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河神郭得友,神秘楚高人!
這一幕別說是副廳長等人,就算是張啟山也感到很是驚訝。
畢竟這個儀式是按照楚劍所說進行的,對於究竟會發生什麼,他們也根本不知曉。
此刻看著這怪異的一幕,隊員們紛紛驚訝不已。
而只有大黑狗,朝著香爐的方向吠叫不止,不斷提醒著。
在大黑狗的眼中,此時香爐正前方有三團黑影晃動。
這三支香就是被這三團黑影控制著,留下了道道痕跡。
可惜隊員們根本聽不懂大黑狗在叫什麼,有外人在場,大黑狗又不能違背楚劍的命令開口說話。
因此除了乾著急,什麼辦法都沒有。
漸漸的,隊員們注意到桌子上的香灰,在這三隻香的移動下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波紋狀的線路代表著是眼前的這條黃河,而在黃河邊處有幾個人形,以非常扭曲的姿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緊接著一陣陰風拂過畫面,消失不見三炷香繼續移動了起來。
依舊是波紋狀線路代表的黃河,不同的是此時那幾個扭曲的人形,已經進入了黃河之中。
“一……二……三……”
阿寧細心的數了數,隨後有些驚訝的看向了張啟山,一字一頓的說道:
“隊長,這幾個人形和醫院失蹤的屍體數量一樣,這該不會是什麼巧合吧?”
聞聽此言,張啟山皺著眉頭,看向了桌子上香灰構成的畫面:
“難道這些人形就是屍體?
這麼看來,這些屍體真的來到了黃河邊處,不過為何各個姿勢怪異?
就像是……在舉行某種邪門的儀式?”
聽到這番話,副廳長几人心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邪門?還能有你們現在舉行的儀式邪門嗎?
但在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林楓等人紛紛愣在了原地,對於發生的這一切,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隊長你看!”
就在此時,王野突然指著桌子上的香灰說道。
張啟山立刻集中注意力看去,卻見此時畫面再次發生了變化,那幾個扭曲怪異的人形,已經出現在了黃河中。
這些人形依舊保持著那種奇怪的姿勢,在水波紋代表的黃河裡,再也沒有發生變化。
“啪!”
突然間,三炷香毫無徵兆的倒在了桌子上,彷彿支撐它們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見了似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
隊員們先303前也未曾使用過這種儀式,因此對於到底會發生什麼,以及儀式最後會帶來怎樣的結果,隊員們也只是聽楚劍所說而已。
可現在這眼前的情況,顯然和楚劍所說的結果完全不同啊,因此隊員們也感到有些茫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隊員們的耳邊,突然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稀奇,還真是稀奇,祭祀是龍王的儀式,沒想到在現在還能看到……”
聞聽此言,張啟山及人紛紛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布衣,但眉眼間透著陣陣機靈的年輕人。
可讓隊員們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分明這是個年輕人,但說話間卻有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甚至語氣頗為感慨。
“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又是什麼意思?”
張啟山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此人。
怎麼就這麼巧,正好趕上儀式失敗的時候,此人出現了。
因此這總讓隊員們感到,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關聯之處。
“一看你們幾個就是外地人吧,連我都不認識?”
一聽這話,諸葛青頓時皺了皺眉頭,不屑的說道:
“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按你這話的意思,難道這本地人都知道你是誰不成?”
就在說話間,不遠處的副廳長等人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在看到這年輕人的時候,副廳長頓時眼前一亮,同時一名甘肅省抽調組建聯合專案組的警員,也迅速朝著這邊走來:
“河神,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這名警員說話的態度很是溫和,甚至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欽佩。
這讓隊員們更加不解了,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讓省廳的人,都這麼好言好語。
而且剛才林楓提到了一個名字,河神……
意識到似乎眼前此人有些怪異,張啟山的一雙眼睛在此人的身上上下打量的。
而這年輕人似乎對於這警員也並不陌生,頓時笑了笑,非常爽快的說道:
“原來是張隊長,好久不見了……”
被稱之為張隊長的這名警員輕輕的點了點頭,緊接著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河神,我可有很多次都想找你。
要說這整個黃河一帶,誰能配得上河神之稱,也就只有你郭得友了。(dadb)
但是很遺憾,你居然選擇了隱退,並且發誓再不出手撈屍……”
聽到這裡隊員們紛紛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疑惑,緊接著胖子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這麼年輕,居然是個撈屍人?”
