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聊齋,畫壁!
王野對此感到很是不解,他也無法確定,自己目前到底處於什麼幻境中。
“道法,破妄術!”
王野雙手掐訣,緊接著抬腿跺地三下,一股力量從他的手印處赫然散開,可四周卻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不是幻術?”
王野皺了皺眉頭,因為眼前一幕若不是幻術的話,未免也有點太難理解和接受了。
此時,那些女子似乎也發現了王野,嬉笑著朝著這邊跑來。
胭脂香味撲鼻,這些女子甚至比畫上的還要美麗幾分,來到了王野身邊,攬住了他的胳膊。
這一幕難免會讓人有些意醉神迷,可在關鍵時刻,王野身上的八卦玄玉袍再次發出了警示。
王野赫然間回過神來,身下是陣盤顯現。
眨眼間,王野便從另一個方位出現,而剛才的位置那道幻影,還沒有完全消失。
王野疑惑的觀察著四周,卻是發現越發奇特。
地面全都有瑪瑙鋪成,不遠處的房屋也全都是金銀點綴。
抬頭看去,天上沒有日月光,但卻能長出參天大樹。
而這大樹上結下的果實,各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就在王野思索之地,那些女子再度嬉笑著圍了過來。
此刻的王野已經基本確定,此地絕對不可久留,因此對於這些女子,王野雙手掐決,赫然之間,一道凌厲的光芒劃過。
這光芒如同刀刃一般,穿過了眾多女子的身體。
剎那間這些女子被一分為二,但在落地時竟然紛紛再次形成了人形。
隨著幾道光刃劃過,妖嬈婀娜的女子越來越多,呼吸之間盡是胭脂香味,甚至夾雜著淡淡的女子體香。
半空中,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仙女飛舞,不遠處是多名女子聞(dadb)聲起舞,雙眼脈脈含情。
王野感知到自己的腦海中似乎有一層薄薄的屏障似的,正在逐漸的讓他沉迷在這其中。
他很確信,若不是有這八卦玄玉袍護主,只怕此刻的他早已沉淪其中。
看著逐漸靠近的眾多女子,王野想要再次藉助八卦玄玉袍的力量,施展風后奇門。
可在此時,王野方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動彈不得。
彷彿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似的,意識是清醒的,可身體卻絲毫不受控制。
看著越來越近的眾多女子,王野心急如焚,可任憑他如何使勁,這身體就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伴隨著一陣凜冽的寒意。
黑霧之中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宛若地獄的惡魔爬到了人間。
可看到這一幕,王野卻突然鬆了口氣,他認得這雙眼睛,是隊長張啟山!
刺骨的寒意朝外擴散,作為目前二隊之中實戰能力最強的,張啟山所散發出來的力量,瞬間將這些女子打散。
但卻化成了一朵朵桃花,漫天落下。
在這黑霧之中,張啟山的身上散發著凜冽的殺意,顯然他剛才也經歷了一些事情,否則絕不會有如此情緒。
看著漫天的桃花落下,張啟山周身縈繞的黑霧,隨著軍裝上逐漸顯現的法痕而消散。
漸漸的壓制住了這份躁動的力量,張啟山緩緩的來到了王野的面前。
“佛爺,這到底什麼情況?我們難道中術了?”
聞聽此言,張啟山輕輕的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現在也是猜測,我覺得應該不是中了幻術,而是咱們進入了畫中世界!”
“畫中世界,這怎麼可能?”
王野有些震驚的看向張啟山,不敢置信,而對此,張啟山卻要淡定的多:
“當然有可能,民間一直以來也不乏有這類事情的傳言。
比如最知名的楊貴妃梳妝畫,據說就有人誤入了畫中,遇到了一人稱自己為三郎。
渾渾噩噩的在畫中呆了許久,才被一位路過的道長相救。
不過由於貪戀畫中生活,不久後在畫前自盡了。
還有聊齋中提到的畫壁妖,都是同樣的意思,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我想我們現在的處境就是如此。
這應該屬於一種特殊的秘境空間,並非幻覺,而是的確存在。
而我們在這畫中呆的時間越長,便會越發沉迷在這其中,到了最後會失了心智,永遠貪戀畫中之相,直到魂散靈消。”
王野聞言,恍然大悟。
剛才發生的那一切,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他原以為是自己修行不深,心智不定,此時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這畫中本身就有蠱惑心智的能力。
“佛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其他的隊員是否和我們落得同樣的處境?”
