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來自崑崙的神秘之物!
沈立權回禮之後,立刻便疑惑的問道:
“王政委,這是什麼東西?”
然而讓沈立權沒有想到的是,王志國搖了搖頭:
“首長,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楚劍團長,只是讓我送來,並且要求陝西省軍區將此物送到驪山,交與543勘探隊。”
陝西省軍區直屬戰區之下,因此級別很高,而作為司令員的沈立權也是將官軍銜,不是一個區區駐地團的政委能比的。
畢竟王志國的軍銜不過是校官而已,所以要稱呼沈立權為首長。
“什麼?”
而此刻,聽到王志國的解釋後,沈立權頓時一臉納悶的反問道:
“王政委,你親自送來的東西,你竟然會不知道是什麼?”
說著沈立權便納悶的走到了軍車前,顯然想要檢視一番。
但見此,王志國立刻提醒道:
“首長,楚劍團長說過,此物見不得日月光,請務必當心!”
聞聽此言,沈立權更納悶了,他狐疑地看了王志國一眼後,便掀開了紅布的一角,探頭朝裡看去。
只見在紅布內,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奇怪且罕見的物件。
但見多識廣的沈立權,還是一眼便將其認了出來。
這是編磬(bian,qing),一種非常古老的漢代樂器。
是漢族古代打擊樂器的一種,不過這物件兒非常罕見,前不久前才在湖北江陵合水縣出土了一套大型編磬。
磬體是用青色石灰石製成,上繪有鳳鳥圖,色彩高雅,線條流暢。
合水縣出土的哪一個,因為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所以立刻便被送往了文物局,重點保護。
毫不誇張的說,這玩意如果年代久遠的話,就屬於三a國寶級別了。
而除此之外倒也沒聽說過,還有什麼編磬古樂器出土。
但眼前此物明顯是個老物件了,而且是青銅製成。
不過上面並非是常規的鳳鳥圖,或是雙霞繪,而是看起來非常古怪的紋路。
沈立權看不明白,可若是543的隊員在場,一定能夠認出,這上面刻著的是法痕!
此套編磬分上下兩層懸掛,全套編磬共四十一枚。
並且此時站在近前,沈立權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此物的高度,這看起來可哪止一米。
幾乎完全與一個成年人,身高相等。
帶著疑惑,沈立權嘗試著敲了敲其中一塊懸掛的青銅板。
按理說這種打擊樂,稍一使勁便會發出音調聲響。
可當沈立權真正敲擊上去的時候,傳來的聲音卻非常沉悶。
這一下子沈立權更奇怪了,大老遠運來了一套編磬,還是套啞磬?
沈立權疑惑地看著王志國問道:
“王政委,這套編磬是從哪兒來的?
看起來可有年頭了……”
對此,王志國自然是一問三不知的,因為在沈立權問出這句話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拉來的居然是一套古樂器。
看著茫然的王志國,沈立權又接著問道:
··· 0求鮮花··· ·
“崑崙山警備區離陝西省軍區可不近,王政委大老遠把這東西運來,卻要送到驪山。
這是什麼道理?”
王志國在得知此物竟是編磬之後,頓時也顯得有些難為情了。
他實在有點搞不懂,楚劍究竟意欲何為?
“首長,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執行命令並傳達罷了。
楚劍團長說了,無論如何要在第一時間把此物送到驪山上,交給543勘探隊。”
“這不胡鬧嗎?”
沈立權頓時便呵斥道:
“且不說現在驪山可行道路全面坍塌,進出不得,更別說運東西了。
就算路面暢通,你知道把這麼個大東西運上去,到底要費多少人力嗎?
楚劍團長到底在想什麼?怕543勘探隊無聊,送此物上去給他們聽音樂嗎?”
沈立權對此大為惱怒,理虧的王志國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此時在心裡,王志國可是叫苦連天。
楚團長啊楚團長,你可把我害慘了。
這麼大老遠就讓我送來一套編磬,現在還要挨首長的教訓。
.. .... 0
心中雖然如此想著,但王志國不得不陪著笑:
“首長,我知道這事的確挺難理解,也挺不好實施。
但是你看這麼大老遠我都已經送過來了,要不還是先按照楚團長所說給送上去吧。
說不定真有什麼用呢?”