郭得友看向了胖子,輕笑著搖了搖頭:
“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是個外行。
撈屍人這個行當,吃的就是年輕飯。
在這個行業中過了30還依舊親自撈屍的少之又少,最後能得善終的更是幾乎沒有。
所以基本上老一輩的撈屍人過了30之後就開始收徒,只是對徒弟進行點撥,自己再不會下河撈屍。
我就奇了怪了,你這麼外行的人,竟然和一些內行到可以進行祭祀水龍王儀式的人湊在一起?
這行當這麼排外,你們倒挺讓人意外的……”
郭得友的話裡話外,都在表達著自己對於撈屍人這一行當的瞭解。
而此刻的王野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便有些急迫的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儀式最後變成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因為你的出現?”
王野這番話出口,其餘幾名隊員也紛紛投來了疑惑的眼神。
顯然,他們仍舊在因為這個儀式的結果,和楚劍所說的完全不同,而感到很是費解。
他們是嚴格按照楚劍所說,去進行的這個儀式。
唯一的變數,或許就只有這個有河神稱號的陌生人了。
然而聞聽此言,郭得友也感到有些納悶,他今天來這裡純屬無心,恰好看到了有人在進行祭祀水龍王的儀式。
這種儀式別人看不出什麼門道,但郭得友自幼跟隨師傅入了撈屍人這一行,關於祭祀水龍王的儀式,自然也不會陌生。
他記得師傅曾經跟他說過,所謂祭祀水龍王的儀式不過是請鬼之法。
用這儀式供奉四方鬼靈,讓他們指點出屍體所在的位置,從而可以使得撈屍人最大程度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這種東西可不僅僅是儀式那麼簡單,看到這一幕,也勾起了郭得友對於年幼時的記憶。
在他剛跟師傅的時候,師傅就用他的血,簽訂了某種契約。
其後也才開始教他如何使用,這種祭祀的儀式。
不過這種東西到這一帶也幾乎消亡的差不多了,因此郭得友再見到這樣的儀式時,才會被吸引過來。
聞聽王爺所言,郭得友有些疑惑的探頭看了看,幾人不遠處的供桌上面還有香灰構成的圖案。
隨後郭得友指了指桌子上的圖案說道:
“誰說儀式失敗了,這不是已經給你們指點了嗎?
你們要打撈的屍體就在黃河中游處,不過……”
郭得友注意到了代表屍體的圖案形狀扭曲,並且還有一些看不出任何意義的痕跡,彷彿束縛在屍體周邊似的。
“不過這種指點還真是稀奇,你們要找的屍體是什麼來路,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幾人畢竟才剛剛見到郭得友,因此對他談不上任何的信任,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沒有做出任何的解答。
不過剛剛郭得友的話倒是給了隊員們一個提醒,他們才終於明白,原來這圖案就是他們想要的指點,也是整個儀式的關鍵。
可按照隊員們先前的推測,屍體受到了某種不明力量的感召,從中游處進入了黃河,按理說應該會因為水流被衝擊到下游處才對。
但依舊留在中游處,也難怪先前打撈隊在下游,沒有任何的發現。
“難不成這些屍體上都綁了石頭,所以屍體才能一直待在中游的河底?”
阿寧有些疑惑的皺著眉頭猜測道,對此王野卻是有不同的看法:
“我覺得會不會是感召屍體的力量產生的作用,應該比綁上石頭這個猜測,更合理一些。”
當聽到屍體自主行動,並受到某種力量的感召的說法時,不遠處的副廳長几人,也是臉色有些怪異。
剛才在儀式期間發生的怪事,直到現在還在幾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在副廳長等人看來,543勘探隊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了。
至於這個有何神之稱的郭得友,副廳長並不陌生,先前多次處理案件時都是有郭得友的幫助才能縮短破案的時間。
別說是黃河了,大渡河,淩河等等……
據說這河神郭得友,只要下了水就沒有他撈不上來的東西。
這一個人,就足以頂上幾次裝備齊全的打撈隊。
不過可惜,後來郭得友宣佈退出,從此之後再不下水撈屍,關於他的傳說也才漸漸暗淡了下去。
在這之前,比起打撈局,不論是官方案件還是民間瑣事,只要與河有關,人們想到的第1個人,一定是河神郭得友。
而現在,一隻詭異的隊伍和一個頗有些傳奇色彩的人,相聚在一處。
他們所談論的事情,更讓副廳長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此此刻,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543勘探隊和郭得友的身上。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一個,能解答自己心中疑惑的說法。
與此同時,郭得友聽了隊員們彼此之間的談論,頓時皺了皺眉頭:
“你們,不是撈屍人這一行的吧?”
