿颯爽,臉上沒有絲毫感情,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
——一個殺戮機器。
瓦利達從一開始就是她囚籠中的獵物,她是魅惑的狐仙,自己只是一個自大的狼罷了。
楚劍非常識時務地走出去,將空間留給兩個人。
瓦利達盯著胡九兒的樣子看了很久,好像是要將她的模樣刻入自己的靈魂。
他咧著嘴笑了。
“你這身衣服很好看。”
胡九兒聲音清冷地回答:“謝謝,你想見我是想要罵我嗎?”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嗎?”
胡九兒回頭看了眼門外,幾秒後回過頭來。
“問吧。”
“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刻?”
“沒有。”
胡九兒斬釘截鐵地問道。
瓦利達卻笑了。
“好,我知道了,胡九兒,我會永生永世詛咒華夏。”
胡九兒皺起眉頭,什麼也不說就走了出去。
片刻後,楚劍走進來,瓦利達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了。
“你那麼說,是想要讓她很著你,好不用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嗎?”
瓦利達只是說:“想問什麼就問吧。”
楚劍似笑而非地挑了下眉道:“行,我們開始吧。”
走出監獄後,胡九兒腳步越來越快,一直走出去很遠很遠之後才猛地停下來,抬頭看著天。
陽光太刺眼了,眼睛有些痛。
胡九兒聲音低沉地嘟囔著:“什麼破天氣啊……”
雲氤氳在眼中,沒人知道她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麼。
——
接下來的幾天,軍區都很忙碌。
戰後重建,審訊狼王,彙報進展,接受上級的層層調查,胡九兒是重中之重。
所有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黑狗坐在房頂上,看著眾人忙碌的樣子,罕見地露出了憂愁的情緒。
小狐狸走過來,見到他的表情,也在他身邊坐下問:“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只是他們這麼久都沒有和我玩了,我有點無聊。”
“好哇!”小狐狸立馬就炸毛了:“跟我在一起很無聊是嘛!”
她一惱,黑狗頓時沒了主見,連忙擺著手解釋:“不是不是的啊!我不是那樣想的!”
“哼!你就是這樣想的!”
小狐狸高傲地抬起頭,黑狗滿門心思都在怎麼哄她身上,沒有注意到她狡黠的眼神帶著笑意。
被她這麼一鬧,黑狗那憂愁的情緒還真的消減了不少。
晚上的時候,黑狗跑到了楚劍的辦公室。
他剛好掛了電話,表情有點凝重。
“司令,是誰的電話?怎麼看起來好像不開心?”
楚劍嘆著氣,捏了捏眉心道:“我當時就想著讓狼王一族趕緊自尋死路,所以把胡九兒推了上去,但是她的臥底行動沒有向上級彙報,所以現在上面不怎麼相信她,調查了這麼多天了,依舊沒有結果。”
“啊……她不是已經立了大功了嗎?”
“說到底,在事情沒有揭露之前,臥底行動也只有我和胡九兒知道,我張張嘴,是非黑白都可以翻轉,上面多留個心眼也是好的。”
黑狗縱然遲鈍,也從他的話語之中聽出了一絲苦惱。
“這件事情只有你和胡九兒知道,他們不相信胡九兒不就是……啊!”
不就是不相信司令嗎!?
怎麼這樣啊!這次的事情,司令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不光一舉殲滅了狼人一組,還讓三隊的成員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成長。
三隊的成長對於整個軍區乃至於華夏來講,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怎麼可以這樣懷疑他呢?!
黑狗呲著牙道:“不行不行!這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是不公平,但是沒有辦法。”
楚劍還是第一次對這種事情覺得無從下手。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話倒還好,他行得正站得直,隨便怎麼調查。
但是胡九兒她不一樣,當初是自己命令的,她毫不猶豫,毫無怨言將一條命託付給楚劍。
往壞處想,如果楚劍想要陷害胡九兒,完全可以閉口不提,甚至事後將她拋棄,將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
事成之後他站在眾人掌聲中接受讚揚,至於那個被拋棄的旗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正是因為在這麼多的前提之下,胡九兒還是毅然決然地相信他,才讓楚劍這麼糾結。
他想盡快把這件事情解決了,讓胡九兒少受點苦.
第665章出發!前往東北!
“那怎麼辦呢?難道就讓他們這麼一直折磨胡九兒嗎?這不是逼著胡九兒自己做出選擇,離開軍營嗎?”
楚劍冷笑一聲:“剛剛打過電話了,上面已經在明裡暗裡地暗示我了,想要讓我勸退胡九兒,她可以領著軍功離開軍營……”
遲疑片刻後,楚劍又道:“風風光光的。”
這個風風光光,無疑是又給她增加了一層枷鎖。
她若是以後還是不確定因素,那這個軍功就會成為插入她胸膛的一把利劍!
好響的算盤!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呢?”
“你先回去吧,這些事情不行看你們來替我~苦惱。”
“可是……”
黑狗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抬眸看著他說:“我想你-了啊。”
楚劍:“……”
反覆深呼吸幾次之後,他微笑道:“別逼我扇-你。”
黑狗哀嚎著離開了辦公室,楚劍心情平復下來之後,又播出去一個電話。
片刻之後電話那邊接通了,好像很忙碌,狠點吵鬧。
幾秒後那邊的人似乎走到了安靜的地方,才和他說話。
“喂?楚司令,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呢?”
“許隊長,你們不是也沒有休息的嗎?”
許正陽唉了一聲說:“沒辦法了,臨近年關了,比較忙,楚司令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彙報呢?”
“幫我和領導說一聲吧,我想見見他。”
“這……領導最近好像有點忙啊。”
楚劍垂下眼眸,說:“嗯,知道了,提醒他注意身體,我會守好崑崙軍區的,讓華夏過個好年。”
“嗯嗯,您辛苦了哈!”
臨近掛電話的時候,許正陽又說:“話說回來……這都快過年了,有些事情就放一放吧,您也辛苦了這麼久了,過個好年。”
“……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楚劍臉色凝重。
電話在他的手中被緊緊捏著,差一點就要碎掉了!
而與此同時,遠在首都的許正陽也是喘了口粗氣。
楚司令的霸氣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得到,但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的。
回到辦公室內,最高領導戴著眼鏡正在忙碌。
他默不作聲地繞過去,但還是被叫了回來。
“是楚劍打來的電話嗎?”
還是繞不過去啊!
許正陽回過頭,笑著說:“是啊,他來關心您的身體。”
“只怕沒那麼簡單吧?他是不是又問了那個狐妖的事情?”
“他沒說。”
“那就是還沒來得及問。”
許正陽啞口無言。
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自然有本事,他用頭髮絲都可以把別人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司令她是一直看著胡九兒的,她的品性大概也清楚吧。”
“你可知道,當初東北五家為何會被封印在東北?”
“啊?”
許正陽有些茫然,他扭頭看了看正在辦公室裡面忙碌著的其他人,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是。”
“是。”
其他人紛紛收拾東西,縱然許隊長說了讓他們休息,但是該做的工作不能停下來,無非是換個地方,給他們留個可以說話的私密空間罷了。
“領導,怎麼突然又說起這個了?這個和胡九兒不能被放開有什麼關聯嗎?”
最高領導站起來,走到床邊。
他深邃的眼中,好像見到了多年前的東北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