沈立權黑著臉冷哼了一聲:
“當然有用,這山上環境苛刻,條件艱苦。
送套編磬上去,給他們解解悶兒……”
說著,沈立權頭也不回的便進入了辦公樓。
沒得到一個準信的王志國,心裡頓時沒底了。
這沈立權到底什麼意思?他也琢磨不透,送是不送,好歹得給個話吧。
好在不多時,沈立權的文書便跑了出來,朝著王志國敬了個禮:
“王政委,首長現在正在氣頭上,請您別往心裡去。
他們會開會討論一下此事,我已經奉命給您安排了休息室,請您先去休息,稍後肯定會給您一個答覆……”
聞聽此言,王志國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道:
“無論如何都不能掀開紅布,不得見日月光,知道嗎?”
文書點了點頭,王志國這才肯跟文書前去休息室。
而這輛卡車就這麼停在了大院裡,不過四周卻安排了兩個士兵站崗看守。
過往計程車兵紛紛投來疑惑的眼神,但誰也沒有靠近。
都在尋思這是押運的什麼牛逼武器裝備,竟然停靠在軍區裡後還得安排士兵來站崗?
防範這麼森嚴的嗎?
另一邊,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幾位部長得到了開會的命令,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路過這輛卡車的時候,每個人都會疑惑的看上兩眼。
“這什麼東西?”
“不知道,崑崙山警備區送來的……”
“要我說這崑崙山警備區真能整些么蛾子,這麼大老遠也不嫌費勁……”
幾位部長一邊討論著一邊進入了辦公樓,然而才沒走多遠,便聽到了沈立權勃然大怒的聲音:
“這簡直就是在胡鬧,都這個時候了,崑崙山警備區反而帶頭添起亂來了!”寸.
聽到會議室裡傳來的憤怒聲音,幾位部長對視了一眼,頓時心中暗道不妙。
看來現在沈立權正在氣頭上,可他們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推開了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入會議室,幾位部長便察覺到了氣氛非常凝固。
沈立權臉上的怒氣未消,副司令侯良勇也是一臉無奈。
幾位部長坐在各自的位置之後,誰也不敢率先開口,還是侯良勇率先打破了沉默:
“幾位部長,這麼晚叫各位來,是出了件事兒。
停在外面的卡車看見了吧?那是崑崙山警備區送來的……”
武裝部部長立刻點了點頭:
“首長這我們知道,不過蓋著紅布,我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一聽到這裡沈立權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沒好氣的說道:
“是一套編磬。”
見大家一臉茫然,就知道他們沒聽說過這種古代樂器,甚至都不知這是什麼,不過也屬於正常,畢竟這東西太冷門了。
沈立權便解釋道:
“就是一種古代樂器,形似瓦片“二四零”,共有數十枚,銅製而成,懸掛於銅架之上,敲打即可發出多種音調。”
見眾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沈立權冷哼一聲,又道:
“也不知道這崑崙警備區的楚團長是從哪裡弄來的。
現在要我們幫忙給他送到驪山上去,給543勘探隊解解悶!”
聞聽此言,幾位部長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們對視一眼,顯然有點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麼路數。
侯良勇知道沈立權此時說的是氣話,輕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親自護送此物前來的,是崑崙山警備區的政委王志國。
在送來的時候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押送的究竟是什麼。
並且神神秘秘的說,這紅布絕不能掀開。
裡面的東西,見不得日月光。
沈司令掀開了一角朝裡看去,才知道是一套編磬。
大老遠的送來一套編磬已經很離譜了,更重要的是這套編磬還是啞磬。
不論怎麼敲,就是不出聲。”
聽完講述後,軍務部部長一臉無語之情,思索著侯良勇的這番話,他越想越覺得納悶:
“這楚劍團長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為什麼要送來一套編磬,還得送上驪山?”
沈立權冷哼一聲,面色難看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必須要上報戰區。
本來543極限空降,讓我對這支隊伍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但現在楚劍團長又搞這麼一出,這不擺明了是在將我一軍嗎?”
在場各位都知道沈立權這話是什麼意思,在543勘探隊正式介入之後,崑崙山警備區和陝西省軍區就變成了合作關係。
又因為543勘探隊成功空降,正式介入到了驪山行動,同時也展現了自己的能力,崑崙山警備區自然也就有了行動的部分話語權。
而楚劍派王志國送來了這套編磬,聲稱務必要交給543勘探隊,這就變成了任務的一部分。
可現在,驪山主要路段全面坍塌,搶修都來不及,更別說運送東西了。
這麼大個物件,直升機空投都投不了,送與不送都把陝西省軍區推向了一個尷尬的地步。
“太過分了,這位楚團長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整個陝西省軍區已經焦頭爛額了,而之前543勘探隊極限盲降也不容易,這時候他這個做團長的,怎麼還來添亂?”
參謀部長有些惱怒的說道。
可對此,副司令侯良勇卻一直抱以疑惑:
“話雖如此,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楚劍團長如此重視此物,甚至讓王志國政委親自送來?