隨著對543勘探隊隊員們的觀察,郭得友越發堅定心中的猜測了。
先前因為543勘探隊的隊員們進行祭拜水龍王的儀式,這可以說是撈屍人這一行當,獨特的一門規矩。
因此郭得友先入為主的認為,這幾人雖然年輕,但應該也是這一行的門內人。
可他們似乎對這個儀式並不瞭解,而且說的話也幾乎和撈屍人這一行沒有半點關係。
內行之人自然是可以透過門道一眼看出對方的實力如何,但此刻在郭得友看來,眼前這幾人對於撈屍人這一行,可以說是絲毫不瞭解。
看著543的隊員們,郭得友眉頭緊皺的說道:
“什麼屍體上放石頭?什麼受到古怪力量的束縛?在我們這一行裡,這種屍體被稱之為立屍,也是四大凶煞之一。
尋常的撈屍人看到水中有屍體立在那裡,不被水流影響,別說將其撈出來了,就算是靠近都不行。
你們要真是門內人,怎麼可能對這件事情絲毫不知道?
反而,做出了那麼多荒唐的猜測。”
聞聽此言,王野正想要說些什麼,卻是被張啟山攔住了。
從剛才開始,張啟山一直在觀察郭得友。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他抱有濃濃的質疑和必要的警惕。
可在隨著逐漸的交談中,張啟山漸漸的意識到,此人或許真是這方面的行家。
對於撈屍這一行的事情,的確如郭得友所說,543勘探隊並不瞭解。
而現在又必須要下入黃河,對屍體進行打撈,有一些必要的講究和老規矩,自然也是有其中道理的,張啟山不敢貿然讓隊員們冒險。
現在既然遇到了這郭得友,張啟山思索了片刻之後,緩聲說道:
“河神,我們的確對於這些事情不太瞭解。
但現在辦案需要,我們必須要打撈出這幾具屍體。
但我也相信撈屍人這一行,口口相傳留下的規矩,大多數都是有其深意的,不知可否提點幾句?”
張啟山說出這番話,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請教態度。
郭得友深深的看了張啟山幾眼,隨後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我郭得友走南闖北,水路大於旱路,靠著師傅教授的本事,混口飯吃。
賞臉的人都叫我一聲河神,可對於這聲稱呼,我從來不敢自傲。
提點兩句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很納悶,你們既然都是門外人,怎麼會知曉祭祀水龍王的儀式,甚至還能發揮出這種儀式的作用?
你們既然是門外人,就不可能拜師有傳承。
沒有師傅在黃紙上寫下昭告,並以精血為印,就算你們能模仿出祭祀水龍王的儀式,也不可能真正的發揮作用。
這一點,你們起碼能解釋一下吧?”
聞聽此言,王野幾人的臉上紛紛浮現出了一抹疑惑,好像根本不知道郭得友在說些什麼似的。
阿寧茫然的看向了郭得友:
“進行這種儀式還要這麼麻煩?
我們沒有在黃紙上寫下昭告,也沒有用精血為印,之所以進行這種儀式,是我們的首長交給我們的。
然後我們用術法靈氣為引,自然可施展萬般法術,這有什麼問題嗎?”
“首長?靈氣術法?”
對於這個稱謂,以及說法,郭得友更加不解了:
“難道你們所說的這位首長,是撈屍人這一行的?靈氣術法又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隊員們紛紛搖了搖頭,這個反應讓郭得友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就算有人知道祭祀水龍王的儀式,也無非只是模仿其形,而無法具備真正的作用。
可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也因此變得更加奇怪,他們所說的首長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打破撈屍人這一行裡幾乎千年不變的定規?
短暫的沉默之中,郭得友的心裡實際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正因為他是內行人,因此才知道這種事情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這些隊員們僅僅是在三言兩語的教授中,便能夠完整的進行整個儀式,甚至真的在這種儀式中獲得了指點。
這種結果只會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幾人,天生就是吃撈屍人這碗飯的。
要麼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首長,是這一行裡首屈一指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