張啟山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種情況我也是第1次遇到,現在也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
不過其他人進入的畫中界應該與我們不同,就比如我進入的世界,是法相森嚴的佛陀講法。”
“啊?”
這一點是王野未曾想到過的,他有些納悶的說道:
“也就是說咱們看到的東西實際上是不同的,那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張啟山面無表情,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砍了佛陀的頭,那顆頭顱落地,就出現了一個出口,之後我就來到了你所在的畫中界。”
王野愕然,不得不說,還是佛爺霸氣!
而說到這兒,張啟山頓了頓,緊接著再次開口:
“我覺得很有可能這莫高窟內的所有壁畫,在畫中界內都是相連的。
我們現在,只是在不同的壁畫間穿行罷了。”
張啟山提出的這個觀點,讓王野半晌回不過神來。
他只是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陣法或者幻術之中,卻不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嚴重。
畫中世界相連,要知道這莫高窟內壁畫有上千,就算一個一個的去闖,也得需要時間啊。
更何況現在其他隊員的情況如何還無法確定,但就剛才王野所遭遇的情況來看,他們估計很難擺脫。
這一點,讓王野感到非常不安:
“佛爺,到底是什麼造就了這畫中世界?”
張啟山思索著皺了皺眉頭:
“關於這一點我也一直在想,幕後黑手是誰並不知情,但要在這畫中建立一方世界,等於獨自開創一方秘境,尋常的力量,絕對不可能做到!
所以在前來找你之前,我用首長傳授的感應龍脈的方法勘察了一番。
可結果顯示,龍脈不但安然無恙,甚至達到了一種非常微妙的強盛狀態。”
王野聞言有些發愣:
“佛爺,可你剛才說這裡是畫中世界呀,怎麼可能會感應得到龍脈?
此刻的我們,難道不是與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絡嗎?”
張啟山平靜的看著王野,但眼神中的沉重卻無法掩飾:
“沒錯,所以這才是最棘手的問題,或許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龍脈也已經被從現實世界,挪到了畫中秘境裡。”
“什麼?”
王野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從張啟山的口中聽到這樣的結論。
如果是真的話,那未免有點太恐怖了。
造成這一切的真兇到底是誰?他又有何等恐怖的能力,竟將龍脈移入這虛妄的世界之中?
更重要的是,這豈不是就意味著莫高窟一代在現實中,已經不存在龍脈了…….
張啟山的猜測很可怕,但卻是一個事實。
龍脈的消失,帶來的一系列影響正在現實之中逐漸發生,並且越發嚴重。
“各位聽眾,近日專家對於四川省瀘定縣的大渡河流域水位連日下降的現象,展開了討論和實地調查。
目前造成河源枯竭的原因正在調查中,但專家推測,應當與周邊的過度砍伐以及環境汙染,有這直接的關係~……”
此時莫高窟外的警務室內,韓立正和幾名隊員在屋子裡聽著收音機,打發著時間。
此時已是夜深,外面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警務室的煤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聽著廣播裡傳來的新聞,韓立嘆了口氣:
“就連大渡河都已經開始有枯竭跡象了?”
一名警員無奈的說道:
“專家說和環境惡化有關,這得惡化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河流水位肉眼可見的下降?”
聞聽此言,韓立擺了擺手:
“專家的話,得分著聽,這幫人說話,沒什麼準譜!”