就為了給我們添個麻煩?
還是說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多離譜?”
聞聽此言,沈立權頓時有些不滿:
“老侯,難道你的意思是,崑崙山警衛室送來這套編磬,是在幫我們嗎?”
侯良勇無奈的笑了笑:
“老沈,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裡面總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對此事發表看法,但最終的決定遲遲定不下來。
在大家看來這件事情完全就是無意義的,要把這麼個大物件送上驪山,其中到底要耗費多少人力精力很難想象。
並且對於運送計程車兵來說,這也是一場冒險,一旦在運送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這些都是陝西省軍需要考慮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對運送一件看起來毫無意義的物品時。
不論怎麼權衡,這趟行動都根本說不通。
所有人都在激烈的討論著,幾乎完全忘記了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此時已臨近夜晚十一點半。
天空依舊陰沉沉的,看不見月光星斗。
地面無風,四周一片寂靜。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在軍區大院內,不知從哪裡刮來了一陣風。
這陣風吹動了地上的灰塵,落葉形成了一個小漩渦,良久方才散去。
這個無名風吹過,蓋在編磬上的紅布,沒有任何飄動。
但裡面的編磬,卻是輕輕的晃動了起來。
“鐺……叮……鐺……”
就好像風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悄無聲息的敲擊這套編磬似的,聲音深沉而悠揚。
原本討論火熱的會議室內,剎然間變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窗外。
“什麼聲音?”
帶著疑惑,沈立權等人走出了會議室,隨著聲音來到了辦公樓外。
此時他們的視線全都落在了那輛卡車上。
聲音顯然是從這裡傳來的,可蓋在上面的紅布卻好像有千斤之重一樣,根本不受風的影響,但裡面的古樂器,卻在叮噹作響。
而且,這聲音傳來後,竟然讓眾人躁動的心都有所平復。
可同時沈立權的眉頭越發緊鎖:
“不對呀,編磬是打擊樂器。
敲擊才會發出聲音,沒有物理撞擊怎麼產生動靜?
但現在,這東西怎麼會和風鈴一樣,風吹過就有聲響呢?
而且白天的時候我還敲了敲,根本發不出聲音……”
就在說話間,王志國也聽到了這裡傳來的響動,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0
在看到紅布沒有被掀開之後,王志國方才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有人掀開紅布,大半夜的敲磬了呢……”
看到王志國,沈立權立刻指著軍卡說道:
“王政委,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正在裡面開會,這編磬自己響了……
白天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吧,我敲了敲,根本發不出聲音啊,明明是個啞磬……”
王志國聞言也是一頭霧水,他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雨天的風隨著氣流而來,來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那陣風便散去了,沒有人注意到紅布之下,編磬上的法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也消散了。
聲音,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眾人疑惑的又看了片刻,直到確定沒有聲音傳來,方才轉身回到了會議室。
王志國也被打發回去休息了。
不過在經過了這麼一檔子事之後,會議室內的氣氛終於平靜了下來。
每個人心裡都覺得怪怪的,但是這種感覺又很難說出來。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侯良勇看向了沈立權試探性的問道:
“老沈,怎麼樣?有決定了嗎?要不要送?”
沈立權眼中滿是疑惑的看向了窗外,那軍卡停著的地方。
片刻之後,沈立權深深地嘆了口氣:
“都已經這麼大老遠送來了,不給送上去,難道要停在這裡,時不時的半夜就聽到聲響?
還是說讓外人來了之後,看到咱們軍區停著這麼個大物件?”
沈立權說的是氣話,其實做出這個決定,他也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的。
雖3.1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很顯然,崑崙山警備區對此物非常重視,否則也不至於讓王志國政委日夜兼程的送來。
更重要的是現在543勘探隊,是唯一能夠上山與考古隊會合的隊伍。
他們必須要指望這支隊伍,將吳教授等人營救護送出來。
而且這支隊伍總帶給沈立權一種特別的感覺。
換句話說,似乎與崑崙山警備區有關的這些事,都讓人感到有些不解。
吳教授也已經很久沒有發來電報了,他們不知道山上的情況如何。
543勘探隊就成為了唯一的希望,在這個時候他沈立權就能有什麼選擇呢?
而且人家楚團長親自派政委來押送,既然兩地目前是合作關係,這個忙兒是怎麼都要幫了。
最終,沈立權冷著臉擺了擺手:
“明天一早,就派人出發吧。
給驪山處負責搶修任務的一排長髮電報,準備接收此物。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把這東西送上去吧……”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誰都知道沈立權很不情願。
但此時此刻,也別無他法.