韓立只是隨口一說,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句話反而說中了真相。
……
與此同時,瀘定縣縣政府會議室內,川省政府方面派來了相關領域的專家介入大渡河河流枯竭問題的調查之中。
但幾名專家經過了實地的勘測之後,卻是根本找不到什麼原因。
他們甚至從來都不曾見過,河流水位線下降如此之快,甚至河流附近的草木都已經開始枯萎。
有專家懷疑,會不會是周邊工廠的廢水排放,導致了環境的惡化。
也有專家猜測,或許是這河床下,藏著什麼有毒的輻射物質……
總之,眾說紛紜,誰也無法統一一個準確的觀點。
無奈之下,政府方面就只能先用一個環境惡化的這種籠統理由,給群眾一個說法。
此時在會議室內,各個專家組成的專家小組,準備正式前往大渡河瀘定縣流域駐紮,在那裡進行全面的調查。
畢竟大渡河可是長江正源,更是最大的支流之一。
若是不查明為何這條河突然開始枯竭,後面的問題只怕會越來越嚴重。
確定了行動方案之後,專家組便連夜出發,在大渡河岸邊進行紮營。
不遠處,橫跨在大渡河兩岸之上的唯一一座橋,便是著名的瀘定橋。
……
與此同時,畫中世界內,王野與張啟山在經過了一番鏖戰之後,終於從那飛天敦煌的壁畫世界離開,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按照張啟山的推測,莫高窟眾多壁畫內所描繪的不同樣貌,均在這裡形成了同樣的世界。
此時二人的眼前不再是妖嬈苗條的天女縈繞,而是天邊祥雲陣陣,細雨躊躇……
只是看了一眼,王野便立刻想起來了,這副壁畫他先前曾經看到過:
“這是華嚴經布雨耕作圖,這副壁畫我記得,這麼看來,咱們現在真的是在畫中世界穿行?”
張啟山輕輕的點了點頭,凝重的看向四周:
“現在我們和其他人聯絡不上,也不知道誰和誰在一起。
畫中世界頗多,我們很容易走散。
而且在這畫中世界待的時間越長,我們就越會難以分辨。”
張啟山所說的,乃是所有人都面臨的一個問題。
此時他們都已經在畫中世界分散,無法進行任何的聯絡,因此要聚集在一起就難上加難了。
二隊的隊員們畢竟都還是新人,獨立應對的方面相對薄弱,因此作為隊長,張啟山感到有些擔心。
好在此時,王野提出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我覺得,現在咱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尋著龍脈的氣息去走。
在軍區的時候,首長給我們分別訓練裡感知龍脈氣息的能力,我想其他隊員也會尋著這一點行動的。
不過……阿寧和黑皇都還好說,就怕諸葛青和胖子,他們倆能不能有點懸……”
王野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擔憂。
但此刻也實在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張啟山只能先和王野一起,朝著龍脈氣息的方向尋去。
……
此時,阿寧正在其中一副畫中世界裡,涉身於一座金碧輝煌的佛堂之中。
正中央處是一尊金神佛像,而兩邊則是站著金剛羅漢。
此時的阿寧也已經大概的猜測到,這裡可能是畫中世界,但在找了一圈之後沒找到其他人,阿寧的心裡也難免有些慌亂。
她一步一步警惕的走出了這座佛殿,眼前一幕再度讓阿寧感到震驚。
霞光道道映襯在天邊,這是現實中絕對不可能看到的美景。
不遠處是一棵菩提樹,矗立在一灘湖水旁,而樹下則是端坐著一個男子。
帶著疑惑,阿寧緩緩的朝著這個方向走來,卻見此男子穿著印度的皇家服飾,五心朝天,盤腿靜坐在此地。
看著這個奇怪的男子,阿寧皺了皺眉頭:
“你是誰?”
阿寧的詢問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四周的一切彷彿都定格在了這裡。
帶著不解,阿寧來到了男子的面前,此刻她才驚訝的注意到,此男子的長相,竟然和佛殿裡那金神佛像一模一樣。
“你是佛?”
阿寧驚訝的問道。
這一刻,那男子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平靜的看著阿寧:
“我是佛,你也是佛,花草樹木盡有佛性……”
男子的聲音莊嚴神聖,語氣裡卻帶著止水般的平靜,彷彿世間一切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對他造成什麼影響似的。
在加入543勘探隊之前,阿寧走南闖北,對於一些宗教故事也並不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